&esp;&esp;第53章 弄傻她
&esp;&esp;休息时,政委周文带着下海城公干的路邵泽走过,路邵泽目睹徐满枝站在一群新兵蛋子里,拉着严凛,学着打拳,引来新兵一连串的掌声,口哨声和欢呼声。
&esp;&esp;莫名的,路邵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esp;&esp;他只听说严凛的媳妇儿贼好看。
&esp;&esp;没想到,女方不是小美女,而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
&esp;&esp;以严凛的长相,男人对美女的偏爱,他怕是守不住到手的媳妇儿。
&esp;&esp;福祸未可知呀。
&esp;&esp;他转身就走了,等离开海城,回到京市去一位老干部家作客时,顺带讲述了一路见闻,也包括丑丑的严凛,漂亮的徐满枝……
&esp;&esp;一位着西装,戴太阳镜的俊美青年进屋,听到了这一段传奇,默默记下了这一切。
&esp;&esp;徐满枝从军区回来后,大黄就汪汪叫。
&esp;&esp;她仔细看了看,狗子嘴里吐出一个东西,拿起来扫了扫,赫然是一枚古朴的怀表。
&esp;&esp;挺眼熟的。
&esp;&esp;她绞尽脑汁回忆着。
&esp;&esp;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依稀捕捉住画面。
&esp;&esp;怀表的主人是他。
&esp;&esp;恰在这时,姜明达推着轮椅进来了。
&esp;&esp;椅子上赫然是成了植物人的顾美云,头上包裹着纱布,僵硬着身子被塞在椅子里推了进来。
&esp;&esp;身边跟着姜捧月,姜和军,以及主要照顾人刘阿姨。
&esp;&esp;姜明达见到徐满枝时,稍稍愣了一秒。
&esp;&esp;随即,他不悦道:“成天到处野,你再这样,信不信我给你换个人结婚,别以为凭借一张脸就可以胡作非为。”
&esp;&esp;姜明达的威胁,懂的人都懂。
&esp;&esp;不过,徐满枝并不吃他这一套,也懒得跟他磨叽,只是淡淡道:“老姜同志,管好你自己,别瞎操心,我的婚事,除了我自己,谁也休想管。”
&esp;&esp;她早安排妥了。
&esp;&esp;今天跟严凛也商量过,等过了周末,周一就去婚姻登记处领结婚证,他一再承诺不管遇到天大的事儿,一定会到场。
&esp;&esp;“好,好得很,你翅膀硬了,可以单飞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落得个什么下场,不是人人都吃你的美貌这一套。”姜明达冷哼。
&esp;&esp;他推着轮椅,就进屋了。
&esp;&esp;望着和谐的一家……四口,哦不,五口,画面挺美滴。
&esp;&esp;徐满枝转身就回屋了。
&esp;&esp;她得清点下家当,除了囤积的各种肉干,还有各路弄的私房钱,以及毛毛多的棘手的私货。
&esp;&esp;东西太多,她必须想法子处理掉一批。
&esp;&esp;要论最擅长这一门学问的必须是凌筠野呀。
&esp;&esp;他门道多。
&esp;&esp;正经的,不正经的。
&esp;&esp;她骑着车就出门了,去了一趟凌家。
&esp;&esp;凌筠野恢复得非常好。
&esp;&esp;他能吃能喝,还能勉强下地走几步。
&esp;&esp;在徐满枝拿出一枚银洋,提出要交易时,他露出古怪的嗓音:“你这人吧,邪气的很,我有时候挺怕你脑子一抽,给我弄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esp;&esp;徐满枝翻个白眼。
&esp;&esp;她无语凝噎道:“救了你的小命,这么点小忙都不帮?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我看走眼了吗?”
&esp;&esp;凌筠野哭笑不得。
&esp;&esp;他累得直喘气,又缓缓躺下,道:“不难,我这次给你介绍个从南洋回来的大人物,背景硬得很,胆子也大,别人不敢要的东西,他统统照收不误。”
&esp;&esp;“真的?”徐满枝高兴坏了。
&esp;&esp;她的银洋不是一枚,而是一大箱。
&esp;&esp;上次她去街上打听消息时,就听说这玩意儿已经不在市面上流通,大部分都被回收了,容易……不正确。
&esp;&esp;那就成了烫手山芋。
&esp;&esp;趁早甩手。
&esp;&esp;“是的,他叫路星洲。”凌筠野。
&esp;&esp;徐满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可就谢谢你了,帮我这么大一个忙,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上山打猎,抓头野猪庆祝庆祝。”
&esp;&esp;“……不必了吧。”
&esp;&esp;“不,不,你这小身板不吃肉,死得快。”
&esp;&esp;徐满枝离开凌家时,文锦特意用草绳提着一刀肉,笑呵呵道:“丫头,我家阿野十几年不碰肉,你一下解决我的大难题,以后你想吃肉了,招呼一声,想吃多少吃多少啊。”
&esp;&esp;嗝~~
&esp;&esp;徐满枝捂着肚子,打了个饱嗝,顺着文锦的手接过肉,挂在自行车车头上,笑道:“文阿姨,你放心吧,凌筠野挺好说话,一说就听了呀。”
&esp;&esp;“……”好说话的凌筠野。
&esp;&esp;他吃了这辈子没吃过的肉量,堵到嗓子眼儿,有点想呕,但一想到徐满枝的叮嘱,又默默抬了抬脖子,把肉压下去了。
&esp;&esp;徐满枝乐呵呵回了姜家。
&esp;&esp;晚饭,她在后院架起炉子,又烧了一锅肉吃。
&esp;&esp;吃的时候,还顺道去看了下顾美云。
&esp;&esp;这女人挺惨的。
&esp;&esp;不言不语,跟着僵尸一样躺着,只是闻到肉香时,鼻子动了动,应该是很想吃吧,可惜啥也吃不上嘴了。
&esp;&esp;怪她咯?
&esp;&esp;她走到顾美云身边,小声道:“我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你非不听,不过你的牺牲也不算白费,有人快按捺不住了。”
&esp;&esp;徐满枝吃了一口肥瘦相宜的肉,端着碗筷离开了。
&esp;&esp;她吃饱喝足后,就上了二楼自己房间。
&esp;&esp;夜半时分。
&esp;&esp;楼道里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
&esp;&esp;一道身影穿堂过户,脸颊上盖着厚布,手心里不停摇晃着一枚点燃的香。
&esp;&esp;香气弥漫,一丝一缕钻入徐满枝的卧室。
&esp;&esp;待香燃尽,人影下楼。
&esp;&esp;楼道口站着一道另外一人,他低声问:“怎么样,香进了屋吗?”
&esp;&esp;“进了。”
&esp;&esp;“很好,反正周向群只爱她的脸,到时候也只是走个过场,等她脑子坏掉了,更容易拿捏,想要她干啥干啥,比现在好一万倍。”
&esp;&esp;“会不会得罪严凛?”
&esp;&esp;“怕什么,他们又没领证,万一先反悔的是严家呢?”
&esp;&esp;他们细语了两声,一起走进黑暗中。
&esp;&esp;只等天亮后,再验收成果了。
&esp;&esp;次日。
&esp;&esp;姜捧月屋里发出一道尖叫声。
&esp;&esp;“月月,怎么了?”
&esp;&esp;“月月——”
&esp;&esp;楼下姜和军和姜明达衣服也没来得及穿,齐齐朝二楼奔去,等他们进屋,就发现徐满枝穿得乱七八糟,披散着一头如狮子炸毛的头发,抱着姜捧月又蹦又跳。
&esp;&esp;她嘴里流口水,还往姜捧月脸颊上抹。
&esp;&esp;一边抹,一边傻笑:“姐姐,你真好看,姐姐,我要亲亲——”
&esp;&esp;噗通。
&esp;&esp;姜捧月被狠狠推翻,眼看着要跌倒,吓得姜明达心肝儿要蹦出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腰身,担心道:“没摔着吧?”
&esp;&esp;她哭丧着脸,大声道:“爸,她疯了,疯了,一大早提着痰盂,泼了我一屋子粪,啊啊啊,臭哭了。”
&esp;&esp;见她伤心难过,姜明达心狠狠揪了一把。
&esp;&esp;他忙呵斥徐满枝:“你闹够了吗?再发疯,就把你关起来。”
&esp;&esp;憨头憨脑的徐满枝听到“关”,像是触发机关,猛地大吼大叫:“不要关我,不要,救命啊——”
&esp;&esp;然后,她潦草地跑了。
&esp;&esp;姜和军眼神中的阴毒,一闪而过,面上佯作镇定,对姜明达和妹妹道:“我先去看看,尽量把她拦住。”
&esp;&esp;“去吧。”
&esp;&esp;糟心玩意儿。
&esp;&esp;姜明达安抚好女儿,又忙让刘阿姨打扫屋子,但明确交代不许碰床,他会带人换掉弄脏的床。
&esp;&esp;是的。
&esp;&esp;徐满枝泼了一桶粪在床上。
&esp;&esp;臭得要命。
&esp;&esp;姜捧月哭哭啼啼的,但她听说徐满枝疯了,一颗始终不安的心彻底放下了,连早上被泼粪的恶心,也消失无踪了。
&esp;&esp;之前总担心徐满枝是她婚姻里,最大的障碍。
&esp;&esp;现在她疯了,周向群就会好好爱她了。
&esp;&esp;只是姜和军让她不要泄露消息,更不要向周向群提起,再熬个四五天就要举办婚礼了,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
&esp;&esp;所以,她见到周向群时,压着心头的兴奋,不停朝周向群身上挨,惹得他连连躲闪。
&esp;&esp;她绕了一缕卷翘的黑发,端出自认为最好看的侧脸,笑吟吟道:“向群,你好好看我,我爸说了,我这张脸属于耐看型,越看越好看,时间久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esp;&esp;周向群一脸嫌弃。
&esp;&esp;他梦中“看”了一辈子,不仅没喜欢上,还恨得要命,怎么可能耐看?
&esp;&esp;“好啦,你先回家,我工作忙着呢,还有我必须要说,如果你坚持要生下孩子,我不会承认的。”他道。
&esp;&esp;哗啦,哗啦。
&esp;&esp;眼泪夺眶而出。
&esp;&esp;一肚子的好心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esp;&esp;姜捧月捂住脸哭着跑了。
&esp;&esp;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哪里这么不招周向群待见,连身子都给了,他还一再伤她的心,没良心的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