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听到裴白的说的第一句话的时候, 就被惊到脑子里轰的一声,被这句话炸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居然在问……她是谁?
他在问,她是谁……
听到这句话, 温岁错愕又呆滞,而还不待她从这句话里反应过来, 便又被裴白说的话震惊到了。
他问她, 是不是施了什么魅术?
什么叫“请解开他身上的魅术”?
什么东西啊!
她哪会什么魅术啊!
她连魅术都没接触过好吗!
温岁很是生气,她不知道裴白是怎么了, 这是又发什么疯啊……
她气冲冲地瞪了他好几眼, 又挣扎着想下来时,却发现她自己还是一动都不能动……
是了, 此时此刻, 她还被裴白一种格外让人羞耻的姿势按在树干上, 他一只手掌控着她的背,一只手托着,托着她的屁股……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她按在树干上,还是用这种姿势啊……她的脚都悬空了,离地面好高, 她为了不掉下去, 又只能用手臂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这就使得, 她和他之间的距离逼仄而私密,额头在轻轻地碰着, 鼻尖也擦着,她一抬眼,甚至都能看到裴白那长长睫毛上缀着的细小水珠。
他和她呼吸喘气间, 唇微微张开,这些气息又全都会融在一起,有一种不分你我,过于亲密的感觉。
太亲密了,双方的私人空间都被对方给侵占了,呼吸交错间,四目相对,当两人身影映在彼此瞳孔里的时候,似乎一切都毫无遮掩地袒露在了对方面前。
就算以前裴白无微不至地伺候她,抱着她上上下下的时候,就算是以前那次,她和他神交双修的时候,都不会让温岁有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亲密感。
这种过于亲密的感觉,让她浑身都莫名的颤栗,也莫名的紧张,莫名的害怕……
而且,更可恶的是……她发现,裴白的手居然还用了力!
都不能说是托着她的屁股,而是在掐着她的屁股了!
可恶,她都要开始怀疑,裴白在借着发疯的名义占她便宜吃她豆腐……
……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有一丝丝微麻的痛意在渐渐蔓延开来。
他掌心和指尖的触感正透过一层层纱裙传到她肌肤,继而又渗入肌肤到了血液里面,再是骨头,四肢百骸……
刚开始分明是冷的,还带着会让人发着颤的寒凉之气,但是,不知为什么,寒凉消失,很快就起了热。
渐渐的,就有了一种烧灼之感。
而他手上的,五指间用的力气,还在越来越重,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似的。
温岁想,肯定都要被他掐青了……
她很想开口,让他别用力了,她觉得有点折磨,也有点疼……
但此时此刻,温岁又觉得莫名羞耻,根本说不出口……
和裴白相处,四目相对,这还是温岁第一次觉得羞耻又尴尬的,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总觉得她一个什么动作就会刺激到他,让他发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对了,他方才还说什么,要她解开他身上的魅术来着?
可是……当温岁垂下眼睛,看着此时此刻的裴白,她很想说……到底是谁在施魅术啊!
……
裴白还在喘着气,喘气声粗重又沙哑的,落在温岁耳边时,直让她的耳垂都在微微地发着红,也发着颤,让她忍不住地想要别过头。
她看到了裴白细长的,冷白的脖子,看到他的喉结上下动得厉害,脖子那里也是大片青筋暴起,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一副很是难受的样子。
说实话,温岁都有些看呆了……
因为她极少,极少会在裴白那面无表情,冷漠禁欲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疑惑,茫然,不解,又似乎在受着什么煎熬,在渴求着什么。
裴白的肤色一向很白,以前她看着的时候,总觉得裴白的肤色白得就像雪一样,会生出寒意来,让人看着就觉得冷,但也会像纯白的雪那样,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小时候看到裴白的时候,其实她就想摸摸了……
因为……裴白实在是生的太好看了,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
而此时此刻,温岁在他的脸上,又看到了一种很少会在他脸上出现的美。
是一种浸满了欲|色的美。
就好像是纯白无暇的美玉染上了艳色,就算是温岁,此刻看着看着,也是不能移开眼了。
她看到裴白过于俊美的脸上似乎浮了一层浅淡的红,将他冷峻面容的昳丽之色完全激发了出来,漂亮得无以复加,温岁只觉得自己都要喘不过气了。
因为,他也在抬起眼眸看着她。
他看着她,轻轻眨动着长长的,湿润的睫毛,那双桃花眼里透着疑惑和不解,仿佛在蒙着一层不真不切的水雾,可温岁看过去,又觉得自己透过那氤氲的雾气,看到了着真切的渴望和祈求。
仿佛他在朝她要着什么,等她施舍着什么。
而且,他在喘着气,薄唇微微张合着,温岁被他托得很高,从她这个角度,她甚至还能看到他的舌头……
艳红艳红的……
也不知道是谁在魅惑谁。
温岁的脑袋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她觉得,自己都要被裴白魅惑到了。
不过……
温岁也觉得裴白这副模样,和平日里的他,很不一样。
看上去倒像是真的中了什么迷情香或者魅术。
昨天他醒来后去了哪里啊?
不仅这样一副中药的样子,还一开口就问她是谁,像是失忆了,把她忘了一样。
难道这就是剥离那缕残魂的影响?
温岁开始有点担心了。
“裴白,你是中了药了吗?”温岁皱起眉,又担心地捧起了他的脸。
她和他的身后映着一整片竹海,风吹过,碧波荡漾起伏,少女的发丝也随着被吹拂而起,将将落下时掠过他眼眸,又引起他一阵不知所以的情|动。
他的桃花眼更红了,泛起一片春日潮水,手上掐着少女的力度是更重了。
温岁觉得更麻更疼了,更要命的是,忽然像是有一阵细小的电流蹿过全身,她觉得难受闷哼了声,因为担心着他,此刻问他的声音也哑哑的,轻轻地的,轻到被风一吹就能吹走。
“裴白,你是因为中了药,神志不清,才不记得我是谁了对不对?”
“不然,你不可能会忘记我的。”
说到这,温岁鼻子泛酸,说话的声音还是忍不住泛起哭腔。
“你不能忘记我。”
“我可是公主殿下,你要伺候我的。”
“公主,殿下?”听到这几个字,他脸上疑惑的神色似乎有些明朗了。
温岁见他对这几个字有反应,开心地一直点头:“嗯啊!就是公主殿下。”
“你多念几遍呀,你多念几遍,说不定就全都记起来了呢。”
然后,温岁又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听起来很是通情达理地和他说:“裴白,我知道你的神魂被撕裂了一块,肯定很痛,你暂时失忆,不记得我也正常,我不怪你……”
“我知道你以后会记起来的。”
“但是现在,我要你记得,我是你的公主殿下。”
“裴白,你要伺候我。”
“你要伺候我的一切,要教我练剑,帮我梳头发,还要和我一起玩,知道吗?”
这是一个明媚的春日,有阳光从林叶间隙漏下来,裴白在少女的脸上看到了跳跃的光斑,浮动的疏影,还有,比春天还要明媚的春色。
此时此刻,她在高高在上的命令他,命令他伺候她的一切。
她的神情是如此的倨傲,眉眼飞扬间,语气和神情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好像,她天生就是他的公主殿下,他天生就该伺候她,当她的狗。
而他,却并不觉得反感。
反而,又有了野兽一般的冲动。
裴白有些疑惑不解。
“很好,现在,裴白,我命令你,放我下来。”温岁见裴白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就开始命令他,让他放她下来。
如果他会听她的话,说明裴白想起来也是时间问题,她不用担心。
而且……
温岁想起了还在她和他身上存在的共命咒术,她想,裴白不记得的话,反而她还更好行动。
不用担心裴白会发疯了。
“可是我……”在听到面前少女高高在上的命令后,裴白并没有立即执行。
他掀起单薄的眼皮看向她,她的脸比日光还要耀眼。
忽然,裴白单手托着她的臀,一只手扶着她的背,把她彻底地抱在了怀里。
“不想放你下来。”
“你身上……好香。”
“好香……”
“为什么会这么香?”
“好想,好想舔一下……”
“公主殿下,可以被我冒犯吗……”
失忆后的裴白很快就接受了她是公主殿下,而他要伺候她,当她的狗的设定。
只是,失忆后的裴白也忘了要压抑那些阴暗的,潮湿的,粘腻的欲望,好像变得更变态了……
裴白又神志不清地在她耳边呢喃着,断断续续地在说着话。
他每说一句,感叹一句,温岁都会被吓到,身子会不由自主地哆嗦着,就连肩膀都微微缩了起来……
太变态了吧!
裴白如今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变态了。
因为失忆了吗……
当温岁又被裴白的发言震撼到无法言语时,就在她呆愣的间隙,裴白忽然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忽然被裴白抱到怀里,他的手烧灼得像是有一团团火,温岁只觉得自己都要被烧成灰了。
而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制止他的时候,裴白像是在凭着本能一样,死死地抱着她,像是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然后,他颤着长长的眼睫,也像是随着本能一般,他缓缓低下了头去,俊美绝色的脸埋在她颈间那里,贪婪地嗅着,甚至是在吃着,她身上的气息。
温岁还能听到他重重的吸气声,也能感受到他身体剧烈的颤抖。
她都蒙了……
裴白这是怎么了啊!
怎么像是有那个什么瘾一样。
这青天白日的,他就不能克制一下吗?
虽然温岁经历了这么多,对裴白的疯和变态已经要见怪不怪,差不多要开始习惯了,但是此时此刻,她还是被这样的裴白惊到了。
她觉得,她可能无法习惯了……
而且,就在她不停地听着裴白在她耳边说着变态又犯瘾的话,再想着要怎么打断,拉回正轨时,忽然她颈间这里潮湿一片,她浑身一个激灵……
温岁都不知道,到底是他的气息喷洒在这里导致的,还是因为,他趁机像舔了一下她……
她觉得,很有可能是后者。
……
温岁的脸烧得通红,她忍不住说道:“裴白!你控制下自己啊!”
“你是剑修!是修士!是人!”
“怎么跟……”
“你快放我下来!”
温岁其实很想说,怎么跟发情的野|兽一样……
听到温岁这么说,这么命令他,下意识的,就连裴白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便是放开了她。
把她放到了地上。
“对不起,公主殿下,这很难控制。”他放开了她,又恢复了平日里冷峻的神情,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地和她道歉。
“但我会尽力控制。”
“你需要我做什么,公主殿下。”
裴白道完歉,又喊着她公主殿下,还问她需要他做什么……
温岁吃惊得眼睛都放大了。
裴白这也太接受良好了吧,他不是失忆了吗
怎么她说什么就信什么啊,她说什么,他还是都听什么……
但温岁很喜欢这样的裴白。
温岁决定让裴白做一点正事,好让他不要总这么变态。
“裴白,我要你教我练剑。”
说话间,温岁拔出了手中的剑。
长剑出鞘,剑风随之而起,簌簌竹叶便是被尽皆斩落,落了一地。
温岁持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利落几招剑式,行为流水,又兼具力量美感与剑势杀意。
裴白说的没错,温岁在剑道上也极有天赋,只是一直被那副病体困着,她这么多年都无法修炼剑道……
只见她几招收了剑势之后,轻轻接住了一片竹叶。
竹叶落在剑锋之上,温岁侧头眯眼,看向剑锋。
只见竹叶青翠,更衬剑锋雪亮,阳光下,还流转着漂亮的光芒。
温岁想,她也要变强。
她隐隐觉得,天道后面肯定会出现。
她不要再束手无策,也不想裴白又为她牺牲了。
这次从那乾坤镜出来之后,看到裴白受伤昏迷不醒的时候,温岁就在想……裴白一直在救她,为她续命。
为什么她不能振作起来,救救自己。
为什么她就要接受所谓的天道命运,所谓的死局呢。
裴白说的对,天道决定不了她的生死。
温岁想,或许她不靠裴白的命,也能活下去呢。
或许,她可以不止能见她父母一面,还能见很多面呢。
总而言之,她要先试着努力一把。
都忍着痛活了这么久了,她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变强总是没错的。
而且,共命咒术,她一定得尽快找个方法解除了。
趁现在裴白刚好失忆的时候。
所以,她也要抓紧时间修炼,变强。
而就在温岁沉思,很正经地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裴白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好。”
然后,他又用那张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脸说:“但是,抱歉,公主殿下。”
抱歉?
温岁疑惑:“?”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听到裴白说:“练剑的时候,我可以握着你的手,亲身教习吗?”
“如此教习,进阶速度会更快,且,这也能缓解那种香气对我的折磨。”
温岁有些懵地看着他,只会呆呆地眨眨眼,又眨眨眼时,又听到他很诚实地说:“不然,闻着公主殿下身上的香气,我很难控制住自己”
“看着公主殿下的脸,不知为何,也总是会让我有一种冲动。”
温岁:“?”
你冲动什么啊?
温岁想,裴白是真的变坏了。
作者有话说:
裴白:老婆找到了(:岁岁宝贝;失忆之后,怎么裴白更变态了关于失忆之后,裴白还是选择给公主殿下当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