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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么你有病啊!”
符策冷嗤一声,促狭的气音很是抓耳。他用劲掐了把法子绪的脸。
“老公给你买新的。”
……
天光大亮。
就像法子绪说的那样,开学之前那次,碍于格斗测试,符策收敛了一些——这次就没那么了。
他整个人累的不行,声音闷在被子里,“我睡一会儿……两点钟叫我。”
符策靠在距离床最远的墙壁上,扇了扇萦绕在鼻尖的橙子味,“你信息素真难闻。”
“你信息素是臭狗屎。”法子绪再累也条件反射似的回,随后又补充道,“别不叫我,我真有事儿。”
这下符策没说法子绪事多了,因为他晚上也有事儿。
易感期已经过去了,看着安然睡在自己床上的人,符策悠悠走到门边,猛地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法子绪惊得浑身抖了一下,趴在枕头上,最终还是阖上了沉重的眼皮。
“叮铃铃铃铃………”
时间很快就过去,睡了就像没睡一样,他闭着眼睛,烦躁地伸手摸索着关掉恼人的闹钟。
轻轻眯了一会儿,又差点睡过去,他这才想起今晚还有个会客宴——他爸五十大寿暨成功收购鼎丰。
应该是符策给定的时间。法子绪挣扎着坐起来,看见了那部崭新的手机。
市面上的最新款,水果91pro ax。
法子绪气瞬间消了一半。
现在是两点,他只需要吃顿饭,再赶回家一趟换身正装,然后六点去锦绣云城赴宴就行了。
好,计划有序,很完美!
法子绪摁开屏幕,上方赫然一个五点零五分从眼珠子印进视网膜,直击他脆弱的心灵。
“……”
很好,全完了!
他当场起誓要弄死符策唐宋元明清祖宗三十六代。
否则他就不姓张!
法子绪拦了辆车,火急火燎赶回周家别墅。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推开衣柜,随便从衣架上扒了一套正装就换上了。
下楼的过程中,一边慌乱地系着领带,一边稳如老狗地骂符策。
果不其然,最终迟到了半小时。
不过还好无人在意,哈哈。
会场中,法子绪挑了个人少的时机,给他爸送了句祝福。没有明显的称呼,只叫了“您”。
周攀龙的表情做得很体面,朝他颔首。身边,他夫人的表情也比在家里慈善多了。
法子绪将酒杯里的酒喝了半杯去,随后就离开了中心区域,打算找个角落苟着。
其实这类商业宴会他都不该参加,要不是赶上他爸生日,估计也没人叫他。
“法子绪!”
忽然,某个熟悉的声音响在身后,他僵硬地回身扯了一个敷衍的笑,随后接着往角落走去。
“站住,你来这儿干什么?”
等周恒羽追上来,法子绪已经落座了。
相较之下,如果说周恪是周家最把他当人看的,那最不当人的那个就是周恒羽了。
法子绪是真心不想跟他说话,但又不好撕破脸。想趁月黑风高夜套个麻袋揍他一顿,又碍于对方是个娇贵的oga。
“你有没有礼貌?我问你话呢!”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法子绪只好仰头看他,还没想好说什么,对方不知怎么,就先夸张地瞪大了眼睛。
周恒羽指着他裸露出的侧颈,声音都提高了两个度。
“你!你脖子上是什么!”
帮我带份饭
“能,能是什么,蚊子咬的呗。”
法子绪汗流浃背,时间太赶,他忘记选一件领子比较高的衬衣了。
这下好了,一仰头就能露出来。
露出来不说,还让这个祖宗看见了。
法子绪亲切地问候了符策的九族。
“你把我当傻子?你肯定跟oga干那事了!”
周恒羽像拿了块斩立决的令牌似的,“我告诉你,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我要告诉爸了!”
“行行行,我老实点。”
法子绪只想让这个周家人快点离开他的范围,可没想到周恒羽话说个没完了。
“爸给你生活费,你出去包oga?法子绪,你在我们家住了这么多年,真以为自己是——”
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突然停了,周恒羽的视线朝向会场中央,好像忽然看到了什么,僵在原地,眼神都迷离了。
甚至嘴巴还微微张着,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流口水了,让法子绪也忍不住跟着看过去。
一个高大的影子猛地闯入视线。
哇!
好大一个蛋糕!这得十几层了吧!
这时,周恒羽又开口了,不过眼神明显还黏在会场中心,“法子绪你记住了,你姓法,不姓周。”
说完就急急忙忙走了,像赶不上抢鸡蛋了似的。
蛋糕当然没他的份,法子绪收回视线,拿起那台水果91pro ax,下载着以前用过的软件。
姓法不姓周?什么东西,他还姓社不姓资呢。
——
“爸。”
周恒羽此时全然没了刚才的气焰,半个身子躲在周攀龙身后,偷偷看着面前英俊无比的顶级alpha,既羞赧又挪不开眼。
周家夫人轻轻推了推周恒羽的手臂,他才如梦初醒般开口问好。
“符策哥好。”
面前的人一身黑色戗驳领正装,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沉闷压抑,反而增添了几分禁欲的性感。
易感期刚过,吃饱喝足的alpha自然好说话的离谱。
“你好。”
他笑了笑,两颗尖尖的犬齿显得人少年气十足,柔和了他偏攻击性的长相。
周家夫人挽着周攀龙的手臂,笑得很是优雅,“早就听闻符家公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您过奖。”
“我们恒羽今年考进了枫大,以后你们在学校还能时常碰面呢。”
“原来是学弟,新生入学,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多跟老师和导员沟通。”
符策的语气很是真诚,真诚到让人忽略了这是句无敌废话,扔到废品站能卖个一毛二那种。
周恒羽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只得磕磕巴巴顺着周夫人的话往下说,“学长好……以后在学校里——”
“抱歉,”符策微笑,但视线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失陪一下。”
周恒羽愣了一下,随着对方的眼神往深处看去。
什么也没看到。
坐在角落的法子绪摆弄着手机,忽然觉得后脖子一凉。
想着可能是坐到风口了,他往旁边挪了挪,可那股阴风好像越来越近,追着他吹似的。
肯定是周恒羽把什么脏东西带过来了。
法子绪站起身来,干脆上了二楼,找了个露台靠着喝橙汁。
他昨晚上就没吃饭,今天更是一天没吃,还好能抿个橙汁里的果粒儿。
他将手搭在围栏上,打开了耳机仓。
忽然,静谧的空间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把他吓了一跳,手上没拿稳,一只耳机就这么掉了下去。
他扭过头去,见到一个衣冠禽兽嘴里叼了支烟,手上还在不停地用打火机点着火。
“你咔哒什么啊,把我耳机吓掉了。”
“小胆就小胆,还赖我头上。”符策吐出一口烟,指尖猩红的一点在风里明明灭灭,“行,赔你一个呗。”
法子绪捂着嘴咳了两声,皱着眉头,“你要抽滚远点抽。”
符策不为所动。
法子绪接着说:“我姥爷和姥姥都是肺癌走的。”
“哦,”符策漫不经心往前靠了靠,“看来二手烟挺伤身的。”
“不,”法子绪往旁边走了两步,和他拉开最远距离,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我姥抽的比姥爷还狠。”
符策一下子笑了,将刚抽了两口的烟摁在栏杆上拧灭。
他转头看过去。
法子绪的耳垂处折闪着银光——那条链子不能弯曲,是直直的一条,非但不柔和,还将人衬得格外难驯。
对方喝了一口杯子里的东西,喉结轻轻滑了一下,随后低头,又润又嫩的唇抿了一下沾在杯口的橙色果粒。
符策本来要问你怎么会在这儿,现在不知道怎么忘了,舔了舔嘴唇,只问出口一句:
“你易感期什么时候来?”
法子绪狐疑地看过去,随后反应过来,又带着威胁瞪他一眼,那意思大概是——
我来易感期你要是敢跑路就完了!
也不知道符策是怎么领悟的,反正人是笑了一下。
随后,法子绪又将视线投向远方的钢铁丛林。半晌,喊了他名字。
“符策。”
符策挑了下眉头,等着他的后文。
法子绪声音很平,“明天早八是公共课,帮我带份饭呗。”
“可以啊,”符策的视线丝毫不遮掩地看过来,语气带着笑音,“你求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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