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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疤男看起来已经没有攻击性了,前台柜后蹲着的王擎志仍旧打着哆嗦,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应该是被说中了。
在场的人里只有他们符总掉了血量,听保安小李说还是他自己骑车创的。
“少在这给老子瞎扯!”
“你他妈脑子长着涮火锅就涮下去个屁的!被骗了就去报警!闲的没事干就回去/!”
法子绪的语气态度一个比一个差,但刻意控制了音量。别人或许听不清,可完完整整一个字儿不落地让符策听着了。
他不禁低头看向人黑黑圆圆的后脑勺,惊讶之余觉得十分新奇——他还是第一次见识法子绪这么……泼辣。
骂得太难听了。
回忆起之前两人的吵嘴,符策忽然觉得法子绪对他真好。
很温柔。
简直像在哄他玩。
而法小刀也确实让法子绪说中了。
他跟那人不熟,但说是把十万块追回来就分他一万,他这才过来。
法小刀挠了挠头。
他这一抬手,符策以为对方被激怒要抽刀了,伸手就横过法子绪的前襟把人往后揽。
随后收获了两人两个疑惑的表情,以及在场员工的数个疑惑。
“额……”符策抿了抿嘴唇,手背在法子绪的白衣服上抹了两下,“我擦擦血。”
法子绪低头看了一眼alpha满手的血,随后盯着法小刀,用眼神表达出一句“给老子等着”。
他转身托起alpha的小臂,因为不知道伤口在哪儿,动作只好放得很轻。
领着人往电梯口走,还不忘回头交代。
“宋哥,你们怎么处理怎么报警都行,不用顾忌我。我带符总上去签字,人家对接的负责人着急要。”
这字儿符策乐意签。
他紧紧跟在人后面上了电梯,正想说说话,问问什么情况,却发现那小屁孩也跟着上来了。
“邻居家小孩,不用管他。”
那法子绪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把人轰出去,三个人一块进了办公室。
常言道:法子绪是个伟大的教育家。不管有多恼,出门在外他还是愿意给孩子留点脸。
但也仅限一点——并且在大堂已经用完了。
法小刀刚进门就被一脚踹在了屁股上,随后十分钟,就站在墙角看法子绪给另一个alpha消毒、绑纱布。
明明就一点儿小伤,那人却浮夸得要死,看得法小刀连连白眼。但还好,他绪哥根本不吃这一套。
“闭嘴!一个顶级alpha你至于叫成——你确定这个不用缝针?”
法子绪看着对方手背上这道三四厘米的口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是真的觉得符策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总修剪的整齐干净,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从小臂一直蔓延到手背,最后再变成一道浅浅的颜色没入指节。
易感期的时候,法子绪曾好几次盯着对方的手出神。
可要是符策真把手给他玩,法子绪又嫌丢人,咬嘴推开。
“什么意思?刚才还想把我弄死,现在又怀柔政策了?”
符策本来还嬉皮笑脸地喊疼,抬头一见法子绪那副表情,心里像塞了个黄澄澄圆滚滚的橙子似的,来回跑啊撞啊的,特别有意思。
“少歪歪,”法子绪的眼神又冷了下来,把手边的文件甩给他,“不用缝针就签字。”
“这文件救你命了啊?”
随后,不顾alpha的不满,法子绪转头看向另一个人,开始主持下一个公道。
“你揣一把这么长的刀到人家公司来想干什么?”
“今天胡乱伤人明天你是不是就要上大街上杀人了?”
“法小刀,你为什么划他!”
“什么?”前面的他都认了,一听见这个,法小刀一蹦三尺高,“谁划他了!我没有!”
“少放屁!那他无缘无故出那么多血?”
“我真没有!不信你问他!”
小孩前科太多,撒谎扒窃恐吓威胁样样精通,法子绪根本不信,并且要让他死了辩解的心。
“符策,你说。”
“啊?我……”
符策顿了一下,忽然皱着眉头,长长嘶了一声,“疼死了!都说了你包的太用劲了你还下手那么重!”
“我家的私人医生包扎就从来不痛,这肯定有问题,你快重新给我看看。”
法小刀瞠目结舌,这下是真连捅人的心都有了,可这个熟悉的名字却让他忍不住惊奇地往前走了两步。
“符策?”
他直直盯着面前肩宽58却弱不禁风的alpha,眼睛里是那种百闻一见的探究。
“你就是符策?”
多年前的记忆如同火山突然爆发,很多细节并不明晰,但对于这个名字,他记得清清楚楚。
法子绪小时候话不多,一说话又经常咳嗽,就更沉默寡言了。每次偷偷端着家里的米饭和小菜出来给他的时候,也不说话。
他常常是偷不到东西,好久没吃饭,蹲在法子绪旁边大快朵颐,“绪哥,我以后挣钱给你买最好的咳嗽药,一定治好你。”
“我这个治不好。”
“那我给你买大房子住,咱们搬去城里,我们俩一人一间屋,还有一个专门给你学习用的桌子,还有特别大的电视,后院全给你种上秋葵……”
往常在法小刀进行畅想的时候,法子绪是进行鼓励与应和的。
但这次不一样,对方出言打断了他。
“我不能跟你住一个房子。”
法子绪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远方,苍白着一张小脸,眼里却亮晶晶的。
“我要和阿策哥哥在一起的。”
“我要娶他当老婆!”
一个陌生的名字闯进耳朵,法小刀从小没少来法子绪家,还是第一次见对方这么活泼的样子,他有些吃味。
那天法子绪滔滔不绝说了很多很多,说符策怎么怎么好看,怎么怎么厉害,咳得脸色通红还要哑着嗓子接着说。
他语气里抑制不住兴奋和激动,两手在半空中比比划划,鲜活的生命力好像要突破潮湿生藓的墙壁,穿过头顶上方密布的杂乱电线,直冲云霄而去。
“以后我们结婚了,我绝对不让他干一点活儿、受一点儿累……”
“阿策哥哥可漂亮了,我真的很想亲亲他,但他生小宝宝了怎么办?我就没敢。”
到后来人被周家接走,他们之间的联系自然而然地变少,等到他再次偶然说起符策,法子绪只抄家伙让他闭嘴别提。
“我是啊,怎么了?法子绪跟你提过我啊?”
往事涌上心头,法小刀心里憋着一股气,但碍于法子绪在场,他就只抿着嘴看向面前矫揉造作的alpha,一句也不回。
法子绪只当他是不服,丝毫不惯孩子,把人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刀柄一下子怼到符策左手手心。
“你也割他一道。”
“啊?”符策愣了一下,看向面前神情认真的人,惊讶之余,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有同态啊?”他比了个大拇指,想要把指腹印在法子绪脸上,“我们未来首席法务官威真大。”
法子绪别过头去躲开那只手,还没说话,一旁的法小刀忽然极度气愤地大吼一声:
“我不要他当我嫂子!”
功能羸弱
两人同时看向脸红脖子粗的法小刀。
法子绪皱着眉头,“你乱说什么?”
“反正我就不要他!”
法子绪想抬手恐吓,方才挂断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他给了面前两个不稳定因素一人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走向了里屋。
“你叫法小刀?跟法子绪姓的?”
法子绪这一走,少年凶相毕露,挺起胸叉起腰就呸了一声,“我告诉你!你想进我绪哥家的门,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这一声“呸”的语气和力度,跟法子绪如出一辙,一看就是耳濡目染有样儿学样儿。
符策心想这也没教点儿好的。
他翘起二郎腿,脸上的表情完全舒展开来,手上摆弄着法子绪刚缠上的蝴蝶结绷带,聊天儿似的问道:
“小刀小朋友,你觉得我哪点像你嫂子?”
“哪点都不像!”
符策斜他一眼,忽然将椅子往前滑了滑,两颗尖尖的犬齿咬着下唇,笑得恣意又张扬。
“不像嫂子就对了,我是你绪哥亲老公~”
“……”
法子绪打完电话一出来就看见法小刀红着眼圈,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憋泪。
小孩看见他就绷不住了,活像家里的一亩大白菜全让带刺野豪猪拱了,两大颗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还没问怎么回事,门口两位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就敲响了门,很快将人带走了。
“你打他了?”
法小刀从小就混,不是个矫惯的人,揍得特别狠的时候就扯着嗓子哭爹喊娘,但也从来没有这种憋着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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