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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起这个,法特助前不久看我手受伤了,午休饭也没吃就帮我去买祛疤的药,急得连手机也没——”
“好了好了好了,”法子绪赶紧制住他,再一秃噜把他知道他家密码的事儿说出来就不好解释了。
“知道我细心体贴能干好活了,”法子绪笑了两声,“咱们吃饭吧吃饭吧。”
符策换了只手拿勺子,把右手握成松垮的拳头放到他面前,“你看看,严格按照你的指令涂的药,一点儿疤都没留。”
法子绪抬手捏住人的手腕,正要推回去,周恪就又说话了。
他哥今天格外健谈。
“符总跟子绪关系不错?”
“啊,”alpha露出两颗尖牙,“这么明显吗?”
符策今天格外健。
“看来符总是想先从侧面入手。”周恪用湿巾擦了擦手,眸底闪过一丝暗光。
“那么正面,跟恒羽约会的事情要什么时候履行呢?”
“……”
一顿饭吃得很是艰难。
跟刺激紧张的上午比起来,下午就显得舒服很多。
但法子绪知道上午只是他运气好,如果面对的不是周恪,事情只会比这更难解决。
眼见快要下班了,他伸了伸腿,忽然踢到一个硬挺的纸袋,这才想起衣服忘记还了。
拍了拍刚才不小心碰到的地方,他才给人送了过去。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醇厚的咖啡香气就绕在鼻尖。法子绪往前走了两步,办公桌上果然有一杯咖啡。
看来这二助还真听进去了。
“咖啡怎么不喝?”法子绪将纸袋放在他桌子上,“你的衣服,我洗过了。”
符策抬头看法子绪,像是在观察着什么,见oga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歪着头看他。
“干什么?我洗了三遍,肯定干净。”
符策将衣服推到桌边,看起来略微有点急切,“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哦,你银行卡密码多少?”
“274536,还有呢?”
“你有病啊,”法子绪敲了敲桌子,看了眼玻璃外有没有人,“你赶紧把密码改了啊,以后丢了钱再赖我偷的。”
“问你呢问你呢,还有呢?还有别的吗?有吗?”
法子绪皱了下眉头,迟疑道:“你说……周恒羽?”
“对了!”
符策打了个响指,从椅子上站起来,期待道:“接着说。”
那种感觉,就像是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棉花糖,而你面前刚好有一个小孩。
法子绪被盯得有点不自然,“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不会给你使绊子,我没那么坏。”
符策坐下了。
法子绪感觉像自己一血盆大口把那棉花糖吞了,只剩根竹签。
不一会,alpha忽然又把小臂按在了桌面上,歪头看他,“那我真跟周恒羽约会了?我真去啊?”
法子绪低头看了眼时间,风早神一程还有一个半小时落地,他得准备准备下班去接人了。
“怎么,我还得负责给你买花?”
法子绪又低头看了眼餐厅的预约,“有事没事?没事我下班了?”
“法子绪,你就没——”alpha忽然顿了一下,压住了眉头,“你要去见谁?”
如果星熠坊真的需要素人试戴宣传,那他们碰面也是迟早的事,法子绪也没刻意瞒。
“一个小时候的朋友,上午会上说的,可以作为素人模特的。”
符策默了默,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长得挺可爱的?”
法子绪狐疑地看他一眼,“是alpha,你别打他的主意。”
想起会议上法子绪天花乱坠的描述,符策咬了咬嘴,当即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蛮横道:“我也要去。”
“你凭什么去?”
alpha梗着脖子,冷嗤了一声。
“我提前熟悉熟悉,到时候加上恒羽,咱们说不定能凑上网络最火的四人情侣旅游啊。”
我害怕他
法子绪觉得符策最近一段时间格外难缠。
不过抽风是alpha常有的事,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还好对方临时接了个电话,否则不知道要怎么闹。
为了防止堵车,法子绪特意留出时间让司机抄了远路。
可他实在是没接过人,也没坐过飞机,不知道城北机场竟然有这么大,左拐一下右拐一下就迷了路。
手机怎么也忘了充电,只剩下了百分之五的电量。
法子绪你是猪吗?
他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声,难怪小时候学着写名字的时候总把绪写成猪。
他抱歉地低头在聊天框里编辑:【那个,阿程,我好像不太能找到路了,如果下来之后还是没有看到我,就去免税
一句话还没编辑完,忽然,余光中瞥见一片阴影,靠的很近。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他笑着回头,“阿——”
见到来人,法子绪的声音猛地收了回去,“你怎么在这儿?”
“你表情落差也太大了吧!”
符策一张帅脸也耷拉下来,偏过头冷声回道:“我来接我爸,他飞机晚点了。”
“哦,你知道t2口在哪吗?”
alpha心里一阵憋得慌,一想到方才法子绪那张笑脸是某个人的特供,他就想把那个素未谋面的人撕了。
如果法子绪的发热期是和那个人在一起,他会不会乖乖窝在他怀里,说不定就连那个未遂的吻也变成了既定事实。
符策现在很不舒服,但又不舒服的很是莫名其妙,于是他依旧没有看人。
“法子绪,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我就问个路你至于——”
法子绪的话被一个元气很足的声音打断。
“小绪哥哥!”
“慢点,别跑。”
行李箱被扔在了原地,风早神一程迈开步子,快要靠近的时候直接双臂张开朝他扑了过来。
法子绪被他冲得一个踉跄。
符策面露难色,一字一顿,“小、绪、哥、哥?”
一程一直生活在岛国,不太能分辨得出称呼的年龄化也正常,法子绪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再慢慢教。
“阿程回来啦?”
符策这下直接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法子绪,音调比方才高了两个度,“阿、程?!”
“他是谁呀?”一程揽着法子绪的手臂,好奇地问道。
符策身体站直,也往法子绪身边靠了靠,但看起来始终没有挽着手臂亲密。
法子绪想也没想答道,“符策,我上司。”
一程露出一个笑,毫不夸张,就像番剧里那种平面的小太阳角色,和法子绪极具动漫感的两颗痣看起来极为适配。
“您好!我是风早神一程,和小绪哥哥从小就认识!”
“顺带一提,这个在国内,好像是叫竹马,对吧?”
来自同类的恶意十分清晰,符策扯出一个笑,语气阴冷,“从来没在法子绪嘴里听过你。”
法子绪去拿他落在原地的行李箱,回来见两人聊起来了,调笑道:
“你能听懂上司是什么意思吗你就跟他聊?”
“当然可以!”一程又贴紧了法子绪,“还要多亏你不嫌我烦,每天晚上都陪我聊天练国文,我才能听懂。”
符策猛咬了一下口腔内的软肉。
每次法子绪来他家的时候,对方的手机只要不开静音就会蹦蹦蹦响。
这下总算知道到底是谁破坏气氛了。
“我国文其实很不错的,我还会背诗呢!我背给你听啊——”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
“你特么念的这是正经诗吗!”
符策极度不耐地出声打断,锋利的剑眉压着,一股火从尾椎骨直接窜上了臭氧层。
结果那神人浑身缩了一下,“啪”的一声翻过身去黏在法子绪怀里了。
“小绪哥哥,咱们一会吃饭还要带你上司吗?我有点害怕他……”
音量控制的很完美,既能让法子绪听出刻意压低了声音,又能一字不落地落在符策耳朵里。
符策手都抬起来了,“你特么你——”
法子绪啧了一声,在瑟瑟发抖的人后背轻轻拍了两下,“他都害怕你还说!”
alpha圆了眼睛,“他害,他,你看不出来他,你!”
他这是兵遇到秀才了。
符策这辈子没吃过这种亏,两手揣在兜里死死捏着口袋里的布,好歹才忍住犯下刑事案件的冲动。
这时,裤袋里的手机响了,符策只好愤愤地去接他爸。
临走之前,那神人竟然笑着还冲他挥手,右眼极快的眨了一下。
符策觉得自己额头上瞬间有一根血管爆了。
气抖冷。
通道出口,两位长相相似的男人并肩走在一起,如果不刻意分辨,或许会以为是兄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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