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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长长的睫毛颤动,时不时扫过他的皮肤。法子绪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急,但害怕让人发现他的气息,又努力克制着。
淡淡的酒精味道绕在两人之间,他暗道喝酒误事,掐紧了自己的手心。
“什么?十六杯?还是茅台!”
符策不可置信地喊了出来,拉开和面前人的距离,掐着人的脸颊左右掰着看了看,把法子绪的嘴唇都微微挤得突出。
alpha的虎口卡在他下颌,又伸手扯了扯法子绪的嘴唇。
就像主人发现了大型犬误食了某种有毒的东西,想要掰开宠物的嘴巴把东西抠出来一样。
法子绪剧烈挣扎,抿抿嘴唇,连连呸了好几口,转头就往电梯口走。
符策把电话挂断,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特么疯了?白酒,十六杯?”
方才电话里,孙姐怒夸法子绪,说他一上来就把对方审核员给震住了,十六杯白酒下肚,只咳嗽了两声,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怎么,你想学?”法子绪按了一下电梯按钮,嘴角轻轻勾了一下,“也可以,你求求——”
“我求你大爷!他们不知道,你自己也不知道你不能喝吗?”
看法子绪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符策越发来气,直接拍了一下对方的后背,发出一声响,“你知道白酒十六杯什么概念吗?你还第一次喝,你就算不被呛死也得胃穿孔!”
“你要找死你来找我,老子有一万种办法把你弄死!”
alpha看起来都要原地转两个圈了,“法子绪,法子绪,你特么,你!”
“你要是喝出个好歹来,那我也——那!那我得赔多少钱!”
符策抓着他的力度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大,都要发出那种空旷山谷里的回音了。
法子绪被他吵的头疼,又害怕他引来人。于是他没抬小臂,垂手快速拍了拍对方的腿,也不卖关子了,赶紧解释道:
“我没喝我没喝,没喝,全偷偷倒垃圾桶里了。”
“最多只喝了两杯,不会耽误签合同,也不会让你赔工亡赔偿金。”
“……”
符策忽然沉默了下来,脸上有点皱巴,两片薄唇张了张,最后别过头去,只小声嘟囔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法子绪没听清。
符策抓了抓头发,满脸不悦地说没事,还说以后这种事必须要跟他商量。
这时,面前的电梯门缓缓打开,法子绪正欲抬腿迈进去。
“等等,”符策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把他拽住,将他拦在电梯口,“法子绪,你在外面欠过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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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啊?”
眼看着电梯门要关上了,法子绪伸手挡了一下,厚重的门便重新打开。
“我欠什么钱?”他拉着符策进了电梯,没好气地问。
对方哦了一声。
alpha的手很凉,法子绪牵起他的时候,下意识将小冰块放在热乎的手心里团吧了一下,但又反应过来,迅速松开。
他斜着眼从上到下扫视一遍对方,已经入秋许久,符策还是只一件单薄的外套。
头发看起来倒是精心打理过,每一根头发丝儿的走势都被细致地调整过,正式得就像要去和什么重要的人约会。
在他打量符策的同时,符策也在悄悄端量他。
他其实已经叫人定了好几款样式放在常规店里,并且以他的眼光,每一款都很适配耳饰。
他想着把那款蓝色碎钻耳钉摆在店里显眼的位置,顺水推舟地送出去。
正好法子绪今天没有戴耳饰,薄薄的耳垂空空荡荡,还泛着点儿微酡的粉色。
对方好像上班的时候从来不戴,联想到二助说的“意见”,符策扭头问他,“法子绪,公司里有人说你戴耳链吗?”
银色的轿厢内,两人的模糊色块被映照出来。
“没有,怎——”
“轰隆”
忽然,地面极速震动了一下,原本丝滑下行的轿厢猛地卡住,钢板振颤的声音回荡在封闭狭小的空间内。
两人脚下不稳,踉跄一下,肩靠着肩,后退贴在金属墙壁。
法子绪心里一惊,原本昏沉的头脑被倏然吓醒,小屏上的数字卡在十九楼。
他不禁往下看了一眼,明明还踩着底板,却觉得无比虚浮,就像踩在一张随时都会抽线撕裂的细网上。
他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想要往前一步,将所有楼层的按钮按亮。
“干什么?”
符策一把将他抓了回来,把他堵在轿厢的角落,手臂一伸,摁下了紧急呼叫按钮。
alpha的声音很是沉稳镇定,甚至对他露出一个笑,“这里是锦绣云城,肯定没什么大事的,放心。”
“喂,a厅三号梯,从二十三楼下行,目前卡在……”
法子绪看着对方与维修人员交涉,一字一句、表述清楚,听起来十分冷静,中间还能抽出空来给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法子绪的视线缓缓下移——可符策的手掌却一直压在他前襟,使他的后背与金属板紧紧贴合,一步不能动。
通话结束,法子绪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立刻抓住对方腾出来的那只手。
alpha的指尖比方才更凉,手心甚至微微沁出一些潮湿感。
法子绪胸口有些闷,他不禁想,如果符策不是来找他,那对方是不是就不会遭这一下。
他偏过头去,有些生硬地问道:“你过来干什么?”
oga别扭又愧疚的表情有点好懂,符策笑了一下,觉得对方的道德感实在是太高,“我当然过来视察你工作,把我合同搞砸了怎么办?”
符策说完,斜着眼察言观色了一番,发现人好像没被安慰到,脸色依旧很差。
压抑密闭的空间内,空气好像变成了固体,停止了流通,压的人喘不上气。
“法子绪,”符策的手还被oga紧紧抓着,拇指蹭了一下人的手背,语气随意道,“你还没亲过嘴吧?”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了。你说巧不巧,刚好我也没有。”
符策的声线已经没有了方才接通电话时候的沉稳严肃,而是带着些笑意,显得轻佻,“要是咱们真的嘎在这儿,连初吻都没送出去,是不是有点亏?”
法子绪终于舍得给出个反应,皱着眉头看了alpha一眼。
符策盯着对方眼下那两颗小痣,在淡粉的底色下格外明显。他舔了舔唇,语气玩味,“我看你吧,长得也凑合。”
“我呢,我就受点委屈受点累,咱们亲一口,体验一下,怎么样?”
法子绪表情嫌弃地用手肘怼了他一下,“你他妈有病就去治,恶不恶——”
“轰隆”
叫人心惊肉跳的失重感奔袭而来,法子绪的声音一瞬间被堵回了喉咙。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自己甚至听到了钢铁索道极速滑动的摩擦声和火花声。
轿厢再次卡住,他捂着胸口,气息忽然变得急促而浅薄,呼吸几乎做不到将氧气有效地输入进肺部。
耳边是嗡嗡的蜂鸣声,他听见符策骂了一句什么,随后拨出了一通电话,他听不真切。
“……对!心率低下心肌薄弱,肺泡发育不全,容易喘咳,低氧不耐受……”
“什么叫怎么这么多问题?是他想这样吗!”
“你他妈不用干了!”
本来是法子绪死死抓着alpha的手,不知何时反了过来。符策挂掉电话,掌心里原先暖热的手逐渐散失了热量。
符策将他的手包裹住回温,叫了几声他的名字。
再次被人揽住,与方才在电梯外不同的是,alpha的另一只手臂也半圈住他,完成了一个完整无缺的拥抱。
促狭的空间内塞满了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微弱的酒精味儿,叫人胸口更加窒闷。
“法子绪?法子绪,慢慢儿吸气……”
“信息素,信息素可以吗?”
alpha的声音与方才冲着电话发火的时候判若两人,听起来又着急又克制,还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
“符策……”
法子绪的手臂松松垮垮搭在符策身上,趴在对方颈窝,贪婪地吸入着久违的、浅淡到几乎成为果香的白兰地味道。
听着oga叫他名字,符策真想一股脑把心肝全都掏出来,给出绝对的安全性、稳定性,叫人不要那么紧张,最好是乖乖巧巧安安静静地在他怀里睡一觉。
可要是一下子太多,对方又会被酒味呛得咳嗽。
alpha只能极力遏制着本能,几乎是自戟式的,缓慢又平稳地释放出丝丝缕缕的气息。
“要说什么?慢慢说。”
顶级alpha细致的安抚对oga来说实在是拥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符策……”
“我听着呢,你说。”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没有那么迫促,至少能够强撑着说话,但还是带着很明显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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