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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不觉对方阴沉的语气。法子绪得意于自己的眼光,语气甚至有些雀跃。
“款式也合适,大小也合适,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alpha双手环胸靠在墙壁,赌气似的道:“不好看!很丑!留着下工厂的时候穿!”
法子绪毫不客气地狠狠拍了他一巴掌,但也没跟他计较,知道他肯定喜欢。
一个小时前,alpha在他耳边叨叨了一万遍要他的宿舍钥匙,现在就要去拿他的睡衣,拿他的生日礼物。
法子绪被缠的没招,只好言好语哄说太晚了等白天去拿。
符策死活不,脑袋在他胳膊上乱拱,天上下刀子也不管,就必须要现在拿到手。
就跟商场里为了个大恐龙躺在地上托马斯回旋转着圈哭的死孩子一样。
“沈叙禾沈医生,你见过的,”法子绪跟符策介绍,说对方是来探望他的。
alpha嗤之以鼻,语气很恶劣,“探望病人什么都不带,还一上来就抓人家手。”
沈叙禾春风和煦地笑了一下,“我在给子绪把脉呢。”
法子绪不知道沈叙禾为什么要这么说,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就没多解释。
可是,拙劣的谎话才更引人遐想。
沈叙禾又面向法子绪,“抱歉,时间太晚了,空着手就来了。”
还没等法子绪说客套话,alpha就步步紧逼,“哦,原来沈医生知道现在几点了,特意这个时候来探望病号,实在是有心了。”
上来睡
“啧。”
法子绪用手肘怼了一下符策,替人打圆场道,“沈医生白天要在学校讲课,哪有空出来?”
见人的风向偏得如此明显,符策翻了翻眼睛,嘴角猛地向下一耷拉,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符先生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沈叙禾温文尔雅地道歉,又往后退了一步,叮嘱道,“子绪,要记得复查的时间。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沈医生,我送送你。”
“好,那谢谢了。”
送你大爷谢你妹——符策在心里矫揉造作地学着沈叙禾的语气,俨然把对方塑造成了一个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的绿眼哥斯拉模样。
“扶我一下,穿个鞋。”法子绪朝符策伸出手,他的一次性拖鞋被踩在脚下,很难把上层的薄布掀开。
“哦。”符策听起来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随即在他腿边蹲了下来,将手指搭在他的脚踝,理所当然地催促道:
“抬脚啊!”
沈叙禾垂眸,眼下肌肉不自觉抽动一下。
“……”法子绪尴尬地朝沈叙禾扯了一下嘴角,又低声吼道,“我让你扶我一下!我自己穿!”
alpha嘴里不满地哼哼两声,又颠颠地站起身来,顺便还接过了法子绪手里的青苹果。
他张开嘴,牙齿正好卡在oga留下的门牙印儿上,正正好好地叼着。
法子绪没穿袜子,一只脚光着顺势踩在对方脚背上,看起来丝毫不觉有任何不妥,上半身被稳稳扶着,很快就穿好了鞋。
两人一齐将沈叙禾送到了空无一人的住院部大门口。
星斗月移,凌晨时分的冷月慢慢掩进云层。大厅的灯光依旧很亮,漫出一些到户外,但温度却无法涉及。
秋日的夜风贯穿而过,叫人打几个抖。
法子绪穿着一件外套,又披了一件外套,符策就穿着睡衣出来了。
礼貌是很有必要的,目送着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法子绪才说回去吧。
两人刚刚转身,一辆通体漆黑的车辆之后,一个寂寥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沈叙禾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两个肩靠肩的背影,一步一步地上着长长的阶梯,从黑暗的户外一步步走向上方明亮的大厅。
秋风瑟瑟,alpha把oga身上披着的外套拉上了拉链,往紧里包了包,把人弄成一个企鹅,又两手搓了搓,去拉oga的手。
但好像发觉自己的手更凉,所以又悻悻地松开,挠了挠头。
于是oga歪脑袋撞了一下alpha的头,又不耐烦地扯过对方的两只手,骂骂咧咧地团成一团,焐在手心里。
沈叙禾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捏紧了内衬,但捏得很紧,也没有热起来。
时间已经很晚了,十二楼的病房内,法子绪不想明天带着一层黑眼圈去参加汪晴的婚礼,安安然然躺在了小床上。
alpha一通电话打完,回到病房见人已经闭上眼睛了,便轻手轻脚地关了灯,又拖来一把椅子放在床边。
手机定好了闹钟,但没开音量,只开了震动模式,准备压在他的手臂下面。
小夜灯在床头散发着昏黄的光,法子绪的小薄被提的很高,挡住多余的光线,只露出一个耳朵尖。
符策将小灯也关上,将他的被子往下扯了扯,留出足够的呼吸空间。
他忍不住用食指指节蹭了蹭对方眼下那两颗小痣,惹得人睫毛轻轻颤了颤。
符策坐回了椅子,下巴搭在手臂上。心想要是法子绪自然睡醒了就领他去婚礼,睡不醒就好好睡吧。
电梯故障不出意外的是人为因素,他已经叫人去查询了那两个穿着工服的男人的行踪。
但其实,如果他再谨慎一点,事情就完全可以避免。
alpha的头枕在手臂上,不断试想、回忆、复盘、想着如果他再严谨、细致一点就好了。
身体明明很累,但垂着眼睛睡不着。
alpha一只手将面前的被子掀开一条缝,指尖往前探了探,勾了勾对方的小指。
空间实在太安静,只有oga浅浅的呼吸声。他想起那个潦草、但完整的吻,实在很难让人端端正正把自己当作柳下惠。
符策捏捏对方的指尖,又用修剪整齐的指甲刮刮对方的掌心的纹路,最后用指腹来回磨着人的指甲边缘,自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床头却忽然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你干什么?”
符策虎躯一震,倏地收回手,嘴里呃呃啊啊支支吾吾的,脑子转得冒火,想着要怎么解释。
“呃……我……我这个……你指甲上有根倒刺!”
“哦。”法子绪慢悠悠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你怎么还在下面儿,上来睡啊。”
“啊?我我我,我吗?”
alpha指着自己的鼻子,往前凑了凑,“我能上来睡?”
“不然呢?你要上外面睡桥洞还是臭水沟?”
“不是,你不早说。我差点要出去住大酒店了。” 符策咬着下唇,压下嘴角,喉咙里差点没哼哼出来。
他两条后腿乱蹬,把两只拖鞋飞了出去,火急火燎地将一只膝盖跪上了床。
“你压我大腿肉了!”
“哦哦哦好好好好好……”符策的动作迅速收敛起来,把两条长腿折起来,占着最小的空间。
他小心将自己的枕头放在法子绪的旁边,缓缓躺了下来。
还掀了一点对方的被子,用一个角盖住了自己的肚子。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在法子绪变成oga之后,还是第一次。
alpha躺尸似的直挺挺地盯着天花板。浑身着火似的热,心也不受控制地狂跳,不知疲倦地将血液泵送到每一个细枝末节,让他的手脚都发麻。
法子绪小小的“嘶”了一声,用手摸了一下被狗alpha压过的腿,抱怨道:“烦人。”
话音刚落,大腿处就忽然多出一点重量,夜色里,法子绪的眼睛悄摸睁开一条缝。
刚才就又摸他脸又捏他手的,现在又想干什么?
但alpha的手只是隔着被子,幻若羽毛似的,轻轻推揉着他被压出青紫的地方,看起来是在用按摩给他道歉。
在电梯被困将近四小时,腰腿还隐隐发麻发酸,法子绪撑着床单,挪了挪位置,想要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彻底入睡。
感受到身边的人动了动,符策心里一喜,把手从对方腿上拿开,并且悬在半空中,等着人像从前易感期那样,一个翻身“啪叽”黏进他怀里。
但法子绪却一个利索的翻身,滚去了床的另一边,留给他一个凉薄的背影。
还把所有的被子卷走了。
法子绪微微蜷着腿,冷声道:“我朝这边你朝那边,敢过三八线老子把你剁了。”
半小时后,听着身后人平稳的呼吸声,alpha侧躺面朝着栏杆,独自生着闷气,一边磨牙一边想着还不如去睡臭水沟。
丝毫没注意到汪炀给他发来的消息。
【策,我不小心跟我妈说漏嘴了,她又把这事儿告诉你爸了。】
【你爹爸买了最近的机票飞回来,一早上就要去医院看你去。】
管好你对象
法子绪算漏了一点。
他们两个人睡觉,姿势那是一个赛一个的丑。
根本没过多久,两人的四肢就像鲁班锁似的缠在一起,法子绪脖子下面枕着符策的胳膊,而他自己的手又被压在alpha的肋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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