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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子绪想往后退,却被抱得更紧,于是就偏过头去,“那你就说,你是不是想要小——”
“不想要。”符策回得果决,“养小猫小狗只是看你在公司喜欢——那我也不能天天只招你生气,还想让你高兴高兴不是么?”
法子绪嘴角不自觉咧起来,但又不想开心的这么明显,于是嘴角要扬不扬地抖着,“真的啊?”
“小东西,”符策低头撞了一下对方的脑袋,“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团毛绒绒被夹在中间,咬着符策的手臂和手指磨牙,哼哼唧唧地叫。
法子绪低头看了一眼,“那我也不想要它们俩,行么?”
人总是会变的,他无法保证自己对宠物保持始终如一的喜欢和耐心,也无法保证自己能承受生命的重量。
小动物的寿命很短,很珍贵,把他们交给更热爱的人才是最好的。
符策抿了抿唇,没想到对方有这样特殊的考量——但如果是法子绪的话,又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那过几天找到好人家就送出去。”
符策听着法子绪立刻点头答应好。但在短短几天里,oga还是跟两小只玩得挺开心的,复习中被打扰了也不会发火,看着比对符策有耐心多了。
显然,房主也觉察到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急速下降到了第五,第四名是窗台那盆长势很好的吊兰。
把两只团子送走还是很有必要的。
alpha潜入自家书房,蹑手蹑脚靠近桌前的身影,俯身咬了咬对方的肩膀。
法子绪往前躲了躲,冷声道:“背书很烦,别捣乱。”
符策骂他双标,指着趴在他大腿上咬手指的两只气得说不出话,不由分说地咬了法子绪一口。
想象中的怒意并没有到来,oga好像忽然发觉了什么缓解压力的办法。
但他忍住了,只舔了舔唇,笑道:“小狗有口欲期,你也有?”
符策不说话,低头,一猫一狗一个趴在胸口,一个趴在大腿,四只圆圆的眼睛挑衅似的齐齐看着他。
一股无名火窜起来,他把俩小玩意挤到地毯上,自己坐上了法子绪的腿。
两只骨碌碌滚下去的毛绒绒该竖尾巴的竖尾巴,该龇牙的龇牙。
想着符策期末周压力肯定也大,不想吵架,法子绪忍了忍,“你跟它们闹什么?过几天不就送走了吗?”
“我看你对它俩比对我还好。这样的你都说可能会变心或者不耐烦,还要把人家送走,那你是不是也要对我变心了?”
alpha的情绪好像比平时的波动要大一些,格外焦躁,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委屈。
“况且你现在就对我不耐烦,都不用几年,再过个几个月,你是不是就要把我也扔了?”
注意到符策状态不对,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法子绪想问对方是不是快要到易感期了,但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又被一通埋怨。
“小猫小狗还能找下家,那我这辈子就你一个,法子绪你这个渣o,我要把你挂到网上骂……”
渣o挠挠头挠挠脸,最终抽开了面前的抽屉,将一份文件夹拿了出来递给人。
见状,alpha语气嫌弃地说了句什么啊,手上却迫不及待地打开,想着是不是法子绪偷偷拿他身份证把两人的结婚登记给办了。
“我的所有积蓄,和保险单。”
法子绪别过眼去,语气随意,“三百万已经很多了,不许嫌少。还有受益人写了你的名字。”
他本想等到过年给当作新年礼物的,看人今天闹成这样不哄不行了,只得提前拿出来。
“你自己要的啊,这样过年就没有礼物给你了啊。”
久久没等到回应和夸奖,法子绪原本摆好的恣意潇洒的表情有些撑不住,禁不住悄悄扭头看了回来。
空气中逐渐飘出一些醇香又致幻的白兰地味道,将法子绪的心尖儿勾的痒痒。
符策瘪着嘴,或许还并未察觉,只觉得感动不已,眼睛通红的看着他。
水润的薄唇轻轻翕合,声音里还带着些水汽,“你干什么这样……”
法子绪懒得跟他废话,毫不犹豫贴上对方的唇。
【删删删】
别弄,狗能看懂!
【删删删】
原本整齐摊在书桌上的刑法学教材与学案被扫到地面,七零八落。精心整理的笔记也被弄散。
法子绪看了看不远处的柜子——alpha的黑金色睡衣整整齐齐挂在里面,毫发无伤。
“你就这么喜欢?”
喜欢到在他出言勾引后竟然直接走开了。法子绪愣愣地看着人老老实实把衣服脱了精心挂起来,才回来找他。
“喜欢……喜欢你……”
【/】
alpha耍赖,头发抵着他的肩颈乱蹭,法子绪顺手狠狠捏了把对方的胳膊,没好气道:“没有了。”
“那我就等下一次。”听法子绪有点恼了,符策就不缠着了,低头亲他。
“等等……符策,它们在看。”
“少乱说,谁看?”alpha不以为意。
“猫和狗!”法子绪抵着符策的肩膀把人往外推,“你去把他们弄走!”
“那傻猫能看懂个屁啊,别躲,小脸儿凑过来我亲亲。”alpha死皮赖脸要贴过来。
法子绪伸手捂他的嘴,一口咬死就是不行,“狗能看懂,它是边牧!”
“符策!快点!我不跟你玩了!”
处于易感期的alpha被治的要命,捏了捏oga带着牙印儿的脸,不情不愿地后退一步,转身去把两团提溜起来,关在客厅的笼子里。
正欲回去,符策又顿了脚步,把两只换到了空闲的客房。
易感期会持续大概五天。
客厅还有用,浴室还有用,阳台也还有用……
符策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一周七天,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学习的时候总是什么都好玩的,通常是法子绪背一上午书、符策做一上午题。下午法子绪做同步练习的时候,要是分数不尽人意,就火冒三丈地过来咬符策一口,最后将一种火气转变为另一种火气。
很清新,很健康。
明天就要正式进入考试,法子绪约了周恪谈谈,一向高冷严肃的他哥却把会谈地点定在了甜品店。
一身黑色长款大衣,衣摆明明到了小腿的位置,却丝毫没有被压住身高,反而显得人身形修长。
在一身墨色的衣着之上,围巾却是一条白色的羊绒款式,此时正站在一群小孩和oga之间,挑选着粉嫩的甜品。
法子绪差点以为周恪被夺舍了,犹犹豫豫着走上前去叫了声哥。
“嗯。”
周恪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却没给他一个眼神,又转头叫人包了一块抹茶千层蛋糕。
“哥,庭审已经结束了。”
周攀龙陈静娴与周恒羽都有涉及,是为谋杀未遂,判处有期徒刑数年。周氏也已然四分五裂,更头换面,改朝换代。
周恪看了他一眼。破坏了既得利益的法子绪心虚地想要低头,却又觉得这样不真诚,于是硬着头皮直视对方。
“法子绪。”周恪叫他。
他禁不住皱了皱脸,紧张地等待着谴责。
“你觉得作为医生,会喜欢什么口味的茶点?”
“……?”法子绪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解。
周恪拳眼抵唇咳了一声,转换了话题,声线一如往常,“你嘴唇怎么了?”
这几天和符策亲热得有些过分,法子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边,有点沙沙的痛感。
“……可能是冬天太干燥了,”说完,他又看看周恪的脸色——没有看出恨意。
但毕竟是因为自己,才害得周恪没有家人,法子绪小心翼翼给人道歉,却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
“不用,有没有都一样。”
在周攀龙出轨之前,父母即忙于工作,无暇管他,一年之中只能见到一次两次。周攀龙出轨之后,两人更是把他看做婚姻失败的象征,不闻不问。
直到周恒羽降生,父母将所有的爱意和精力倾注于人,接送上学、生日宴会、寒暑期旅行一个不落。这时,永远被留在家中的周恪才明白真正的一家三口应该是怎样的。
起初,对于法子绪来到周家,周恪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难免对第三者的孩子心生厌恶。
后来,对方竟然成为了除了保姆外,第一个在生病时照看他的人,不是出于工作,也不是出于法律责任,到现在,周恪其实都无法完全理解为什么。
两个被排除在外的人惺惺相惜,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而这种联系伴生了某些边界模糊的情感,曾经让周恪动摇了数个日日夜夜,分辨不清,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现如今,他摸了摸脖颈上那条白色的羊绒围巾,觉得那些朦胧的东西也显得不是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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