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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棋后背的疤痕纵横交错,长短、深浅不一,每一道都是深红的印记,季云凛皱紧眉头,手抓着他肩头,感受着手下结实、有力的身体,“你有没有好好抹药,怎么颜色还那么深。”
温棋笑,“我那是药膏,不是橡皮擦。你才走一个星期,还指望它转眼就消失了。”
温棋也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这一身的疤,没个年别想淡化喽!
说到抹药,更让他头疼。
一日三次,他身边却连个给他抹药的人都没有。
一开始,他忍着疼照着镜子给自己抹。靠下的部分还好,越往上越痛苦。
伤口是拆线了,并不代表完全长好,他抬臂往上勾时,牵动伤口,疼得他咬紧牙关。
他特意在药店买了加长的20棉签,往上抹时没轻没重,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没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往沈知家跑。
第一次给他抹药时,沈知瞧着他这一身的疤,手都在抖。
“去去去,没用。”沈知老婆丁园园是医院的护士,平时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一把夺过药膏,武力压制住两个男人的大呼小叫,洗干净手后将温棋整个背摸了一遍。
不得不说,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手法不轻不重,温棋趴在沈知家沙发上,满足地闭起眼,嘴里念叨着“嫂子手艺就是好。”
抹完药,丁园园趁机在温棋腰上掐了一把。
便宜嘛,不占白不占。主要温棋这腰也太勾人了,和他家啤酒肚的沈知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丁园园心理不平衡,明明这两人同岁,人温棋怎么就那么懂身材管理,这小腰,这……,这大长腿,哪个女人看了心不得痒痒的。
温棋苦着脸回过头,“嫂子你占我便宜。”
“嘿,我还就占了,”丁园园趁机拍了几下温棋挺翘的……,“白给你抹药的啊?”拍完她两手搓搓,一脸得意,“手感真好。”
沈知磨牙霍霍,“你差不多得了啊,我还活着呢!”
丁园园不以为然,“现在知道紧张了,人温棋去健身的时候,你怎么不跟着去。你那健身房的卡是不是都结蜘蛛网了。”
沈知怒:“你就天天挤兑我吧!”
丁园园:“哼,你们几个差不多岁数的,就老陆和棋子能看。哎,我说,上次老陆来的时候你咋不觉得难为情,一说你们同岁,我那几个同事说什么都不信。”
温棋在一旁笑着解围,“嫂子,你那要求也太高了。老陆那是一般人吗?男神级别的,你就别为难沈老板了。”
在你家楼下
沈知苦大仇深地晃晃给孩子冲的奶粉,不停点头附和。
温棋脸皮再厚,也只好意思一天跑一趟沈知家,其他两次,他干脆放弃靠上方的部位,他不停安慰自己,男人嘛,有几道疤,不影响。
中午选了家清淡饮食的粤菜店,温棋担忧地看看季云凛脸色,“刚下飞机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看你累的,改天再一块吃饭。”
季云凛将视线从菜单上移开,眼皮一抬,懒散的目光就落到了温棋脸上。
“再累也得吃饭啊!吃完了送你回去。”
温棋也不好再说什么,菜很快上来。
吃到一半时,季云凛提出一个建议,养伤的这段期间,温棋可以来当季洋的家庭教师。
每天只需要在季洋放学期间看着他写会作业,陪他玩一会,薪水按市场价给。
“怎么样?季洋很喜欢你,再加上出了那件事,他心理还是有阴影,别的补习班都去不了,你就当陪陪他,开导开导他。”
季云凛的话让温棋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次季洋来看他,嚎啕大哭的模样让他很心疼。这么小的年纪就遇到这种事,尽管他劝了好多次,小家伙还是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要不是他硬拉着温老师到小会议室,温老师就不会受伤。他一直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温棋:“薪水就不用了,我可以去陪陪洋洋,这也是我该做的。”
季云凛勾唇一笑,果然,温棋,还是很容易上钩的。
从洗手间出来,刚走到餐桌前,就听温棋一手拿着电话没好气地说:“你敢说你17,老子就18……谁跟你比,少占我便宜……跟朋友吃饭呢,挂了。”
季云凛站到他面前,一脸好奇,“什么17,18,聊什么呢?”
温棋被他问的,条件反射地瞧了眼不该看的地方,随即撇嘴装深沉,“男人的,自尊保卫战。”
“嗯?”季云凛被他说得一愣,在察觉到他视线的方向时,脑中有根弦绷断了,“我能问一下,跟谁聊这种话题吗?”
“朋友。”温棋不在意地夹了口菜在嘴里,“开玩笑惯了。”
“噢?”季云凛挑起一边眉,“你刚刚那什么眼神,好奇我吗?”
温棋被嘴里的菜呛了一下,抬头看着对方戏谑的眼神,八卦地问,“你多少?”
季云凛屈膝坐下,“想知道就亲眼来看,不然,试试也行。”
温棋一笑,那双水润的眸子又弯了起来,“季总,稳重一点。别这样,你人设快塌完了。”
从饭店出来,温棋接到了沈知的电话。刚挂断,季云凛便开口了。
“谁啊?”
“沈老板,他问我什么时候过去。”
“过去?”季云凛压低眉,“这么晚了,去干嘛?”
“抹药。”光是这两个字,温棋后背的痒意就上来了,他伸手到背后,隔着衣服轻轻碰碰疤痕的位置,“有的地方我够不到,这段时间一直去他家,让他帮我抹药。”
季云凛:“你女朋友呢?”
“他加班。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回来。”
季云凛犹豫了片刻,起身,“走吧,上车,我帮你抹。”
云市的夏季潮湿而闷热,李硕站在车外,面无表情望着川流不息的马路。
脱去外衣,冷气十足的车里,皮肤直接接触冷空气,让温棋不自在地缩了一下。
“冷吗?”季云凛抽出湿巾擦了擦手,接过温棋递来的药膏。
背对着季云凛,温棋别扭地笑笑,“不冷,抹吧!”
在医院时,季云凛每天晚上坚持给他守夜,最初不能动的日子,他拧干毛巾一遍遍给他擦汗。
后来他能翻身,能下床后,每次他有动静,季云凛总会转过身来问他需要什么。
但即使这样,温棋还是会有些许不自在。
可能是时间太短,要处成和沈知那种无话不说、无所顾忌的朋友关系,还有待时间的加持。
药膏很凉,季云凛的动作很轻,轻到他都怀疑是不是一片羽毛在他后背轻轻地撩。
“你下手重点。”温棋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怎么越擦越痒了。
沾了药膏的手指轻按在狰狞的疤痕上,那一抹清凉从指尖蔓延,游走到心尖,成了燎原的火。
季云凛很清楚自己没有恋疤癖,王清在他旁边吐得天昏地暗时,他也闭起双眼,虽没有吐,却仍有生理的不适在胃里流窜。
即使闭着眼,那些密集的,铺天盖地的疤痕仍留在脑海中,好一段时间挖除不去。
稍稍加重力道,手指在疤痕处揉弄,季云凛的声音很轻,很轻,“疼吗?”
“不疼。”温棋看了眼车窗外五光十色的商铺,“都好得差不多了。”
季云凛手下动作没停,目光带点jk的意味,一寸寸t上温棋的肌肤。
“这药,我记得是一天三次吧?白天的时候,有人给你抹吗?”
“自己抹,大概抹一下。够不到的地方就算了。”
季云凛按着一块拇指大小的伤痕,声音略带不满,“算了?怎么能算?”
“那也没办法,总不能一天三趟地往沈老板家跑。麻烦他一次就够了。”
车里的灯光照在温棋光l的后背上,他脖颈上方有一缕金色发丝吸引了季云凛的注意,他不自觉伸出另一只手cr温棋发间。
“咝!”温棋一个激灵,挺直了背,脖子一缩,他立刻抚住后颈,回过头,“别闹,痒。”
那一句痒,那一个责怪的眼神,那一次难以控制的哆嗦,手下身子变得紧绷,那痒意便直冲季云凛……,汹涌而去。
眸色渐渐变暗,他闭了闭眼,压下那不合时宜的冲动。
“好了。”
温棋穿上衣服,恭恭敬敬献上湿巾让他擦手,随后拎起包,露出他的招牌微笑,“谢啦,季总,改天我得请你吃饭,这么照顾我。”
季云凛:“行啊!我等着,别只是一句客气话吧!”
温棋:“哪能,我还欠你----几顿来着?唉,反正好几顿饭,下顿我请,说好了。”
温棋下了车,带走了那一抹让他意乱情迷的笑。
李硕上了车,发动车子的同时看一眼后视镜里的季云凛。
目光追随着车窗外的身影,季云凛沉眸搓动手指,良久,至那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他才道一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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