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知道我需要什么?不要给我贴标签,季云凛,我不想走进你的世界。要不要走出泥沼,什么时候走出泥沼,是我自己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再管我?”
“你在抗拒什么?我喜欢你这件事,让你困扰吗?一个烂到发霉的泥沼,我不相信你还会有眷恋。我喜欢的温棋,不是这样。收拾好一切,我等着你过来。温棋,你配得上一个合格的爱人。”
“合格的爱人?什么是合格的爱人?”
“尊重、平等,没有欺骗。”
“比如你?”
“比如我。”
温棋轻扯嘴角,发出低低的嘲弄,“季云凛,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你有想过和我之间是平等的吗?你有过多少女朋友?是不是对每个女孩都用同一套话术?”
季云凛也不恼,只是安抚般轻拍他的后脑,“没有,我说过你是我第一个动心的人。这些话,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一开始我的确没想过这些,但现在,温棋,这些我都愿意给你。我会尊重你对人生对事业的选择,平等对待我们的感情,我给你保证,爱你这件事情上,我不会欺骗。”
季云凛的话说得很动听,动听得温棋有一瞬间的心颤。
欺骗……
他被骗得多惨,摔得几乎要站不起来。而现在,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郑重地告诉他,爱他,绝不欺骗。
他该高兴的不是吗?靠着这些话,可以支撑最难熬的失恋时光。
“所以,温棋,到我身边来吧!”
季云凛的吻如期而至,落在他眉心、鼻梁、唇畔。捧着他的脸颊,托起他下巴,细细碎碎碾磨,将爱语揉成蜜糖灌入他胸膛。
以尊重为,许一份平等的爱,没有,欺骗。
温棋最终留在了季家。
就连佣人们也发现,他们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一周能在家待两、三天的季云凛,现在下班第一时间回到这里。明明病已经痊愈的人,还不时会出现几阵刻意渲染的咳嗽声。
紧接着会上演一段奇怪的对话。
“我的病还没好,不信你听,咳咳咳……”
“你的演技,真可谓,光明正大、肆无忌惮!”
“我不是怕你看不出我想留你的决心吗?哎,你教数学的?阅读理解及格吗?”
温棋送给他一个标准的白眼。
王医生连续十三天踏进这所房子,把吐槽的话咽回肚子里,礼貌地微笑,上前给季总裁的新小情检查身体。
这是,打算一分钱薪水也不浪费是吗?
“温先生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可以不用接受检查了。”王医生委婉提醒自家老板,他不用每天都来这里报到了。
“你确定?他昨天还说肚子不舒服,是不是伤到内脏了?我觉得,还是多观察一段时间最好,你说呢?”季云凛皮笑肉不笑地提醒自家私人医生,他其实一点也不介意换一个医术好又有眼色会配合他的医生。
克制得他快疯了
温棋眉头微皱,被季云凛以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理由关在这快半个月了,他一直找不到机会离开。
饭后,他们会在林子里散散步。
季云凛询问过他工作的事,温棋以一句想暂时休息一段时间搪塞过去。
安心补习班给他来过电话,同意了他所有条件,邀请他尽快过去签合同。
只是这一次,温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季云凛牵起他的手,他越来越享受这种十指相扣的感觉,“我说过,我会尊重你对工作的选择,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新的参考。接不接纳是你的事。”
温棋又不是傻子,用脚趾头也猜得出来他想说什么,很干脆直接地打断了他的话。
“第一,我不会接受你的帮助。第二,我也不会给你打工。第三,不要再关心我的工作。我温棋,不是你季云凛的附属品。”
季云凛的确在心里定了两个计划,一是他出资帮助温棋开一个自己的补习班,很显然,这不是最优解,他也料想到温棋一定会拒绝。于是,他有了第二个想法。他的事业很多,不在乎多办一个补习班,那么请一个小有名气的老师也在情理之中。但温棋就是温棋,不愧是他看上的人,不用他开口,就把他两个计划pass掉了。
季云凛说过会尊重他,于是也不再多言,挑起一个满意的笑,“温棋,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喜欢。”他靠近温棋耳边,“你是精准把握了我的喜好吗?再加把油,主动一点,你就离总裁夫人不远了。”
季云凛放肆的笑响在耳边,温棋的怒火刚刚点燃就被一个温柔又强势的吻压了下去。
晚上,脱去上衣的温棋趴在床上,季云凛挖出药膏,在手指间捻开,轻轻涂抹在温棋背上。
抹药这件事,他做了太多次,轻车熟路,力道拿捏合适。一手规规矩矩抹着药,一手握上他紧实的腰侧。
温棋一个激灵,别过脸,“手拿开!”
季云凛握着腰侧的手刻意揉了揉,眼见着手下的人不自在地动来动去,像是躲避一样。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俯下身贴在温棋耳边,“你的身子还真不一般,到底有多少敏感带啊!”说话间,季云凛的手已经移到了温棋的后脑,以撩人的力度轻轻探入发丝间。
温棋身子抖得更厉害,猛地捂住后颈,一把按住他作怪的手,“季云凛!!!”
被他强烈的反应激到,季云凛只感觉一股灼热直冲下腹,他呼出的气息也在一瞬间变得热烫,声音压低了不少,“温棋,你还要我等多久?嗯?”
抹药的手慢慢下滑,突然插入他睡裤中,狠狠捏了一把……
温棋下一秒从床上惊跳起来,他攥了攥拳头,差一点就挥到那人笑意满满的脸上。
季云凛抬了抬手,一脸无奈,“好了,不逗你了。我说,你至于反应那么大吗?”
温棋抓起睡衣穿好,“你少开这种玩笑。”
“玩笑吗?这不早晚的事。”
温棋抬了抬眼,眼里全是警告。
“好……”季云凛抽出湿巾慢条斯理擦净手上的药膏,“你高贵,你矜持,碰不得。不就是等吗?没关系,我跟你耗着,”他靠近温棋那张泛着潮红的脸,笑意不减,“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忍不住?”
“你----”
温棋的话被悉数卷进了季云凛口中,霸道的男人不给他反抗的机会,闯进温暖的口中,报复似地大肆掠夺。
他们的关系不上不下,季云凛从来就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这会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克制、克制、克制!克制得他快疯了!
他能感觉到温棋在一点点接受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抗拒他的吻,甚至学着回应。
他以为这就是进行到下一步的信号,于是他大胆进攻。
可每次他刚把手伸进他衣服里,刚刚还温顺回应他的温棋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惊跳一个利爪,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上一层。
被抓挠的心,忽冷忽热,季云凛季大总裁表示很不满。
看得到,吃不到,最是要命!
他是不是要换种策略,光是温情不行,是不是也得来点强制,有些人不是就好这一口吗?
说不定,温棋就是----
“啊!”
被一脚踹翻在地的季总裁捂着屁股,下一秒发狠地扑上床,“温棋!你敢踹我!”
“滚!”
“不滚!今晚我就在这睡了!给我过来!”
“季云凛!!!”
“嘘,小声点,你想让整栋房子的人都听见!半夜扰人好梦你缺不缺德!行了,我不碰你,老实睡觉。来吧,我明儿还得早起。”
季云凛一把拖回炸毛的温棋,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不敢太造次,就在嘴巴上干啃了两口过过瘾,便搂着人老老实实睡觉。
“棋子!”
蒋博站起身,朝着店门口挥挥手。
温棋走进这家烟雾缭绕的烧烤店,找到座位时,蒋博和沈知已经等在那儿了。
温棋笑着拍了拍蒋博胳膊,“怎么想起来约这儿了,馋烧烤了?”
蒋博给他倒满啤酒,“那可不,你们都不在江市,天天陪我撸串的人都约不到。”
温棋看向沈知,后者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温棋不客气地朝他胸口给了一拳,“别摆那张死人脸,咱们兄弟几个好容易聚聚。”
沈知收回目光,蒋博在场,就是再担心温棋他怎么也得收敛着点情绪。
蒋博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两人,“你们怎么了?闹矛盾了?我说大哥,这年头处个兄弟多难啊!你们要不是分脏不均,就别搞不和这出!”
温棋:“你得了吧!他都成穷光蛋了,还分脏不均呢!”
沈知也跟着笑,“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这烂船还有三寸钉呢,你们别瞧不上眼啊!”
蒋博聊了这段时间的近况,他成天跟着剧组跑,换了好几个演员,又是吐槽又是八卦的,聊了好一会,目光移到温棋身上时,他的话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