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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王清皱着眉,“人家有名有姓。嗯,好着呢!”
“不吵架吗?”
“怎么不吵?哪有情侣不吵架的。”话落,王清终于察觉出不对了,活了26年,季云凛可从来不会关心他的情感八卦,“你不对劲啊!这是又看上谁了?装、装,你可劲装。不是,我说,你怎么最近改走纯情路线了?前阵子看你对那个当老师的上心那样,我还以为你真收心了。这才多久啊,又冒出来个谁?我说你玩归玩,别演的跟真的样。我上一次当总不至于----”
“没别人。”
“再来第----”王清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截断了,等到消化完了季云凛刚刚说的那三个字,王清彻底傻了。
没别人?这意思是----
“你不会,还跟那个老师在一起呢?”
季云凛掀掀眼皮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王清瞬间了然,叹息一声,“你这……你,你玩真的你?”
几个月前,王清就觉得季云凛不对劲了,活了26年,认识26年,他从没见季云凛对谁上心过。独独一个温---温---
“我说,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这人吧,算是有点意思,但也不至于----真喜欢?”
“王清,你对那空姐是认真的吗?”
“认真?”王清不懂他为什么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当然是认真的,我对每一任都是认真的。哪像你,光追求身体上的那点感觉。”
“认识他以前,我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季云凛斜斜靠着酒店的柱子,双手抱胸,眼前是热闹嘈杂的环境,心底却留了一处安宁,一处温柔。
“我没想过对一个人认真,但那个人是温棋。但那个人是温棋,我认了。”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清,仿佛每次活动前的开场白,眼里没有波澜。王清直到回到家脑袋还浑浑噩噩的,他在想季云凛为什么要把那句话重复两遍。
那天晚上,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发生的一件事。
他们还在英国时,参加了一场电影的研讨会。他隐约记得那是一部很有名的英国电影,男女主人公幼时相识,少时分开,多年后重逢,长久堆积起来的爱意在重逢的那一刻爆发。
男主人公说了一句:我没想过和她重逢,但她出现在我面前。但她出现在我面前,我知道,就是她了。
交叠的深重,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是被长久的时间催化后的真情。
王清笑了,那一晚,他记住了一个名字----温棋。
从那天起,他时不时调侃季云凛两句,脾气差的主哪能惯着他,在他第三次提到温棋的名字时,季云凛的拳头硬了。
“好好好,我不提。你这臭脾气,我用脚趾头都猜得到,你们那绝对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你等着吧,早晚把人打跑了。”
被说中心事的季云凛脸色更臭了。
王清太懂得怎么拿捏他这个穿开裆裤起认识的朋友,“你是真没谈过恋爱啊!谁家谈恋爱像你这种,噢,成天高高在上地端着,那温棋要是个逆来顺受的小白花,或者爱你爱得死去活来那倒没什么,你就是把他打残了,他都会爬回来继续舔。可你想,他是那种人吗?”
“我也不是没见过他,看着老实本分,有点小风趣。可我告诉你,这种老实人,有个可怕的通病,死倔!我以前公司有个下属就那样,那真是八匹驴都拉不回来的倔。我敢肯定,你要是真把他惹急了,他是那种拉着行李头也不回的人。你呀,放低点姿态,该哄哄,该追追,别成天端着你老总的架子,别等哪天真把人对你那点感情磨没了,你就没得玩了。”
接下来几天,他一直在思考王清说过的话。
或许,真是他……
一个多月前的那次重逢,他们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争执。他粗暴地把温棋推在门板上,强行把他按倒在床上,掐住他脖子把他按在地上,因为一件小事打得不可开交,点一大堆东西抓着他的脸往嘴里猛塞……
烦躁占据了季云凛的头脑,思绪拉回到温棋住在他那里时,似乎也是纷争不断。
几个日夜的沉淀,季云凛试着找出改变局面的办法。
他找人租了温棋隔壁的房子,解决完公司近期的事务,他匆匆坐上去天城的车。
看来,今天是个好的开始。
“听话一点,我会把你宠到天上。”
画面中的温棋放下书本,关了台灯。
季云凛放下手机,合上双眼,“晚安,温棋”轻声呢喃过后,满足地睡去。
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再睁开眼时,季云凛感觉嗓子里装了一把刀片,割得他咽口水都疼。
完了!
他挣扎着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打开衣柜,一溜的温棋口中“显眼烧包”的衣服,视线最终停留在温棋给他的那件居家棉睡衣上。
跑步归来的温棋脸上还带着汗,拿随身携带的小毛巾擦了擦,刚踏上台阶就看到了裹着棉睡衣站在他家门口摇摇晃晃的季云凛。
“你跑步去了?”季云凛同样发现了他,小破嗓一出,十里八乡敲锣打鼓的都沉默了。
“你感冒了?”温棋快步走上楼,抬手摸了摸季云凛脑门,滚烫。
“可能是吧!”季云凛整个人蔫蔫的,温棋刚一走近,他就把脑袋搭在人肩膀上,“嗓子疼。”
“生病了还不回去休息。”
“不想回去,冷。”
温棋开了门,把人安排在沙发上,转身倒了杯热水给他,又从医药箱里翻出体温表。
季云凛歪在沙发上,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温棋煮上粥,再回来时,体温表放在茶几上,人已经不见了。
387度。
温棋看一眼卧室床上裹成一团的人影,到底没忍心赶他。
快速冲了个澡换下衣服,粥煮好,他端着到卧室。
他伏下身,放轻声音,“季云凛,起来,吃点东西。”
昏昏欲睡的人很是抗拒,“不想吃。”
“少吃一点,待会还得吃药。”把人扶坐起来,靠着床头,他把碗端到季云凛面前。
脸色苍白的家伙病恹恹地瞅了眼粥碗,“我要是让你喂我,会不会挨揍?”
温棋把粥碗递到他手里,“等哪天你断了手,我会喂你的。”
季云凛很不甘心,“你就咒我吧!”
勉强着吃下半碗粥,人又躺着了,温棋给他喂了药,便拿上钥匙转身走进他的家。
这种老小区一般租房都会自带一些简单的家具和家电,质量不好并且用了多年,显得破旧。
季云凛这种有钱人,可受不得半点委屈,人未到家俱家电全部换了一遍,倒真像是打算长住于此。
温棋从卫生间拿了他的洗漱用品,走进卧室,立柜上摆着的一组照片让他沉默了片刻。
两张是他们在演唱会时的合照,绵羊耳朵和兔子耳朵勾肩搭背,言笑晏晏,感情甚笃的样子。
那大概是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
剩下几张全是他留宿在季家时被那人强行拉着一起拍下的。
季云凛口中的“爱”十分里大概也有两分真吧!
在柜子里找到换洗衣服,他快速离开。
季云凛睡意蒙胧时总感觉有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几次想睁开眼都被困倦拦住了,只是那久久未散去的药膏味萦绕在鼻间。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他醒来时头仍晕得厉害,看清眼前的房间,满意地在被子上蹭了蹭。
原来第二天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睡在温棋的床上,看来,他是用对了方法。
他知道,冲着他曾经的那点恩情,温棋对他会打骂会逃离,却做不到真正的狠下心来。
到底,还是心太软。
在客厅沙发上找到那熟睡的人,季云凛二话不说躺上去一把将人抱住。
沙发还是太小,他边躺边把人往里侧推挤,这一推温棋就醒了。
“你干什么?!”
“往里挪挪。”季云凛的声音还是沙哑得厉害,一说话就像被砂纸挫过。
温棋被他推挤着贴到沙发背上,季云凛手脚并用将他紧紧缠住。
“别闹了。”
“我就抱一会。”
温棋摸了摸他额头,还是有些烫,看来是又起烧了。
“饿了吗?我去把吃的热热。”
“等会,我抱一会。”
他们之间很难得有如此平和的时候,
两个人离得很近,季云凛呼出的气息带着灼人的滚烫,眉宇间的英气凌厉也因生病削弱了不少。
“温棋……”
“嗯。”
“温棋……”
生病的人最是脆弱,温棋深有体会。
趴在病床上,钻心的疼痛传来时,他何尝不是把唯一守在身边的季云凛当成救命稻草。
沙哑的呢喃一遍遍响在耳边,背后逐渐升高的体温烫得温棋眉头紧紧揪着。
任他抱了好一会,温棋才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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