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仅松了口气：“好，我一定认真听讲！”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温殊易皱起眉：“你没吃早饭？”

    林天仅捂着肚子，红着脸道：

    “我想去做早饭来着，但是膳房里没有食材了。”

    温殊易闪身去膳房看了一眼，确实没有食材了。

    他叹了口气：“是我疏忽，等着。”

    说着他就再次闪身，消失不见。

    林天仅知道他这是离开山峰了，就待在原地乖乖等着。

    一刻钟后，温殊易闪身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

    他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吃吧。”

    林天仅接过来打开，发现是几个包子，还有一块酥饼。

    林天仅眼睛一亮：“谢谢大师兄。”

    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只觉满口留香，胃也是暖的。

    吃完早饭后，温殊易开始教他引气入体。

    不得不说，林天仅不愧是主角。

    别人可能需要好几天才能引气成功，他却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林天仅看着掌心里那一丝雷电，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温殊易：

    “师兄，我这个是成功了吗？”

    温殊易点了一下头：

    “嗯，接下来我给你施展一遍基础招式，等你记住所有招式，再考虑运用灵力。”

    林天仅连忙答应：“是。”

    很快一个上午过去，林天仅不仅将所有基础招式记住，而且还能很顺畅地把招式都使了出来。

    温殊易觉得差不多了：“这些你已经掌握了，下午你自己练。”

    “好。”

    就这样过了两天，林天仅已经把招式练得滚瓜烂熟。

    这天早上，他把招式都练了一遍，刚劲有力，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他转身期待地看着温殊易：

    “大师兄，我这样可以吗？”

    温殊易刚想点头，忽然感觉到一丝气息靠近，他立马站起来，躬身迎向门口。

    林天仅还有些疑问，就看到了门口出现的身影，他也连忙躬身行礼。

    二人同时开口：“弟子拜见师尊。”

    殷惟叙淡淡点头：“嗯，起来吧，剑练得如何？”

    温殊易：“尚可。”

    林天仅站起来，有些忐忑道：

    “师尊，要不让我给你展示一遍？”

    殷惟叙：“可。”

    他一步走到石桌旁坐下，温殊易拿出一只上好的白玉杯，给他倒了一杯茶。

    那边林天仅开始展示剑法，温殊易站在一旁看着。

    殷惟叙喝着茶，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旁边的大弟子身上。

    一套剑法练完，林天仅微微喘着气：“请师尊指点。”

    殷惟叙放下茶杯：“如你师兄所说，尚可，但还需努力。”

    温殊易眼神一动，微微垂下眼。

    林天仅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多谢师尊。”

    紧接着，他又开始练下一套剑法。

    这次有殷惟叙这个师尊在，自然也不需要温殊易插手，他退到一旁静静看着。

    殷惟叙感觉到他的视线，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忍不住多指点了几句。

    林天仅笑着一一应下，时不时会问一些问题。

    殷惟叙也都回答了他。

    温殊易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眼里没有任何意外。

    他好像又回到了前世。

    师弟年少活泼，爱笑，爱问问题，也喜欢和师尊亲近。

    师尊虽然话少，但也会回应，甚至偶尔还会笑。

    师尊会对师弟笑，但唯独对他不会。

    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了，相较之下，师尊会更喜欢师弟。

    不过也难怪，师弟活泼开朗，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之感。

    就连他也忍不住把对方当弟弟对待。

    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还是无法抑制地感到酸涩。

    殷惟叙感觉到他的视线消失了，微微一顿。

    刚才还在看他，现在怎么不看了？

    嘴角的弧度被压了下去，他对着林天仅道：“重来。”

    一无所知的林天仅听话地继续练。

    几天后，温殊易下山拿完用度回身时，看到了静尘峰的全貌。

    他静静站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坐在正厅的殷惟叙看着他，问道：“这么晚来找为师，何事？”

    温殊易跪下，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师尊，我想下山历练。”

    殷惟叙在扶手上的手一顿，扶手上瞬间出现了好几道裂纹。

    他沉默了片刻：“你确定？”

    “是。”

    温殊易低垂着眼，没有直视他，

    “弟子觉得自己在这山上待的太久了，虽然有精进，但收效甚微，我想下山历练一番，寻求突破。”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让殷惟叙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深深地看了大弟子一眼，最后轻轻应了声：

    “好，下山万事小心，有危险唤为师。”

    “是，多谢师尊。”

    温殊易站起来转身，表情差点没控制住。

    果然，他的去留是无法影响到师尊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他的修炼速度都很快，完全没有必要下山历练。

    如果师尊多问一句，他可能就会选择留下。

    现在看来，他们终究只是普通师徒，没有任何可能。

    殷惟叙看着那孤寂的背影，心里不知怎的蓦地一疼。

    他微微抬手抚上胸口，眉头微皱。

    为何他刚刚有种想将殊易留下来的冲动？

    可下山是殊易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第二天，一晚没睡的温殊易将所需的东西收进储物戒。

    出门时用法阵将主屋锁了起来。

    林天仅正好打开门，看到他这般动作，疑惑道：

    “大师兄，你这是……”

    温殊易转过身来，也没有隐瞒他：“我要下山历练了。”

    “啊？”林天仅一脸惊讶，

    “这么突然？那岂不是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大师兄了？”

    温殊易没回答，走到他面前：

    “好好修炼，不要给师尊丢脸。”

    “嗯，我一定不给师尊和大师兄丢脸！”林天仅握拳。

    温殊易知道他当然不会，嘴角微微一动，转身时又想到什么，回头：

    “对了，你的院子应该已经建好了吧？搬过去的时候，把我这里的大门随手关上就行。”

    “哦哦。”

    林天仅放下手，看着他慢慢走远，心里感觉怪怪的。

    为什么看大师兄这样子，好像要很久很久都不回来了？

    温殊易来到殷惟叙的院子，看到了那紧闭的大门。

    又闭关了吗？

    他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有敲响，对着大门躬身行了一礼：

    “弟子要走了，师尊保重。”

    他说完，转身离开。

    在院中背对着大门的殷惟叙感觉到了他的离开。

    他转身抬头看了一下天空，随手分出了一缕神识，落在了温殊易的发簪上。

    结伴同行

    温殊易下山之时，风和日丽，晴空万里，让他的心情都松快了不少。

    走到山脚下时，他忽然有些迷茫。

    历练……具体是要做什么？

    从前他只是偶然听其他弟子提起过只言片语。

    有些弟子似乎是下山杀妖兽，还有的就是为民除害之类的。

    但他对这些都没有什么了解，也无从下手。

    “算了，反正也不赶时间，就随便走走吧。”

    温殊易抬脚走到山脚下的小镇，买了一些吃食。

    很快，他就走出了云极宗的地界。

    看着天色还早，他就没有打算御剑，在小道上慢慢走着。

    这时，头顶上有几道流光急速飞过。

    旁边的人惊呼：“哇！有仙人！”

    “那就是御剑飞行，好厉害！”

    “要是有一天我也能……”

    他旁边的人拍了他一巴掌：“别妄想了，我们这辈子都没机会。”

    温殊易往那边扫了一眼，看那些气息，最高的好像也就金丹初期。

    他收回视线，继续慢慢走。

    经过刚才那些议论的人身边，神奇的是，那些人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傍晚时分，温殊易在一个小树林的小道上走着，看离下一个镇子有些距离，他便打算御剑过去。

    刚准备召出不知，就听到林子里传来打斗声。

    他收起剑，慢慢靠近声源，越靠近越觉得其中几道气息有点熟悉，然后直接断了。

    气息突然断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死了。

    温殊易连忙加快脚步。

    到达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跳到树上。

    双指并拢在眼前一划，远处的景象尽入眼底。

    只见那里一地尸体，死相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