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逐水立刻抱住方越格：“师尊，魔尊好可怕。”

    魔尊看着抱住方越格的周逐水，表情疑惑了几秒，没有多问，而是走进先前被他抓开的裂缝，离开了长生宗。

    桑自景把那颗莹白的珠子交给方越格，沉声道：“我不需要这个道具，您来保管吧。”

    方越格接过那颗珠子，眼前出现了这个道具的系统介绍。

    【道具名称：真理明珠】

    【使用方法：将[生死储存]副本世界观内的灵力注入，你将获得真实之神的部分力量。】

    【介绍：原本是一颗夜明珠，真实之神把力量附在它上面，辗转几人之手后，它成为了你的东西。】

    方越格对桑自景点了点头，然后将这颗真理明珠放进了自己的系统道具栏。

    在这之后，他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

    这是一场地震，在上个轮回里，它使宴会厅坍塌，方越格因此被落下来的宴会厅石板砸死。

    但这一次，方越格拥有宗主巫自真身体的修为。

    方越格运转灵力，将灵力注入脚下的宴会厅地板，然后扩大灵力的作用范围，使它包裹住整个宴会厅。

    “离开宴会厅，去空旷的地方。”方越格对其他玩家说。

    几位玩家没有多说，安静而快速地通过宴会厅残破的门，来到宴会厅前开阔的平地。

    做完这些，方越格运转体内的灵力，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当修仙者强大到一定境界后，他的力量可以扶山崩，补地裂，止海啸。”方越格道。

    以他为，浑厚而充盈的灵力如爆炸般散开。

    然而，周围的玩家没有感觉到被灵力攻击的不适，也没有感觉到强者的威压，只有一阵温暖的安稳。

    方越格正在用自己的灵力平息地震。

    渐渐地，那股地动山摇的震感消失了。

    方越格一抚衣袖，转身道：“好了，地震被我解决了。”

    周逐水轻轻牵起方越格的手，温声道：“辛苦了。”

    “没关系，谢谢小水关心。”方越格对周逐水笑了笑。

    “宗主的修为境界似乎高于我们。”叶望琛摸着脸上原本有痣的位置思考道，“尚行舟做不到这件事。”

    “陆元洲也是。”桑自景跟着说。

    方越格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接下来还会有可能杀死我们的事件发生吗？”祁邵开口问。

    “我上个轮回是最后一个死的，死因是地震。”方越格思考道，“大概不会了，副本应该不会继续为难我们了。”

    祁邵接着问：“那么，就继续解释吧。这个副本里为什么有两个死亡之神？”

    “我的猜测是，原本的宗主与死亡之神是两个不同的存在，宗主是个npc，他醉心于研究不死之术，在研究的过程中，他发现了原本位于神界的死亡之神。这时候，宗主还不是死亡之神。”

    “接着，宗主祈求死亡之神赐下力量，制造出不死丹，并服下一颗，获得了死亡信徒一样的不死能力。”

    “然而，这份神赐力量在昨天晚上被死亡之神收回了。”方越格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收回力量？宗主做了背叛主神的事情吗？”赵秦在此刻开口。

    “我不确定那个npc有没有背叛主神。但是，死亡之神巫自真为了某种目的杀死了原本的npc宗主，并以真身进入副本替代了宗主的存在，成为了我们进入副本后看到的‘巫自真’。”

    “原本的npc宗主被死亡之神夺舍了？”祁邵问。

    方越格摇了摇头：“严格地说，不能说是夺舍，因为夺舍的意思是夺走身体。而巫自真并没有保留宗主的身体，祂让宗主的身体爆体而亡，然后用自己的真身扮演宗主。”

    “爆体而亡？”祁邵重复这个词。

    “嗯，今天早上，宴会厅有碎肉与血迹，它们并不属于死亡之神巫自真，因为宴会开始时的巫自真是活着的。宗主向我们展示死而复生时，他爆炸之后的碎肉回到了他的身上，并不会留下骨肉爆炸的痕迹。这说明，那些碎肉不属于我们看到的死亡之神巫自真，而是属于那位原本的npc宗主。”

    “真正的宗主大概率死于昨天晚上或者更久之前，因为打扫宴会厅的我早上一进宴会厅就看到了那些爆炸痕迹。宗主的徒弟也在昨天晚上发现宗主与之前不一样了。死亡之神巫自真还把徒弟送给他的木雕丢进了炼丹材料罐里，这说明死亡之神用真身顶替宗主身份后还去了一趟炼丹房，这需要时间。”

    “为什么死亡之神的真身可以变成宗主，副本里的其他npc不会发现吗？”叶望琛突然开始了质疑。

    “副本世界观内的灵力可以做到很多事情，死亡之神巫自真的灵力比其他宗门之主强一点，他或许能使用改变宗门弟子认知的法术。或者不用那么麻烦，巫自真和普洛特茨关系好，祂可以拜托普洛特茨把宗主npc的名字和外貌设置得和他一样。”

    祁邵点了点头：“好吧。那接下来我们干什么？这个轮回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这就需要我们收集更多线索了，我没有继续和你们一起行动的打算。”

    方越格说着，牵住周逐水的手，用灵力包裹住两人，再包裹住桑自景，发动传送咒，最后带着与自己同阵营的两人消失在原地。

    生死储存（14）

    下午的日光洒落在自由生长的树丛，投影出婆娑的树影。

    方越格带周逐水与桑自景来到了一片人烟寂寥的地方。

    “这里是长生宗的后山。”周逐水看了看周围的代码说，“我最开始是从这里的地牢被救出来的。”

    “我们要去地牢吗？”桑自景看了看地上的路，询问了一句。

    “不，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禁闭室。”方越格轻笑着说。

    桑自景低着头，答了声“是”。

    方越格觉得自己的这位信徒有点过于沉默了，除了宴会厅里与魔尊对峙的时候，他几乎一直一言不发。

    周逐水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看向桑自景道：

    “景叔，你想不想知道禁闭室里有什么东西？”

    桑自景微微抬眼，但眸光依旧暗沉：“邪神大人可能在角色的背景故事中发现了一些细节，从而确定后山的禁闭室会有线索。”

    方越格重新看了桑自景一眼：“你猜对了。”

    他确实是通过副本背景信息中的角色故事猜测后山有线索的。

    他的初始身份，徐平，是一个失忆的底层弟子。方越格总觉得一个普通的弟子不会失忆，他的身份或许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徐平是在离开禁闭室之后失忆的，这个禁闭室里或许有重要的线索。

    桑自景能想到这一点，可见他的游戏经验不容小觑。

    想到这，方越格又问桑自景：“你为什么一直这么沉默？”

    桑自景低着头说：“我是一个有罪的人。”

    “你之前为系统干了什么？”方越格有些疑惑。

    桑自景当第一玩家的那几年，邪神还没被周逐水从自己的神域里放出来。

    他不知道桑自景具体做过什么坏事。

    “方老师和我说过，他杀了很多个规则协会的高层，还有宣传反抗游戏的玩家。”周逐水眨了一下眼睛，解释道，“这导致当时的规则协会只能让年纪尚小的宋铎当会长。”

    周逐水说那些话的时候，桑自景低眸，没有说话。

    方越格顿了顿，然后道：“但你已经改过自新了。现在的规则协会也在朝着好的地方发展，那些死去的玩家会在我们打败系统之后复活。”

    桑自景摇了摇头，沉声道：“没那么简单，我杀死了那些善良的人，不是在游戏里，而是在现实里。”

    “当时游戏对地球的侵蚀度不够多，游戏对玩家的存档也不够完善。那些在现实里被我杀死的玩家，是不能在游戏里复活的。”

    方越格的目光严肃了些。

    他微微皱眉：“你还是个杀手？”

    桑自景的头低得更下去了些：“死亡无法抵消我的罪恶，我愿意为规则协会贡献我的全部。”

    方越格叹了口气道：“你确实做错了事，但你也确实做了许多改过自新的事情。”

    “不要一直沉陷在自责里，我们要用行动赎罪。”周逐水突然开口，“我的罪孽比你重多了，如果我没有做出这个游戏，地球人就不会遭到这样的灾难。”

    “你没有错。”方越格看向周逐水，毫不犹豫地说，“错的是从你手中夺走游戏的伊瑞苏欧，让游戏侵蚀宇宙并非你的本意。”

    周逐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他没有像之前一样抱着方越格的手臂，而是独自站立在原地，睫毛低垂。

    方越格不由分说地抓住周逐水的手，把那份有些冰凉的体温捂热。

    周逐水怔了怔，接着又看向桑自景，灰眸郑重道：“就像邪神说的一样，游戏系统才是真正的罪人。嗯……等我们战胜现在的系统，我夺回游戏控制权之后，或许能够研发出让那些玩家复活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