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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来,把团团抱进怀里。团团整个人圆滚滚的,抱起来软乎乎的。“团团,你真是太棒啦!”
团团被夸得整个人都飘了。她靠在若若怀里,心里忽然觉得,当大力士好像也挺好的。
副cp番外之姚边云的信
大哥: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还记得你刚回到姚家时,对其他人都保持着警惕,却愿意与我亲近,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
后来你对我好,教我很多别人不敢教我的道理。
你说云是自由的,只要我不愿意,没人能逼我做什么。你说如果知道某件事是错的,就要想办法去纠正它,不管要花多少力气。这些话我一直记着。
后来我才知道的,你说你记忆里有个像我这个年纪的弟弟。你没记错。但那个人不是我。
他叫苏橙。他在你不在的那几年里自己长大了。我替他当了一阵子弟弟,但现在该还回去了。
我的病你是知道的。骨骼缺陷,活不过三十。爸和妈一直在为我找办法,我从前觉得他们是为我好。
后来我自己去查,查到他们在做的事情,才知道那个“好”是什么代价。
他们用别人家的孩子做实验,拆了别人的精神图景来补我的。我查清楚的那天晚上,坐在医疗部的休息室里吐了很久。
我身体里那些好不容易改造出来的向导能力,是从好多人身上剥下来的。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有人在替我受罪。
所以我想去做一件事。这件事很危险,大哥,你听了大概会拦我。但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是你教我的,知道错了就要去纠正。我不能一边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一边心安理得地活在他们给我铺好的路上。我得去。这一次让我自己选。
所以请允许我再叫你一声大哥,然后跟你告个别。你要跟自己的家人好好的。你找了那么久才找回来的人,好不容易幸福了,一定要抓紧。不要像我一样,一辈子都在别人手里打转。
顺便帮我跟秦骁说一声,之后的同学聚会我参加不了了。让他跟苏橙好好过日子。秦骁是个急性子,以后要是他再惹苏橙生气,我恐怕不能再帮他出招了。你替我告诉他,苏橙嘴上不饶人,心里是软的,他多哄哄就行。
最后,帮我送信的那个人,请你不要降任何罪责在他身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设的局,是我一个人想的,他只是帮我跑了一趟腿。如果他提了任何关于我的要求,请你答应他。这是我唯一求你的事。
大哥,谢谢你,做你弟弟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弟,边云
——
其实吧,姚边云这个人挺矛盾的,我一开始给他的设定是一个很胆小的人,长期被妈妈用畸形的爱保护起来,后来的逃跑似乎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但当他发现自己始终没有逃出父母的控制时,比起恐惧,他感受到的是深深的无力和罪恶感,向导工厂的事件被曝出时他就已经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如果他不出手,那他每时每刻就会都在无尽的罪恶煎熬中。
他想提供线索,但是发现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他说不出半个字,像吞了什么东西,他就明白自己被改造得有多无用,所以袁玉巧他们才能这么放心让他在外面待这么久。
他的计划其实很简单,让大哥与过去的家人相认进而用检查报告刺激大哥做手术恢复记忆。
故意引导苏橙他们行动斩杀超s级魔物,然后加速姚家主计划的进程,然后以身入局,回到姚家。
无用的身体也是最有用的保护壳,因为毫无威胁,所以姚家主他们能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说着计划。
要让魔王的魂顺利进入他体内,他要比姚挽潮流更多的血。
其中陈渊应该是最不好受的一个,起初接近姚边云是想恢复精神力,重新成为狙击手。
但现在,要问亲手射杀了自己的爱人是什么感觉,他的回答或许是,这辈子都不会想碰狙击枪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现在要去给他们写个美美的结局。
副cp番外:边云与渊
y区的边陲小镇,天和海连成一片,蓝得没有边界。
镇上的人都知道,陈老师住在镇子最东边那间带院子的小平房里。
陈老师是从外面来的,听说以前在塔台做技术工作,现在在镇上的学校教计算机。每个月只去上两三节课,剩下的时间都在家。
他平时比较沉默寡言,唯一带着的人,是他那个瘦小的“妻子”。
“陈老师,今天又去钓鱼了呀?收获不少哦。”
巷口的王阿姨提着菜篮子迎面走来,笑眯眯地探头看了看陈渊身后的鱼篓,又看了看他背后那个瘦小的身影。
“哎呀,还是夫妻一起去的,小家伙,今天面色看起来不错啊,病已经好了吗?”
姚边云从陈渊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点了一下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刚学会跟人说话似的腼腆:“已经好了,谢谢王阿姨。”
王阿姨看着他那张小脸,心里喜欢得紧,从篮子里掏出两个桃子,塞到陈渊和姚边云手里:“好好好,病好了就行。有空来阿姨家玩啊。”
姚边云很礼貌地点头:“谢谢王阿姨。”然后被陈渊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到家时,陈渊把姚边云带去洗手。随后,他蹲下来,把姚边云的裤脚挽起,就着盆里的温水,一点一点把他脚上的泥洗干净。
姚边云的脚腕很细,细到陈渊一只手就能圈住。洗干净之后,陈渊把他抱到院子里的小凳子上,从屋里端出一杯温着的药。
姚边云看着那杯黑乎乎的药汤,眉头先皱起来了。
“好苦。”他说。
陈渊没有让步的意思,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姚边云只能乖乖喝完。喝完药的十五分钟内不能吃东西,他只能坐在位置上,抿着嘴,等那股苦味慢慢散掉。
陈渊蹲在他旁边,帮他揉着刚劳累过的脚腕,力道很轻。“饿不饿?”
姚边云想了想,点点头。
陈渊问他:“今天的鱼,想要清蒸还是红烧?”
姚边云说:“清蒸。”
陈渊点头:“那你在这里待着,我去准备一下。”
姚边云想跟着进去,被陈渊按住了肩膀。“厨房油烟气大,对你身体不好。在这里等我。”说完,递给了他一个打乱的魔方。
姚边云坐在小凳子上,看着陈渊走进厨房的背影,无奈地撅了撅嘴,然后一下一下地开始转动魔方。
现在的姚边云看起来像一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瘦瘦小小的,脸白得没什么血色,眼睛很大,像一只刚破壳的雏鸟。
关于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件事还得从五年前说起。
五年前,陈渊带走了姚边云的尸体。他用自己在塔台数据部埋下的关系网,抹掉了所有关于姚边云的痕迹,带着那具苍白的尸体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在后来的日子里,他学会了养尸。
那是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教他的,老人一生干的就是这种偏门的行当,子女都嫌晦气,没人肯学,本来以为这门手艺要断在自己手里,遇到陈渊的时候,看到他箱子里那具白生生的尸体,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教了。
陈渊每天按照老人教的方法,给姚边云擦拭身体、按摩穴位、在四肢关节处抹上特制的药膏。
他甚至学会了怎么调整尸体存放环境的温度和湿度,在不同的季节用不同的药方。他曾经在一间阴暗的地下室里住了两年,只为了那里恒温恒湿,适合保存。
那两年里他很少出门,偶尔出去买些生活必需品。他变得越来越沉默,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唯一说话的对象,是那具躺在床上的尸体。
他经常失眠,睡不着,一闭眼,全是那天在姚家矿区,他一枪射死姚边云的场景。
有天夜里,他再次在梦里看到鲜血在姚边云胸腔炸开,白布遮住他的双眼,流血的嘴角翘起一个解放的弧度。
“不,不要!”他被吓得坐起身,险些呼吸不上来。
“边云……边云……”他连滚带爬移动到姚边云所在的位置,牵着姚边云的手,才慢慢恢复了理智。
他又睡着了,这一次他没再梦魇,相反的,他梦到了那年跟姚边云做深度疏导时,进入姚边云精神图景的时候。
姚边云的精神图景很贫瘠,一眼望过去全是风沙,一路往前,越走越黑,很压抑。
其他哨兵或许就止步于此了,但陈渊跟他的匹配度为100。
他在无边的黑暗中摸索,精神力所到之处,短暂地点亮了这个黑洞。
那是一只伤痕累累的小鸟,瑟瑟发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陈渊的小蛟龙带着好奇,把这只鸟儿围住,小鸟似乎得到了安全感,渐渐不抖了。
那只鸟儿仔细看,像鸡,但又比鸡好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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