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接下来做什么训练？”苏橙像被打了鸡血，不难过也不累了。

    俞寄舟听着他的称呼，终于开了口：“别叫老师了，显得我好老。”

    苏橙歪了歪头：“那叫什么？”

    “叫舟哥吧。”

    虽然俞寄舟嘴上说必须完成目标才能回去，但还是偷偷降了一点标准。

    苏橙背好书包出来的时候，秦骁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

    回去的路上，秦骁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他已经冷静下来了，觉得自己今天好像又让苏橙不开心了。

    王叔把车停在格斗馆门口，给苏橙拉开门，苏橙刚迈开腿，突然回头问了一句：“你不走吗？”

    秦骁惊喜地抬起头。苏橙今天看起来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

    “不是要回去看绘本吗？”

    秦骁立刻开心地跑过来：“来了！”

    ——

    小剧场

    俞寄舟习惯性地走到格斗馆划给他的停车位，看到那辆小小的奥特曼自行车。

    他转头问江挽潮：“你就骑这玩意来接我下班？”

    if线番外5

    这次开门的还是林望。

    他刚看到苏橙从车上下来，脸上露出一点笑，嘴刚张开，“苏橙哥哥”四个字还没说完，就看到秦骁从另一边车门跳了下来。

    他整个人往后一缩，转身就跑到了刘姨身后，扒着她的衣服露出半张脸。

    秦骁也皱起眉，盯着那个躲起来的小身影看了两秒，终于想起来问：“他是谁？”

    苏橙说：“刘姨的孙子。”

    他看了看林望那副被吓到的样子，又看了看秦骁，语气里带着点怀疑：“你欺负他了？”

    秦骁赶紧摆手：“我没有！”

    刘姨笑着打圆场：“小望比较怕生，对不熟的人经常这样，后面习惯就好了。饭做好了，快来吃吧。”

    饭后，秦骁从书包里掏出给苏橙带的绘本。

    他本来不爱看这种东西，但沈时去其他区出差前问他要什么礼物，他想了想，说“买本绘本吧，苏橙喜欢”。

    沈时每次回来带的都是当下最热门的那几本，苏橙果然很喜欢，两个人坐在客厅地毯上翻得津津有味。

    林望又被刘姨叫来跑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声音很小：“苏、苏橙哥哥，奶奶说吃水果。”

    水果切成块，上面插着竹签，摆得整齐。苏橙拿起一块橙子递给秦骁，秦骁就着他的手就叼过去了，吃得一脸满足。

    然后就看到苏橙又插了一块草莓，转头递给林望：“你也吃。”

    林望没敢接。

    苏橙背后，秦骁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里还在嚼嚼嚼，眼神却瞪得跟铜铃似的，火气直冒。

    林望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快吓哭了。

    苏橙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没什么啊，只有一个笑眯眯的秦骁。

    “谢、谢谢苏橙哥哥……”

    林望接过草莓，转身就跑回了厨房。

    秦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刚才差点以为苏橙也要喂给林望吃。苏橙只能喂他！

    晚上，秦骁又一次在苏橙家留宿。

    他洗完澡准备去苏橙房间，刚走到走廊，就看到林望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牛奶，小心翼翼地走到苏橙房间门口，正准备放下敲门。

    秦骁出声了：“你在干嘛？”

    林望吓得一抖，牛奶差点洒了。

    秦骁伸手帮他稳住了杯子：“我有那么可怕吗？是男子汉就要抬头挺胸，哪能这么畏畏缩缩的，你这样容易挨欺负。”

    林望欲哭无泪，他只是来帮奶奶送热牛奶的，怎么又遇到这个好凶好凶的人。

    秦骁看着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什么，挺直腰板，看着矮了他一个头的林望：“要不你当我小弟吧，我可以罩着你，这样就没人敢欺负你了，怎么样？”

    他还挑了挑眉，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相当好。

    他介意苏橙家里多了一个小男孩，但如果这个男孩是他小弟，那就是自己人，他就能接受了。而且他可是大哥，小弟怎么敢跟大哥抢苏橙呢？

    他想的很美，却看到林望摇了摇头。

    秦骁皱眉，声音都高了起来：“为什么？”

    房门开了，苏橙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表情疑惑：“怎么这么吵？”

    林望把托盘往前一递：“苏、苏橙哥哥，牛奶！”

    苏橙接过牛奶，说了声谢谢。林望转身就跑下了楼，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苏橙转头看秦骁：“你还说你没欺负他。”

    秦骁否认：“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他当我小弟！”

    苏橙喝了一口牛奶：“你都那么多小弟了，还找小弟。”

    秦骁从小到大身边就围着一堆人。托班的时候，一群小屁孩跟在他后面跑，他喊“冲”没人敢停。

    低学部的时候他被推举当了体育委员，还没分化呢，一帮人就“大哥”“大哥”地叫上了。

    秦骁自豪地哼了一声：“那是我魅力太大了，小弟能从这里排到z区。”

    苏橙觉得他跟今天绘本里那个把鼻子翘到天上的小动物神似。

    秦骁还在举例证明自己的优点：“前天体育课，班长他们把球踢到树上去了，差点被老师批评，关键时刻是我把它拿下来的。”

    “还有上周，隔壁班那个胖子欺负人，我往那一站他就跑了。”

    “还有上上周，食堂阿姨打菜手抖，我帮所有人多要了一勺……”

    苏橙喝完了牛奶，转身想回房间，为了表示自己有在听，点了点头：“嗯嗯，你最厉害了。”

    秦骁立刻接住这个夸奖，拍了拍苏橙的肩膀：“你以后有困难也可以找我，我一定尽全力帮你解决。”

    苏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突然说：“所以你也把我当小弟了？”

    秦骁连忙摆手：“不不不，绝对不是。我就是想对你好。”

    苏橙表示：“可是你对每一个小弟都很好啊，不把我当小弟，那把我当什么？”

    秦骁急了：“你跟他们不一样的！”

    为了证明，他坚定道“他们只是我小弟，帮他们都是顺手的事。如果你不愿意，我以后就再也不帮他们了！”

    苏橙皱眉：“你乐意帮就帮呗，扯我干什么？”

    秦骁抓住他的手：“我怕你不高兴。你比他们都重要。跟他们待久了我会烦，但跟你待在一起怎么都待不够，多久都不够。帮小弟只是顺手的事，但想保护你，是想保护一辈子的事。”

    秦骁说得认真，孩子的眼神清澈，就差把一颗真心掏出来给他看了。

    苏橙的耳根子热热的，但嘴还硬着：“那你怎么那么喜欢收小弟？刚刚还想收林望当小弟。”

    秦骁赶紧解释：“我怕他跟我抢你。他住你家，天天跟你待在一起，万一你渐渐不理我了，只理他了怎么办？”

    “如果他是我小弟，他就得听我的，就不会跟我抢了。而且他一直叫你‘苏橙哥哥’，我明明也比他大，他都没叫过我。”

    他停了一下，声音小了一点，“爷爷的孙子里我排行最小，每天只能叫别人大表哥、大表姐。我也想被叫大哥。要是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不让他们当我小弟了。”

    苏橙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说：“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想收就收吧。”

    秦骁已经放开了他的手，但苏橙却在原地没动。

    他没动，秦骁也就没动，直勾勾盯着他，半晌，苏橙终于开口：“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秦骁没反应过来：“哪句？”

    苏橙微微低下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想保护我一辈子那句。”

    秦骁拍了拍胸脯：“那当然！我要永远永远保护你！”

    苏橙头更低了。别人跟他说这种话，他大概会觉得虚伪，但秦骁说出来，他就觉得特别真。

    在秦骁还没反应过来前，他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哥哥。”

    秦骁感觉脑子里在放烟花。耳朵边全是回响，不断回响——苏橙叫他什么？叫他哥哥。谢谢他。

    他激动得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他看着苏橙那张可爱的小脸，忍不住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凑得很近：“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好不好？”

    苏橙又双脚离地了，一手拍在他脸上，让他离远点：“你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那天晚上，刘姨给秦骁收拾的房间是空的。秦骁死皮赖脸地挤到了苏橙床上，硬是要抱着他睡。

    苏橙半推半就，还是从了。一觉睡到天亮。

    ……

    十八岁的秦骁火急火燎地冲进艺术格斗馆。

    刚刚这里发生了一起哨兵暴走事件，他听说之后整个人都快炸了。

    苏橙还没分化，万一被波及了怎么办？

    前台姐姐早就认识他了，秦骁跑过去就问：“苏橙在哪？他受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