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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谢听痕拉上赵悬,跟着走进了店门。
在他们身后,那资深的主管还是笑意盈盈,不过一双眼如钩子一样在谢听痕的背影上打了几转,从头发丝看到了脚后跟。
他低声对着领口的对讲话筒说了句:“201,米少,但色标,关照。”
看似青涩的实习生同样带着耳麦,听到后,步速表情丝毫没变,稳稳带着两人往店里走。
赵悬耳力超乎凡人,隔着十米,在嘈杂的环境音中还是隐约捕捉到了这句话。
但作为一个ai,他不确定这话的所指是否与自己两人有关,把这句话放入了漫长的后台运行的分析程序里。
谢听痕有赵悬在身边,又是普通出门,没有持剑,压根没听到。
到这里,楚西插话:“哎呦喂,你们俩真是艺高人胆大,我怎么感觉到这全是套路……”
“进去后有点感觉,也没当回事——我们两个,能出什么事。”
谢听痕果然摇头。
“……进了酒吧后呢?里面是个赌场?”
这鸡尾酒的收银台设在很深处,要走地下台阶再穿过人群。
赵悬去结账,结果打包包装还在另一个房间。
谢听痕在原地等时,就被服务员推荐去边上玩一下。
灯红酒绿,几张桌子上有筹码有花花绿绿的牌。
前世记忆里他都没在这种地方玩过,确实有点好奇的。
谢听痕料想也出不了事,再者说,如果真是什么明晃晃坑人的黑窝点,也好持剑整顿一下。
大点干,早点散。
结果,他体验到的还真不算黑——或者说这家新赌场,还在积攒人气钓大鱼的阶段。
“真的么?你玩了什么啊?”
谢听痕比划:“就是那种啊,入口处的,压一下扳杆,滚出三个球。”
三个球一模一样的话就能拿走相应奖金。
先玩后付,输赢都是小额。
“哦,老虎机啊。”
我知道这种,一般都是下钩引诱,赢到点筹码进屋去玩大的盘子。
而且这么浅层的东西,大多也不会搞什么猫腻的。
e。
谢听痕的表情耐人寻味有点心虚。
“可能赌场也没想到……”
一是没想到有人感兴趣进了赌场只玩老虎机,二是没想到有人硬是能在这台获胜概率不低的“诱饵”机上快速连输二十把(。)
人菜瘾大。
楚西:???
阿文看向赵悬,“赵悬难道不能……”
赵悬面无表情:“那机器是纯机械的。”
而且他也上手试了几把,概率合理,甚至比起他数据库里存储的一般小型赌场老虎机的设定概率略高,估计是新场子为了吸引人气。
赵悬顿了顿:“只是、”
谢听痕叹气:“只是我真的非。”
等赵悬回来找到他,谢听痕累计赔进去价值2500块的筹码。
阿文医生听了心说还行,也就是他现在两周的工资而已,此前事件,赵悬和谢听痕有一笔快速通道优先到账的高额奖励金,日常接委托虽然零散,但雇得起异能者的大多是有钱人,也不是坐吃山空。
“怎么有人会有这、么、大一笔钱!”
然而,谢听痕双手比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动作。
阿文医生缓缓打出问号。
“攒的钱修了房子之类开销后,当时就只剩一个月饭钱。”
赵悬说。
别看这房子普通,里面的一些好东西
小院子里的练剑石是特殊的高硬度精炼合金,供谢听痕试验不同剑的基础攻击力,四阶剑的控制发力平斩,它能抗个一千下。
这个月已经换了一块新的了。
这玩意掺有污染区出产的特殊稀土,一般是顶级私人异能者事务所探索s级污染区,才用得上的防护甲材料,对滋养精神力也有些好处,一块价格堪比本地半个卧室的房价。
另外他们还帮助了一些朋友,包括借钱给一时周转不开的那家街头深夜小餐馆老板,投资给打算改过自新做小买卖的原棚户区小混混,匿名捐助阿文诊所的病人。
还有,听闻已经跟上小学五年级课程的肖鱼有自费去异能进修班的机会,又打过去一笔资助。
赵悬已经发现了,谢听痕手里一有钱,就花钱如流水。
大概剑客都这样吧。富有是理想,贫穷是生活。
三尺青锋,不斩穷命。
哪怕有此世代最强人工智能参与财政规划,也没用的。
“为什么境况明明改善很多,日子还是抠抠搜搜啊……”
谢听痕百思不得其解。
“嗯。”赵悬淡定以对且必有回响。
楚西来回看看这俩,然后小小声:“悬哥真惯着……”
赵悬听见了,毫无波澜地垂着眼睑。
万一真到破产的地步,就黑掉几个犯罪组织户头,等本地执法机构走流程查账的空档,早带上人类卷包跑路了。
——这是没和谢听痕说过的保底计划。
超级人工智能遵守着人类社会的规则和道德尺度,说到底是因为他的人类要这样。
“怪不得都说赌博害人!”
并不知道还有赵悬的终极兜底方案的白景好市民谢听痕,还在痛心疾首认真反省。
他惊讶地发现,原来我们穷剑客二人组,比穷困潦倒依然只是好了一线之隔啊。
猛然间,还真拿不出几千块现金。
其实只要再接个任务就能有现金,只不过在手里留不久。
于是谢听痕做出了一个决定:临时卖剑。
“啊?你召唤的那些剑吗?那些剑还可以变现?”
谢听痕叹气,“普通的当然不行……”
名贵的宝剑也是能有的。
——“青丝系马尾,黄金络马头……”
“腰中鹿卢剑,可值千万余。”
谢听痕拉开风衣外套亮出鹿卢剑的那一刻,原本表情淡然带着商业微笑的抵押业务经理,眼都看直了。
这把鹿卢剑,谢听痕此前试过,确认无法用来战斗,但不得不说,它确实美轮美奂,精巧绝伦。
剑坠艳丽八宝璎珞,剑身全部精工错金,变幻角度时熠熠生辉自带光晕。
剑格镶一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无瑕的糯白美玉。
更加之有汉乐府传颂千年的光环加持,哪怕不了解古代兵器,也一见就知是宝贝!
赌场抵押经理目光黏在剑上,一瞬间表情蹦出:皿
他咳了一声,一秒收敛,心说:前台看走眼了啊,谁说这是只有脸值钱的穷人,这分明是大鱼啊!
经理留下一个手下应付,自己去后面用手环发出一条消息。
赵悬实时截获。
内容是:“今天有好玩意,大件,货主卖得很纠结,没准这几天就会来赎,赶紧找人研究仿制,如果能把真品换了够吃三年!”
赵悬目光冷了片刻,幽蓝色的光芒一闪。
然后想了想,谢听痕给出去的,也不是什么能长久留存的实体。
那也行。
空对空。
他就保持了沉默。
两边或多或少都有些心虚,东西飞速而顺利地敲定了抵押。
款项只是够付清酒钱、筹码钱和抵押手续费,再有点盈余,加起来将将万元。
楚西:“不是说剑值千万,怎么才要了这么点?”
谢听痕:“当时哪敢多要!”
“哦哦对,你离开后过几个小时,这剑就会消失的吧……”
也就是说准备逃单(。)
谢听痕揉着眉心:“没有真要逃单嘛,他们说行规是不清账不能出门。我和赵悬两个赤条条来去的,对方态度还特别好,说请我们去喝茶再想想办法。我琢磨那茶肯定不是免费的,喝了欠的更多,只是想先走……”
阿文医生和楚西听到这里,对着谢听痕这张脸,心里已经明白了些。
还真是黑赌场啊!
不过看来是外地来的什么新势力,认不出在白景市知名度不算低的谢听痕这张脸。
估计这赌场领班一开始是想套路个大美人,结果见到一把宝气十足的宝剑又起了贪心。
“我真是想,不过是一时不凑手,事后再补还。”
谢听痕还在弱弱辩解。
他这只是抵剑应急,等有余钱了再去还嘛。
结果还真没还上。
“这就不能怪我了。”
他小叹气。
新政府治下和从前那种蛇鼠一窝的秩序管理状况确实不一样。
当时法制观念一时淡薄,硬没意识到,这地方已经是违法的了。
赵悬知道归知道,但谢听痕当时表露想去玩玩,于是赵悬:行。
阿文医生扶额叹气:指望赵悬拉住谢听痕九成九行不通。
谢听痕沉痛反思。
其实,他很支持禁掉赌博业的,对社会好!
这种东西碰到了一时好奇而已,当时他就不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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