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只要兰恩一想开口,就有侍从拿着刀叉往他嘴里塞吃的。
兰默吃了一些,推开诺克兰的筷子摇头:“不想吃……”
“就吃这么点?”
诺克兰将手伸进他大衣里,兰默一下子绷紧肌肉,身旁的雌虫笑着捏了把他细韧的腰:“做什么?我摸摸你吃饱没……”
“那也不能……”,兰默垂着头想把他的手拉出去,结果又被捏了一把,耳尖发烫,木头一样不敢再动了。
诺克兰如愿以偿地替他揉揉胃,估量了一下,夹起一片肉:“听话,最后一口,吃完就能回卧室了。”
兰默心一横,将肉片叼走嚼了嚼,却感到一阵恶心,正打算逼自己咽下去,嘴边递来一个碟子:“别吃,吐出来。”
诺克兰毫不嫌弃地将盘子放到一边,自然的抽出手帕给兰默擦了擦嘴:“不喜欢吃这个菜?”
“有点腥。”
“以后不上这个了。”
兰恩看着两虫的互动,满眼嫉恨,早知道诺克兰对雄主这么纵着……
吃过请虫特别研发的消食糖,诺克兰恰好接到一个通讯,兰默才终于被从腿上放走。
难道雌君和雄主之间都要这样吃饭吗,是不是太过了?
兰默想着事情,没注意兰恩在后面跟着,几次三番遭到无视的兰恩终于忍不住:“喂!”
真烦,兰默拧眉,古堡里的虫都知道他喜静,很久没遇到这么吵闹的虫了。
“别叫,很吵,你没断奶吗,只知道靠吼博取注意力?”
兰默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那种完全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兰恩。
他无法控制情绪般大吼大叫:“你装什么装?这些都该是我的!你这只贱虫子!我早晚要把公爵抢……”
他没说完,脖子被一双苍白的手紧紧箍住:“抢什么?”
兰默语气森冷,身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令他毛骨悚然:“这种行为很不对,你知道吧?怎么总是要做这样的事呢?”
冷,突然觉得很冷。
兰恩被他震住,一回神才发现走廊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开着,他的半个身体已悬于窗外。
他牙齿发颤:“你……你要谋杀吗!”
“什么谋杀?”,兰默不解地歪头,银白的睫毛像寒冬飞舞的雪花,他轻声开口:“我只是送该死的去死,难道不该谢谢我吗?”
“你!啊!!!”
兰默松手一推,讨厌的身影纸片般下坠,他甚至懒得俯身看一眼。
一转身,却发现诺克兰站在一边,不知道看了多久。
刚刚稳稳掐着虫脖子的手焦急颤抖地拉着公爵的衣服,他没由来的慌张,想和他好好解释:
这里才二楼,根本摔不死的。
下面都是雪,也能缓解一部分冲击。
我不会伤害你,拜托了相信我。
可张嘴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诺克兰步步紧逼,然后——
他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诺克兰一只手绕到他的后脑,又往下拍着他的背安抚,另一只手拉上大开的窗户。
“外面还在下雪呢。”,诺克兰捧起他的脸贴了贴,随后塞进敞开的大衣里:“看看,都冻坏了。”
几个动作,便让他摇摇欲坠的心安稳呆在胸腔里,兰默第一次主动环住公爵大人的腰,将自己深深埋进一片温暖中。
心动第五条——安全感。
【作者有话说】
900营养液小剧场,我终于还完了
当讨论到xxoo之事:
安安:岔开话题,公开谈论不太好吧。
小倦:啊~是要和我学习经验吗?可以哦~
舒尔文:晃晃手上的链子,平常心对待。
兰默:五子棋吗?
看片
诺克兰派虫去检查兰恩的状况,虫没死就拉去坎贝尔家住的侧翼,他轻描淡写,像根本没什么大事。
“兰恩阁下自己不小心掉下去摔伤了,里斯特,从天鹰座第一星区挑一家公司给他安抚一下。”
“如果那位阁下非要说什么胡话,我给出去的东西,自然也能收回来,让他自己掂量吧。”
走廊上渐渐安静下来,兰默的大脑还一团乱,鸵鸟似地缩着。
诺克兰觉得好笑,打趣他:“自己推的,倒还吓着自己了,也不知道该说你胆大还是胆小。”
兰默犟了一句:“你刚才还说兰恩是自己掉下去的。”
诺克兰一听,从怀里扯出他的脸掐了把,作势生气,手上却一点没用力:“你这雄虫,我替你说话,你还要反咬我一口?”
“我没咬啊,你怎么乱讲……”
逗了半天,兰默的情绪还是低落,诺克兰温柔地问他要不要先回房间。
兰默摇头,扒着诺克兰慢慢坐下,幸好黄昏古堡的走廊都铺了地毯,这种主虫常路过的地方更是一天一换。
雄虫难得任性一下,向来优雅的公爵盘着腿把兰默捞进来,他们身高相似,兰默要弯着腰才能躲进他大衣里。
兰默听到他胸腔地震动,耳尖发麻:“哎,像不像蚕宝宝?”
“真的害怕了?不是什么大事,给我看看是不是偷偷哭了?”
诺克兰捞了一缕他的头发在指尖把玩,兰默在他怀里闷声讲:“你给兰恩的那家公司,我以后会还给你。”
还给他?诺克兰没忍住笑了一声,雄虫穷得只剩下脸了,拿什么还给他?
但他还是低头亲昵又小声地说:“可以啊,你卖身还我吧,我比较喜欢这种方式。”
夫妻之间当然有一些需要履行的义务,但是······
兰默在这些方面的知识储备本就极为贫乏,像诺克兰这种和人类世界的男性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就更是一无所知。
想着想着,他的脸就烧起来,从牛奶味的雪媚娘变成草莓味的雪媚娘。
诺克兰磨了磨牙,从心所欲地在兰默脸上咬了一口,察觉到诺克兰的动作,他还侧着脸让他咬的更方便。
不喊疼,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好欺负死了。
公爵大人一向深知得寸进尺的精髓。
他装出委屈的神情:“雄主和我亲了那么多次,都没反应,是觉得我技术不好,还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兰默这种虫吃软不吃硬,还以为公爵真委屈了,耐心和他解释:“不是的,我从很小就开始吃抗抑郁和焦虑的药物,那些药的副作用本身就会降低这方面的欲望。”
所以他连青春期都平静地度过,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更别提实际操作了。
幸好兰默很坦诚,因为没有接受过相关的教育,连羞耻心也没有,一双灰白色的眼睛清凌凌地望过来:“我不会做。”
不会做?
诺克兰眼里闪过愉悦的光,将兰默托抱起来:“没关系啊,身为雌君,当然要好好教导自己的雄主······”
他带着猎物,朝自己的巢穴走去。
黄昏古堡西翼。
兰恩啪的一下摔碎杯子,他腿上和胳膊上都缠着绷带,从高处摔下,到底还是让脆皮的雄虫断了三根骨头。
“凭什么不追究那个贱虫的责任?就是他把我推下去的,你们做梦!”
里斯特波澜不惊:“兰恩阁下,请慎言,胡乱攀咬别的雄虫可不是个好习惯。”
“我胡乱攀咬?那么多侍虫都看着呢,还有监控,你敢说不是他推的!”
说着,兰恩还要上前撕扯他的衣领,里斯特镇静的拂开,语气遗憾:“阁下,侍虫们都说没看到具体情况,古堡年久失修,走廊里也没有监控呢。”
年久失修?
兰恩简直要被气笑了,黄昏古堡要是年久失修,天鹰座上的豪宅都是茅草屋!
他发红的眼里满是憎恨:“我是不会和解的,告诉兰默,让他等着坐牢吧!”
“抱歉阁下,我们已经拿到谅解书了,进来看看只是关心一下您。您的雄父已经收下了天鹰座上的一家企业和一栋别墅,如果您执意如此,恐怕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里斯特处理完这边的事拿出通讯向公爵汇报,然后公爵的新消息跳出来:“发一部生命大和谐的片儿给我。”
优秀的管家就是要替主虫解决所有问题,里斯特从容不迫地挑选了三部电影。
公爵收到里斯特传来的影片时,卧室的投影已经架好了。
兰默坐在沙发上,诺克兰说要和他讨论一些成年虫的内容,他还以为是什么严肃的话题。
结果是要拉着他看sq片······
看来他的雌君真的很着急,兰默为他贫乏的知识而羞愧,并决定要好好学习,不放过一个细节。
影片开始,兰默拿出笔和本,接着发现实在没什么好记的,至少看起来很简单。
诺克兰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戳戳他的胳膊:“看出什么来了?学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