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
“饿!”
食盒一打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一股桂花的清香。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卷耳高兴地蹦来蹦去。
“糕点。”江离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糕点,但他作为灵石山的老大,要维护在猫崽子心里的威武形象。
盘子刚一端出来,卷耳迫不及待一口咬了上去,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慢点吃。”
卷耳狼吞虎咽,吃完一块,又去咬了一块。糕点入口即化,绵软香甜,刚出锅不久,还是热乎乎的,简直要香掉舌头。
他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唇边,仰着脸道:“我喜欢糕点!”
江离笑了笑,“明天还给你买。”
小崽子还真是好养活。
下午,猴子就送来了消息。
酒楼缺一个打杂的,若是江离愿意,明天早上就可以上工。
卷耳从江离衣服里钻出来,好奇地看着眼前之人。
猴子被突然出现的猫猫头吓了一跳,“这是哪来的小猫?!”
江离把卷耳抱了出来,捏捏他的耳朵,“我的。”
“你好,我是卷耳。”
卷耳是一只有礼貌的小猫,仰着小脑袋跟猴子打招呼。
小猫崽通体雪白,皮毛柔软光滑,像一团软乎乎的棉花,两颗橄榄绿的眼珠如同璀璨的宝石,澄澈干净,鼻尖粉嫩嫩的,小短腿一迈还不足两个手指的宽度,走了两步打了个小喷嚏,整只小猫崽都退了几步,踉踉跄跄,可爱极了。
猴子被这小猫崽萌得心肝乱颤,情不自禁伸出手想摸上一摸,可突然一阵冷意袭来,他脖子一凉,一个哆嗦,对上了江离阴森森的目光。
猴子:“……”
卷耳耳朵动了动,“哥哥,你明天要去哪里呀?”
“我去赚钱,给你买糕点吃。”
卷耳舔舔嘴唇,蹦跳两下,“我也要一起去!”
猴子打断道,“恐怕不行,酒楼里不能带小猫小狗之类的进去。”
江离瞧着卷耳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柔声道:“没关系,我白天去,晚上就回来了。”
“好吧。”
也只能这样了。
猴子看着一人一猫十分不舍,便提议道:“不如这样,小卷耳白天可以去跟我娘子玩,我娘子怀孕了,最近在家也是闷的慌,等晚上收工,老大你再接他一起回家,如何?”
江离点点头,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把卷耳一只小猫崽放在家里,江离也不放心,去猴子娘子那里,还有个照应。
“行。”
卷耳抖抖耳朵,往江离身侧缩了缩,掀起眼眸,小声说:“可是,可是我有点害怕。”
除了江离,卷耳下山以来还没跟其他人类接触过,人类不像动物,贸贸然要去跟人类玩,他心里有些不安。
江离将他捞过去,蹭蹭他湿润润的鼻头,“你不是喜欢吃糕点,你今天吃的糕点就是他娘子做的,你去了,她会给你做好多糕点。”
猴子也道:“是是是,我娘子会做好多好吃的,你放心,她人很温柔,特别喜欢小猫。”
卷耳想了想,最终耐不住糕点的诱惑,点头同意了。
猴子默默吐了一口气,想不到统领整个灵石山,威风凛凛的江离,对一只小猫崽这么有耐心。
遥想当年江离孤身一虎单挑三头黑熊时的凶狠冷血,跟现在简直天差地别嘛。
傍晚时分,江离带着卷耳出门逛集市,卷耳雄赳赳地坐在江离的肩膀上,好奇地张望着摊贩卖的东西。
街上的人都被他们吸引了目光,江离本就生的高大俊朗,剑眉星目,即使穿着普通素衣,身上的气度也是肉眼可见的不凡,而这么一个冷硬的人,肩上却坐了一只香软雪白的小猫,十足的反差,令不少女子心生涟漪。
卷耳忽的凑近江离的耳朵,喵喵叫道:“哥哥,什么味道好香啊。”
江离抬手拍拍小猫的屁股,轻笑一声,“又饿了?”
卷耳不好意思地舔了舔江离的颈侧,准确来说,他不是饿,就是嘴馋。
“想吃什么?”
“那个那个!红彤彤的,一串一串那个!”
江离叫住了小贩,两文钱买了一串糖葫芦。
江离递到他嘴边,卷耳啊呜一口,只可惜他嘴巴太小,牙齿也太细了,粘稠的糖浆粘住了他的牙齿,他被卡住,动弹不得。
“唔唔唔……”
他撅着屁股往后拽,死活拽不出自己的牙齿,急的尾巴都竖直了。
江离按住他的脑袋,一手扣着牙齿,一手用力一拽,把糖葫芦拔了下来,“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小猫。”
卷耳舔舔自己的牙齿,真甜啊。
江离只好悄悄变出爪子,尖锐的指甲轻轻一划,一颗糖葫芦就变成了两瓣,这下卷耳一口就能吞下了。
卷耳吃得正欢,还不忘咬着一颗送到江离唇边,“哥哥也吃。”
江离张嘴咬了,耳根有点发热。
真是,小猫崽就是黏糊。
突然,人群里一阵骚动,卷耳扔下糖葫芦跳到江离肩上看热闹,被江离抓住塞进衣襟里。
人群里,一个醉汉摇摇晃晃扯住一位姑娘的手,姑娘一身水蓝色裙装,头戴蝴蝶流苏步摇,一看就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此时被吓得泪眼汪汪,小声抽泣着。
那醉汉嘴里叫嚷着,“这是我媳妇儿,我要带她回家去。”
女子红着眼眶,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她不过是出来逛街,不小心与丫鬟走散,哪晓得会遇上这等泼皮腌臜之人,大庭广众之下竟这般拉扯,她恨不得一头跳进湖里去。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上前帮她,她又气又怕,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一只男人的手按住了醉汉,一把将醉汉掀翻在地。
女子猛然抬头,只见一高大男人,冷着一张脸,一脚将醉汉踹飞出去,醉汉骂骂咧咧还想上前,男人冷嗤一声,提着腰带就把他举了起来,而后重重扔掉了路边的一堆牛粪里。
醉汉再也爬不起来,竟直接在牛粪里晕过去。
江离拍拍手,心里骂了句弱鸡,转身就走。
卷耳在他衣襟里欢呼,“太厉害了哥哥!”
江离面上冷静,心里乐开花,他轻咳一声,拿出做家长的派头,“这不是有手就行,等你长大了会像我一样的。”
男子与男子也可以成婚吗?
女子看着江离消失在人群中,呆愣在原地,直到被人拍了胳膊才回过神来。
“小姐啊,锦雀终于找到你了,我一转身你就没了,可吓死我了!要是你出什么事,老爷夫人要扒了我一层皮。”小丫鬟边说边哭,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可见是哭了一路。
姜云月安抚了锦雀几句,转头朝江离离开的方向看,早已看不到人影了。
“小姐你在看什么,快回府吧。”
翌日,江离去酒楼先见了酒楼老板。
酒楼老板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大家都叫他莫叔,他是酒楼东家聘请来经营酒楼的,酒楼真正的东家是灵石镇首富姜和牧。
据说这位首富祖上三代从商,到他这一代产业遍及京城,农桑、畜牧、酒楼样样干的风生水起,手里面随便漏出来点钱就够普通人过一辈子,实在富得流油。
江离点点头,确实厉害。
他也得好好努力,赚钱给家里的小猫崽买吃的。
莫叔安排好了江离的工作,今天酒楼人不多,江离又是第一天来,就跟着另外一个伙计传菜上菜,等客人走了就擦桌子打扫。
酒楼另外一个伙计叫明生,个子不高,手脚很是灵活,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脸的精明相。
“明生,你带着点江离,他刚来不懂的你教教他。”
莫叔嘱咐完明生,又对江离道,“人机灵点,多学多做,我们这活没什么难的。”
明生在酒楼里干了四五年了,自诩是老人前辈了,莫叔一走,他就把扫帚扔给江离,“那个谁,你先把扫了。”
江离淡淡掀起眼皮,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明生被他冷厉的眼神吓得哆嗦了一下,咽了口口水,挺直腰板道:“看着我做什么,你一个新来的扫个地怎么了!”
江离从鼻孔里冷冷哼了一声,刚来第一天,不想跟这愚蠢的人类计较。
他拿过扫帚三下五除二把那块地给扫了。
见他默默扫地,不敢吭声的样子,明生以为自己把他唬住了,得意洋洋地抱着手臂看着他扫地,时不时指点一二。
“这儿,这儿,还有那儿,扫干净点,”
另一头,卷耳跟着猴子去了他家,见到了他那位很会做糕点的娘子。
“相公,你回来了?小猫呢?”
昨夜回去,他就跟娘子说了今天有只小猫要过来跟她玩,今早一起床,就催着猴子去把小猫接过来,这会儿已是等久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