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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
卷耳抽噎着停下,控制不住打了个哭嗝,“我的生辰?”
之前在穗阳有父母给自己的孩子过生辰,卷耳羡慕得不得了,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生的,那时江离便想着要给卷耳好好办一场生辰宴。
别人有的,他的小猫崽一样也不能少。
他去找了国师,求国师帮他算出小猫崽的生辰日。
别人恐怕没办法,但知晓天下事的国师自有办法。
所以他日日赶工,就是为了在今日给卷耳一个惊喜。
“崽崽又长大了一岁,也多陪了我一年。”
卷耳揉揉眼睛,脸上泪迹斑斑,变成了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他终于破涕为笑,心中暖流涌动,“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这座宫殿名惜耳,可看到皇城全部景色,日后便属于你了。”
卷耳从未想到,江离只字未提,竟是默默为他做了这么多,他怎么这么好,叫他如何能离得开他。
可是,“哥哥,那些大臣会不会为难你?”
这些日子他也明白了宫中的一些事情,江离虽是太子,却也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日后继承大任,当了皇帝,也要顾忌朝中大臣。
一步行差,便是万劫不复。
江离勾起唇角,“放心,我的帮手来了。”
他要回家陪相公
“帮手?”卷耳疑惑地眨眨眼。
“小卷耳!”
随着一声雀跃惊呼,清禾从门后跳了出来,迫不及待冲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卷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恍惚道:“清禾!”
“还有我们呢。”
望极几人面含笑意,款步走了进来。
卷耳眼泪汪汪,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涌动,声音带着软软的哭腔,“你们都来了。”
白昼上前捏捏他的脸,“你哥哥催的不行,幸好我们赶上了你的生辰宴,不然你哥哥能把我们几个砍死。”
牧谙谌抱着一个巨大的盒子,“卷耳,这是送你的生辰礼。”
“我们一路搜罗了些小玩意儿,最适合你这种小猫崽了。”望极咧着嘴,露出尖尖的虎牙。
卷耳一边笑一边掉眼泪,模样滑稽又可爱,他抱着盒子,肩膀也跟着抽动。
“快别哭了,让我看看江离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清禾捧着卷耳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确定他么没有瘦,才放心地捏捏脸蛋。
“清禾,我真的好想你呀。”
“哦,那你是不想我们了?”望极挑了挑眉。
“也想你们的。”
江离摸摸他的脑袋,“不哭了,先坐下来,边吃边聊。”
江离准备了一大桌丰盛饭菜,每一道都是卷耳爱吃的。
宫人们将桌子放置在楼台之上,扭头便可看到百十盏孔明灯闪烁着橘光。
卷耳还是忧心忡忡,虽是他不愿江离娶别的女人,但也不想江离因他而跟朝臣作对。
春桃和他说过的,若是没有朝臣支持,将来江离的日子只能步步维艰。
江离一眼看穿卷耳所想,捏捏他小巧柔软的耳垂,温声道:“别胡思乱想,已经没事了。”
“可是,可是他们会为难你的。”
江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不是说了有帮手。”
白昼拿着筷子轻轻敲了敲碗,“你俩可得好好谢谢清禾。”
清禾等人前几日就已经到了京城,安顿好了以后没有立刻去见卷耳,一是为了生辰宴的惊喜,二则是清禾就任一事还需要办。
陛下亲自面见清禾,在御书房谈了一炷香的时间。
门开之后,霍信歌大笑着同清禾一道走出来,眉眼之间全是对才能之人的赏识与满意。
隔日,朝堂之上,清禾第一次入朝便舌战群儒,将那些老酸儒怼的连连后退。
朝臣皆是一派哗然,谁都不敢相信这般年轻俊秀,且还是第一天上朝的人,就敢如此直言不讳!
霍信歌坐在龙椅上,看得是津津有味,就差抓把瓜子来便磕边看。
到最后,那些叫嚷着太子娶男妃不合礼法,有悖人伦纲常的文官,个个捂着心口,手指颤抖说不出话来。
霍信歌眼见差不多了,便清清嗓,“众爱卿讨论了这许久,可还有何意见?”
那群老臣已然不敢有意见,被清禾引经据典,掷地有声的辩驳怼怕了,甚至开始觉得是自己老古板,脑子有问题。
“既然爱卿们都没意见,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太子成婚事宜就交给礼部来办。至于远博侯之女,朕以为秀外慧中,柔顺倩仪,刚好四皇子还未婚配,便由朕做主,成了这桩美事。”
卷耳听的张大了嘴,“所以远博侯之女要嫁的人是四皇子,不是哥哥啊。”
江离点点头,“又听宫人们胡乱传话了吧。”
卷耳抓抓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崇拜又钦佩地望着清禾,“清禾,你当真好厉害啊,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厉害的人。”
清禾许久不见他,看着他这张软嘟嘟的小脸总是忍不住上手揉,“你这般聪慧,日后也会像我一样的。”
“真的吗?我会像你这样厉害吗?”
“当然会了,之后我再慢慢教你。”
他虽任太子太保一职,名义上辅导谨护太子,实际上就是让他来给卷耳当老师的。
江离对卷耳可谓是用心良苦。
卷耳开心极了。
他来皇宫之后还以为没法和清禾学医术了,没想到眼下竟还有这机会。
他高兴的都多吃了一碗饭。
吃得肚子鼓鼓的,他靠在椅背上,这才忽然想起来,“谙谌,你怎么来京城了?”
他这话问的直白,倒是给牧谙谌问懵了。
卷耳不知道他和望极的关系,他所有亲友都在穗阳,此番来京城倒是突兀了。
可他也说不出他和望极在一起了这种话,耳根子通红,面露尴尬。
倒是望极直接伸手将他揽了过去,得意洋洋地笑,“他现在是我媳妇儿,当然得跟着我走了。”
卷耳没听清,懵懵地点着头,下一瞬,“什么?!!”
牧谙谌整张脸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被望极牢牢搂住,动弹不得。
“这是真的吗?!你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
牧谙谌抿抿唇,半晌后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了答案,卷耳兴奋地快要蹦到天上去,他欢天喜地地跑过去拉住牧谙谌,“你很好,望极哥哥也很好,你们在一起就是最相配的!”
牧谙谌看着脸颊红红的卷耳,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唇。
卷耳总是这样,用着最天真的口吻说着最诚挚的话,叫人听了,都不由自主地相信他的话。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了。”卷耳高兴地规划要带牧谙谌去看荷花,还要和他一起吃香喷喷的蟹黄包。
牧谙谌道:“我住宫外,不能时时刻刻进宫陪你玩。”
自上次路晋思的事后,皇宫门禁更为严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出入的。
卷耳不知这些,只是失落,“你不能陪我住在宫里吗?”
望极道:“小卷耳,他得陪他相公啊,跟你住算怎么一回事儿。”
牧谙谌用手拐了他一拐,说话总没个正形。
望极摸摸被拐的地方,“我说的不是实话嘛。”
“你闭嘴吧你。”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江离命人将准备好的出入令牌一人一块递给他们。
“拿着这令牌便可随意出入皇宫了。”
“嚯,”望极拿着令牌来回翻看,“为了小卷耳开心,你倒是什么都想好了。”
他夜里踢被子
江离眉梢微挑,小猫崽想要的一切,他当然要尽力给他。
卷耳默默拉住江离的手,脸蛋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哥哥,你对我真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这小嘴,怪会哄人。”江离嘴上嗔怪,心中却是无比熨帖。
“行了行了,我们还在这儿呢。”
“就是,别整这些,好像谁没个媳妇儿似的。”望极老大不满意,重重在牧谙谌脸上亲了一口,吧唧一声,也不害臊。
牧谙谌瞬间反手给了他几巴掌,咬牙切齿,“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饭桌之上,笑声朗朗,混合着牧谙谌和望极的吵闹声,热闹却无比温馨。
卷耳笑弯了眼睛,暖流涌至四肢百骸,这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永永远远都会印在心中,不会忘记。
—
清禾还担任了太医院右院判一职,事情不多,但头几日还是有些繁忙,没时间来教卷耳。
卷耳这几日心情愉快得不得了,整日哼着小曲,抱着牧谙谌给他的礼物玩。
霍信歌和付安汐当夜也给他送来了几大箱珍奇玩意儿,件件都是奇珍异宝,看得卷耳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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