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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博扬看着他俩的互动,很无语。
“在斗牛吗?我开那辆车回去,你们聊。”
说完,朱博扬就从驾驶座那边走了。
季君池看了眼一直不给他正脸瞧的楚炀,忽然叫了声:“笨蛋。”
“你!”楚炀立刻就转回头,湿润的嘴唇上被俯身袭击的男人啵了一口。
楚炀一愣,季君池眉开眼笑的。
他离开车子关上门,重新绕到了驾驶座。
刚坐好,男人的脖子就被楚炀从后座伸过来的手给掐住了。
“哇呀呀呀!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为什么不跟我通风报信?!”
季君池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你这么笨。”
“嗯?”楚炀拉长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我怎么就笨了?那线索明明很有限嘛!而且金蛋里砸出来的东西我怎么知道是线索还是奖励啊?”
“你没看见工作人员一个劲儿地给你使眼色吗?”
“我的两只眼睛都看着你,怎么看她的眼色啊?”
“那你不能用余光瞟一眼?”
“我的眼、我的心、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怎么瞟啊?!”
两个人说着说着,给楚炀整急眼了。
这句话吼出来的时候车内陷入了充斥着尴尬的安静。
季君池嗤地笑出声,什么都没说,发动车子。
终于,楚炀觉察出不对劲来,歪着脑袋问:“你是在……故意诱导我吗?”
“我可没有,这是你自己说的。”
结果,由于游乐园太大,有很多主播还没来得及找到自己的搭档就在限时内惨遭淘汰。
最终只有一对主播获得了节目组提供的奖品。
三天的飞虎首页横幅推荐位,还有四季牌全套的家居用品,以及整场直播被植入无数次的小电动车。
“所以我到底是什么?”
楚炀两手扒在椅背上,脸都贴到了座椅靠背的头枕旁,跟季君池竭力靠近。
“我是圣诞老人吗?”
“你是驯鹿。”
“啊……”楚炀很失望,“哪有提示说我是驯鹿的啊?她不是给我圣诞帽子了吗?”
季君池正视着前方,一派淡然道:“可那是个绿帽子,你见过圣诞老人戴绿帽子吗?”
“当然没有,我都不知道他有没有老婆。”楚炀耸肩。
男人低笑。
“所以这个指向性的线索你不但错过了,还把它戴在了我的头上。”
楚炀往后面瑟缩了下脖子,眼珠子心虚地转开。
“因为没吃完冰糖葫芦所以错过了红鼻子我认,那小狗又是什么?”
回他的是男人一声长叹。
“原来你把它认成了狗。”
“缝得那么丑,我勉强才认出来。”楚炀后知后觉地睁大眼睛,“难道那个不是狗?!”
“那是狍子,游乐园有个地方卖发箍。如果你带着它过去的话,npc会给你一只属于它的鹿角发卡。”
所以,狍子长角就像鹿了吗?
楚炀嘴硬道:“可是它也不像驯鹿啊……”
“我知道你的意思,这的确很牵强。但这样设计是为了让你的思路打开,不是让你真的拿那只布偶当拉雪橇的坐骑。”
至此,楚炀完败。
他倒在后座上,翘脚绝望。
“完了,开直播的时候肯定会被粉丝嘲笑的。他们会说我的大脑没有一丝褶皱,光滑得甚至可以玩滑梯。”
季君池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角弯起。
“不会,你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大家都会同情你的。”
楚炀:“……”
一时间,竟不知道这是安慰还是嘲笑。
好在楚炀并没有郁闷太久。
回到家里,楚炀刚打开玄关的灯,就看见熟悉的房子里多了些具有节日氛围的布置。
跟在他后面进来的季君池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面前飞起两只鞋子。
一眨眼的功夫,楚炀就扑向了沙发上的姜饼人抱枕。
“哇!它好大!它快赶上半个我了!”
楚炀举起它,吊顶的灯光都被它扁扁的身体遮挡去大半。
门口,季君池将他的鞋子摆进柜子里,拎着拖鞋过去。
“把鞋子穿好,别感冒了。”
刚说着,楚炀就抱着姜饼人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面前的男人皱了下眉。
见状,楚炀连忙解释:“不是的、我从直播的时候就——阿嚏!”
看样子是受了寒。
季君池说:“我去煮个姜汁可乐,你自己拆礼物。”
正偷偷吸鼻涕的楚炀听到礼物的时候,眼睛一亮:“啊!我也有礼物收吗?”
“也?”男人明知故问地挑眉。
这时,楚炀才反应过来:“啊,坏了,我的东西放在猪哥车上没有拿回来!”
“行李箱我已经搬回来了。”
楚炀却坚持着要掏出手机给朱博扬打电话,他嘟囔着说:“还有个手提袋呢!那里面装了很重要的东西……”
他的号刚播出去,就见距离手机不远的前面突然有个眼熟的包装袋在晃。
“你是说这个东西吗?”
楚炀仰起头,讶异地看着季君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我怎么没看到?”
他面色一喜,扔下手机就要去拿,被季君池拎走藏到了身后。
男人眼角泛笑。
“同时拆礼物,这才算过节。”
他这副自信的态度让楚炀纳闷:“你怎么知道是送你的?”
楚炀嘴硬:“我就不能给大哥和小老板送个圣诞节礼物吗?”
“我当然知道,你最爱的就是我。”
此刻的季君池已经不能用自信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小人得志!
嘁!臭美!
楚炀虽然面上不服,但心里还是认可这点的。
他绕开沙发,奔向客厅墙角的圣诞树,一眼就看到了树下放的大盒子上,龙飞凤舞地写着“给楚小炀的礼物”这几个字。
贺卡拿掉,缎带拆开。
大盒子里面放的是皮质细腻但很有质感的琴包。
楚炀迫不及待地拨开卡扣,一眼就看到了这外观一绝复古感满满的电吉他。
“哇——”
他把嘴巴张得老大。
惊叹还没表达完全,楚炀就听见季君池那头传来一声:“小炀,不好!你的礼物被人给掉包了!”
摸摸我的灵魂
什么情况?岂有此理!
楚炀一听,立刻就冲了过去。
但是当他看见那两个泥塑好好地被放在茶几上时,他又愣住了。
“这不是还……”
“太过分了。”季君池神色严肃,两只手拢在一起,煞有介事地分析:“这个人居然把你送我的礼物换成了这么丑的两个泥墩子,他故意做出这种行为,就是想离间我们的感情。我必须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楚炀:“……”
说完,季君池就拿起楚炀刚才扔到沙发上的手机,又给朱博扬打了过去。
他抬起头给了楚炀一个宽心安慰的眼神。
“这袋子在朱博扬的车上放过,他肯定知道是谁动的手……”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接通了。
里面传来朱博扬抱怨的声音:“这都收工了,怎么还给我打电话?一打就是两个,有什么急事吗?”
楚炀眼疾手快地抢走手机,飞快地说道:“对不起啊猪哥,不小心按到通话键,打错了!”
嘟的一声,他把电话挂断。
再次看向季君池的时候,楚炀两手叉腰,居高临下,面无表情。
“季、君、池。”
他每次这么叫,要表达的意思都不亚于那句经典的“劳资蜀道山”。
男人轻颤了下肩膀。
只这一下,楚炀就可以断定他是在演!
一记小狗猛扑,楚炀直接把男人压在沙发上,抓着他的领子拼命摇晃。
“你故意的!你就是嫌我做的东西丑是不是?你早就看过里面装的东西了!”
楚炀羞耻又生气。
他真的炸毛了!
明知道那里面是送他的礼物,明知道那是他亲手做的,还嘲笑他做得丑!
这个男人,坏得可恶!
季君池却枕着双手,被他抓着领口又捶胸又啃下巴也不气不恼。
“你审美奇特,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是想逗逗你,怎么还生气了?”
楚炀忿忿道:“你知道我为了做这个费了多大功夫吗?温莱他们都说我做得好着呢。”
季君池一噎。
难道这就是好朋友滤镜?
他问:“那他们是怎么夸你的?”
楚炀沉默片刻,说:“他们夸我是抽象派的艺术大师。”
身下,男人腰腹的位置颤动,紧绷的核心力量溃散。
连他也这么笑话自己。
楚炀噘嘴道:“好啦,我知道这礼物是有点拿不出手。我明天就把它们砸了!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打钱,你自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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