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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笑,宁时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乌溜溜的眼里除却眼泪满是惊惧委屈,整个人瑟缩颤抖,骄傲跋扈的骨头通通被打碎,卑微害怕求饶的模样更能让他兴奋。
没人知道他心里如何恶劣阴暗,他面上依旧斯文儒雅,甚至于声音也是一样温柔,“不用怕宁宁,他们都是家里的佣人,专门照顾你的。”
宁时稚抓着他的胳膊,警惕不安地看了一眼那些人,而后迅速躲回霍绥身后,不肯再探出头来。
霍绥笑了起来,“那好吧,我抱宁宁进屋好吗?”
他在询问,手上却是已经将宁时稚抱在了怀里。
宁时稚个子并不矮,刚刚好一米八的身高已经超过绝大部分的男人,抱在霍绥怀里却显得小小一只,像个清瘦单纯的初中生。
他有点抗拒霍绥当众这么抱他,但是他看到那些陌生人的脸很害怕,于是只能将脸埋在霍绥颈窝,只留个圆乎乎的后脑勺给他们。
霍绥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揽住他细瘦的腰身,很轻易地抱着他走进客厅,没将他放下,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宁时稚抬起头,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与他拉开距离,“你把我放下来吧。”
霍绥宽大的手掌搭在他的后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按住他的后颈亲了上去。
宁时稚被偷袭个正着,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霍绥亲的又凶又狠,他下意识要推开,推了半天没推动,这时突然反应过来他都被霍绥包养了,霍绥要对他做什么都正常。
但是他心里还是很难受,觉得自己好可怜,明明好好一个直男,却不得不用身体讨好别的男人。
这样肮脏的他根本不配喜欢学姐了。
想到学姐,宁时稚更是悲从中来,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崩溃,登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真的是哇的一声。
霍绥被吓了一大跳,松开箍着他肩膀的手,霎时几颗硕大的眼泪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宁时稚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项链,啪嗒啪嗒使劲往下掉,哭得凄惨无比,连门外的佣人们都忍不住偷偷往里面看。
霍绥抬手用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泪,“宁宁,为什么这么伤心,不愿意跟我回家吗?那我送你出去好不好?”
很柔和委婉的说辞,宁时稚心里听明白了,霍绥这是想说不愿意就滚,你不干有的是人想干。
宁时稚哭得一抽一抽的说不出话来,赶紧压抑住自己的眼泪,连连摇头。
霍绥却叹了口气,像是很为难但又善解人意的绅士,“没关系的,如果你想走,我不会为难你,这样吧,你想去哪里,我现在让司机送你过去。”
说着握在他腰上的手松开,作势要将他放到沙发上。
宁时稚急了,他现在能去哪儿,除了这里他根本就无处可去,眼瞧着霍绥就要起身,宁时稚急忙伸出胳膊环住霍绥的脖子,主动亲了他一口。
除了跟霍绥,他从来没有跟别人亲嘴的经验,更别提还是主动去亲人家,因此这一口亲的十分结实,撞得嘴唇生疼。
他吸了吸鼻子,眼尾还挂着大颗泪珠,声音哑哑的,“没有要走,我没有说要走。”
“是吗?宁宁,你知道我一向不愿意勉强别人。”
要不是脸对脸的,宁时稚当即就想翻个巨大的白眼,之前追到宁家发疯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还不勉强,说给鬼听呢。
嚎了一通宁时稚的情绪缓和了许多,反正亲都亲了,亲一回是亲,亲一百回还是亲,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讨好霍绥,让他不要把自己赶出去。
他凑上去,用脸颊蹭蹭霍绥,又去亲亲霍绥的脸。
“我愿意跟着你的。”
霍绥垂下眼睫,鸦羽般的睫毛在眼底投落漆黑阴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宁时稚的耳垂。
“带你去吃饭。”
“嗯。”
宁时稚松了口气,要是霍绥再说要赶他走,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六米挑高的餐厅极为开阔,长桌上摆放着新鲜的花束,佣人上好菜退了出去,餐厅里只留下宁时稚和霍绥两人。
宁时稚坐在霍绥身边,看着一大桌的菜,默默腹诽铺张浪费,明明两个人吃饭,竟然做了十几个菜,都吃不完。
霍绥面上一派温和,对他自以为隐秘不被发现的情绪视之不见,用勺子给他盛了勺鸡里蹦。
这是赵沁的拿手菜,也是宁时稚最喜欢的一道菜。
但是现在……
宁时稚盯着盘子里的虾仁,眼眶泛着热,迟迟没有动筷。
霍绥似是无知无觉,“宁宁,不喜欢吃吗?”
宁时稚眼尾低垂,用力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热意逼回去,“嗯,我不喜欢了。”
“是我疏忽了,以后家里都不会出现这道菜。”
宁时稚没什么胃口,还是霍绥不停给他夹菜,他碍于金主的淫、威无法拒绝才吃的肚子浑圆。
吃完饭,霍绥带他去看房间。
二楼靠北侧,房间开阔,简单的白灰色调泛着股冷意,但怎么看这间都是间主卧。
主卧自然是要给金主睡的,这个道理宁时稚懂,但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霍绥带他去他的房间。
他忍不住问,“我的房间在哪里?”
“就在这。”
宁时稚不解地瞪大眼睛,“我睡主卧吗?那你睡?”
霍绥坦然地看着他,“我当然也睡在这里。”
宁时稚天塌了。
这么大一栋房子,他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啊。
要是天天晚上跟霍绥睡在一起,他不得把自己搞死。
我绝对不要那样!
宁时稚想了想,还是应该给自己争取点喘息的,就算他是金丝雀,也总不能天天陪睡吧。
那会精尽人亡的!
他嘴唇蠕动几下,伸手扯了扯霍绥的袖子,嗫声道:“可是,我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我就住一间最小的还不行吗。”
“可是宁宁,我白天要工作没时间陪你,只有晚上能跟你在一起,难道你连晚上的时间都不愿意留给我吗?”
宁时稚巴不得他天天加班,少来睡自己才好。
霍绥捏了捏他的脸颊,“好了乖宁宁,这里整栋别墅都是你的私人空间,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人会来打扰你。”
宁时稚撇撇嘴,他还能说什么,他压根说不过霍绥这种心眼子比火龙果还多的人。
“去吧,浴室很大,好好洗个澡。”
宁时稚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现在就要来了吗?
他要被睡了吗?
可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能不能缓两天啊。
霍绥这个色中饿鬼,脑子里尽想着这些龌龊事,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宁时稚边在心里骂骂咧咧边磨磨蹭蹭洗了快一个小时的澡,出来的时候手指头都泡皱了。
霍绥靠在床头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模样俨然已经在其他房间洗过了,头发柔顺搭在额头,略微削减了他身上的那股威严凛冽的气息。
见他出来便笑了下合上电脑。
宁时稚懊恼地磨磨牙。
还想着他先去洗,多拖延一会儿时间,之后等霍绥去洗,他就赶紧睡着,他都睡着了,霍绥总不能把他叫醒吧。
没想到竟然被霍绥破解了。
该死的霍绥!
“下次别洗这么久,头会晕的,快过来睡觉。”
宁时稚跟条毛毛虫似的,动作极其缓慢地挪过去,掀开被子在霍绥身侧躺下。
浑身僵硬,躺的笔直,宛若一具尸体。
而后就察觉一股温热靠近,霍绥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用力一扯,宁时稚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心情闭上了眼睛。
并且硬着头皮,小声说了句,“你能不能轻点。”
别跟头老牛似的,撞得他脑浆都快晃出来。
等了许久,预料中的邪恶之手没剥他的裤子,倒是听见一声短促轻笑。
他眼皮抖动几下,睁开了眼睛,就见霍绥已经重新打开电脑,正看着自己戏谑地笑。
“宁宁,原来你这么想要啊。”
宁时稚脑瓜轰的一声爆炸了,整个人涨成了只红彤彤的新鲜番茄,他尴尬不已,搞半天霍绥没想对他那啥,是他想多了!
他急忙往后缩,却被霍绥抓住往怀里带。
霍绥的手伸进被子里,隔着睡裤在他屁股上捏了捏,“可是宁宁,我还要加班,没办法满足你怎么办。”
宁时稚被他捏的脸颊通红,头顶呲呲冒烟,闻言当即眼神一亮,手脚并用地蹬开他,“工作重要!你赶紧工作,不用管我,我马上就睡了!”
他从没这么灵敏过,嗖的拉过被子,裹至下巴,眼睛一闭,打起呼噜。
霍绥:“……”
拙劣的演技。
霍绥笑了下,转身继续看向屏幕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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