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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眼看没眼看。
时稚很快否决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时稚在酒店休息了一整天,第二天下午送走了霍绥,才抱着本子拿着笔跑去片场。
任导看到他,哟了一声,“还以为你反悔不来了呢。”
时稚笑嘻嘻,“哪能呢,我昨天就是休息了一天养精蓄锐,今天这不就来了,任导现在是在拍哪一场?”
任导喝了口茶,点了点剧本,“正要拍言亦浚和你学姐的,这个小言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就一直不在状态,这场戏本来昨天就应该拍完的。”
时稚对言亦浚的部分没有半点兴趣,但是又有学姐在,他还是忍着嫌弃坐下来,并且撺掇任导。
“那你可得狠狠骂他,千万不要跟他客气,他这个人脸皮厚,不骂狠一点都听不去。”
任导笑起来,“你这是公报私仇呢。”
时稚撇撇嘴,他其实更想私下揍言亦浚一顿。
许怡早早的就过来候场了,跟时稚聊了会儿就去准备,反倒是言亦浚迟到了,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眼睛底下一片青黑。
瞧见时稚坐在导演旁边,眸子闪了闪,脸上情绪复杂,最后扭过脸去。
时稚还不想看他呢,更是没给他好脸色看。
正式拍戏,言亦浚频频ng,一会儿忘词,一会儿情绪不对,总之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用时稚说,任导就已经气的砸剧本。
言亦浚脸色愈发难看,视线落在时稚身上定了几秒,又飞速移开,最后跟导演道歉说他休息几分钟,让导演先拍学姐的个人部分。
这样更好,时稚可以沉浸式看学姐演戏。
时稚拿着小本子,一边看一边看记,任导时不时给他提点提点,时稚觉得这样的生活比他以前整天泡吧疯玩好多了,脑子和胸口都被填的满满当当。
许怡的拍完,又要到二人的对手戏。
言亦浚似是调整好了状态,这次每条只ng了三四次就过了。
收工后,剧组放饭,时稚自告奋勇去给学姐拿了盒饭。
有房车的演员都回房车上休息,许怡显然是没这个条件的,就坐在剧组准备的临时小圆桌边上吃。
时稚也陪着她,在圆桌边坐好。
许怡给他拆好筷子,“其实你回房车上去吃就行,不用陪我,这里风吹着冷。”
“没关系,我穿的很多,不怕冷。”
许怡笑了笑。
刚来那几天时稚就邀请过她去房车,许怡难免惊讶,时稚竟然能买得起这么顶级的房车。
换做之前的时稚倒是不稀奇,可现在……
她虽然不怎么了解房车,却也看得出来并不便宜,在网上搜了一下,这一辆就可以在洲海市中心最佳地段买两套房。
根本不可能是苏凡给他买的。
时稚瞒着她,不肯跟她说实话,反倒叫她心生担忧。
她看着时稚单纯清亮的眼睛,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放下筷子,“时稚,你是不是——”
“时稚!”
暴躁的吼声伴随着急切的脚步声一同袭来,言亦浚拧着眉头,一把抓起时稚手腕,“你跟我过来!”
时稚被他粗鲁的动作拧的手腕疼,蹙眉甩开他的手,“你有病吧言亦浚,松开我!”
言亦浚眼球布满血丝,一副熬通宵的颓败样子,“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话跟你讲!你快放开我!”
许怡也站起身,不悦开口,“言亦浚,你这样是在干什么,没看到时稚不愿意吗?这里是片场,别弄得大家都难看。”
言亦浚咬着后槽牙,“你懂什么,我有重要的事必须跟他单独说,你没资格管。”
他说话并不客气,时稚一下怒了,他们之间怎么闹都行,但言亦浚不能对学姐这样说话。
他当即揪住言亦浚衣领,怒瞪着他,“言亦浚,跟学姐道歉!”
氛围剑拔弩张,似乎马上就要打起来,周围工作人员眼瞧着这情况,立马过来劝慰,并拉开两人。
言亦浚只是想跟时稚说话,没想把场面搞成这样,脸色黑沉半天,沉声跟许怡说了句对不起。
许怡依旧不悦。
这已经不是言亦浚第一次在片场找时稚麻烦。
时稚跟她说过他们读书时候的那点事,不至于言亦浚要这么针对时稚。
时稚有时候脾气是坏了点,可他并不是不讲道理就随便欺负别人的人。
她将还在忿忿不平的时稚拉到身后,冷声道:“言亦浚,就算你们是老同学,你刚才的行为确实太过分了!”
时稚比学姐高,站在她身后还露出一截,可就是这样,时稚心尖酸软,学姐也太好了吧。
言亦浚这会儿冷静了,被许怡这么说,又看了一圈周围工作人员,烦躁地吐了口气,“我就是想跟他说两句话,又没想怎么样。”
时稚道:“该说的前天不都已经说清楚了,你以后别再缠着我了,学姐我们走。”
时稚拉着许怡就走,根本不多看他一眼。
立在原地的言亦浚视线紧紧盯着时稚背影,烦躁又丧气地抓了两把头发。
就这么讨厌他吗?
讨厌到一句话都不肯跟他说。
还是说为了他那个男朋友。
说到“男朋友”这件事,言亦浚更是烦的想砍人,他当时就觉得那男人眼熟,抱着试试的心态查了信息后才知道,那男人竟然是霍氏集团掌权人霍绥。
他根本不相信这样阶级地位的人会跟时稚谈恋爱,那种人以后绝对是会找门当户对的女人联姻,壮大家族。
所以什么都没有,还是个男人的时稚跟那种人扯上关系,只有一种可能。
被包养。
这个猜测在脑海中浮现时,言亦浚几乎要窒息。
误把那种感觉当成了喜欢
时稚从读书那会儿起就骄傲得跟只白天鹅似的,每次见他都高傲地昂着头颅,漂亮的脸蛋上满是骄矜。
如今竟然被人包养了!
他不能接受,也无法接受。
时稚怎么能走到这种……不堪的境地。
就算他家里遭遇变故,可他就不能再坚持坚持,随便去找个什么工作也比被人包养强。
他就这么没有自尊心吗?
而且为什么是霍绥?霍绥这种人有多冷血可怕,他难道不知道吗?
再这样下去,他总有一天会被霍绥玩死,到时候被扫地出门,他以为自己还有什么后路。
言亦浚咬咬牙,烦躁在心间盘绕,他打开手机点了几下屏幕,而后打了个电话。
“爸,借我点钱。”
“好端端的你借钱干什么?是不是惹了什么事?我早跟你说别去掺和那个,费力不讨好,你偏要去,现在好了你——”
“别说了行不行!”
言亦浚打断他爸的喋喋不休,“你就说借不借,不借我就去找妈要。”
“啧,说你两句还不成了,别去烦你妈,她最近忙得很,你说要多少。”
言亦浚想了想,报了个五百万,惹得他爸又是一通中气十足的唠叨。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加上他手上现在的存款,一共一千万,这些钱足够了吧……
上了房车,时稚还气得不行,把座椅上的抱枕当成言亦浚用力砸在地上。
许怡弯腰捡起来,“好了,别气了。”
时稚睁圆了眼睛,“他就是脑子有病!凭什么跟你那么说话,他以为他是谁!”
越想越气,时稚撸撸袖子,扭头就要往外走,“不行,我得去揍他一顿,出不了这口气,我会憋屈死的!”
许怡急忙拦住他,“冷静冷静,我根本不在意他,别因为这种事生气了,工作人员都看着,被人拍到发出去你以后还拍不拍戏了?”
时稚顿了顿,可还是气得不行。
许怡叹了口气,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
“先喝点水,平复下情绪。”
时稚心里窝火仰头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个精光,动作太过粗鲁,杯子里的水不小心顺着嘴角漏了出来,滴在衣服上。
许怡看了他一眼,又去拿了纸巾递给他擦嘴。
“时稚,虽然这么说有点自不量力,但我还是想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想让我知道?”
时稚猛然顿住,僵硬转过头。
学姐眼神清亮,没有意味深长的探究嘲讽,只有纯粹的担忧。
许怡见他表情僵硬,便又道:“你如果实在不想说就不说了,不用有负担。”
她笑着摸了下时稚的脑袋,“把你当弟弟了,总是担心你被人欺负。”
时稚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紧张还是该伤心许怡的那句“弟弟”。
嘴唇蠕动半天,时稚深吸了口气,抬眼看向许怡。
“其实,其实酒店不是苏凡帮我订的,房车也不是他给我买的。”
许怡早有预料,因此没太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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