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页
时稚:“……”
爽则爽矣,只是颜面尽失。
时稚暗自懊悔。
他怎么就这样被霍绥给骗了。
这分明就是霍绥给他下的套,他还傻兮兮的往里头跳。
想到那时候躺在书桌上被玩弄的情形,他生无可恋地闭上眼。
要是警察来扫黄,他保准第一个被抓进去。
时间平淡静谧地悄悄溜走,转眼到了大年二十九。
时稚做好了一个人在景鹬湾过年的准备。
过年期间,佣人们包括文森都放了假,要到大年初七才回来。
霍绥肯定要回去跟霍家人一起过年,整栋别墅只剩下一个无处可去的时稚。
原先他有些失落的,但很快把自己安慰好了。
谁说一个人不可以过年,那么多在外地打工回不了家的人,都是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里思念着亲人度过的。
比起那些打工人,他已经很好了,有大别墅住,可以点醉京湘的饭菜回来作为年夜饭,而且也没有亲人要思念。
无拘无束,好得很。
只是他没想到,霍绥竟然不准备回家,要留在景鹬湾。
他惊诧不已,“你不回去,你爷爷能答应吗?”
他记得那老头脾气不是很好。
霍绥并不在意,把玩着时稚的手指,“我已经跟他说过了,至于他答不答应不重要。”
况且就算他回去,也只是看那些人装模作样的演戏,桌上真正在吃饭的人寥寥无几。
那几个叔伯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只想着怎么把他拉下马,从他手里把股份资源扣出去,攥在他们自己手里。
从前霍绥觉得无聊,还跟他们斗上几句。
现在只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他垂下眸,“你不想我陪着你过年吗?”
时稚顿了下,撅撅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故作凶狠地吐出一句,“谁稀罕!”
不过当天傍晚,时稚就拉着霍绥去超市采买年货。
他穿了件毛绒绒的羊毛外套,红色围巾缠绕在脖间衬得他脸上血色很足,两只眼睛又亮又黑,拥挤的人群里,他就跟单独开了滤镜,谁看了都得说句“好俊的小伙”。
超市人太多,时稚原本一个人冲在最前面,但霍绥担心他走丢,将他拽回来,揽在自己身侧。
时稚扭身甩掉他的手,“这样不好抢东西。”
他挤进人群里挑选春联,又急忙招手让霍绥过去,“我们买几对好?”
霍绥对这些没概念,霍家每年的春联都是由几位爷爷亲手写的,至于写了什么,写了多少,他根本没注意。
但现在看着认真思考的时稚,他忽然觉得这些东西好似也不是那么无趣。
他想了下,“景鹬湾房间太多,全都贴满工程量太大了,不如就在大门、卧室、书房和餐厅贴一贴。”
时稚想想有道理,“那就买四对,嗯……大过年的这个四字不太好,还是买五对吧,给浴室也贴上。”
“好。”
买了春联,又推着车去买其他装饰品。
红彤彤的装了一车。
时稚拍拍手,“到时候把这些都挂上,家里面就很热闹啦。”
霍绥看着他不禁勾起唇。
家。
像一只小小的爪子轻轻碰了下他的心脏。
至于蔬菜区,他们没去逛,他俩都不怎么会做饭,自己做风险太大,大过年的万一吃的食物中毒那就太晦气了。
还是醉京湘比较稳妥。
倒是零食区,时稚硬是拉着霍绥去转了一圈。
霍绥让他少买一点,时稚振振有词,“大过年的,我吃点零食怎么了,又不是天天这样吃。”
正如他所说,大过年的,难道还让他闹一台不成。
霍绥只能答应,眼睁睁看着他把推车堆成了小山。
最后把东西拎回家时,时稚两条胳膊都快断了。
东西实在太多,光是整理就花了快半小时。
时稚把一些年味摆件给摆上,还给那面贴有霍绥检讨书的墙面围了一圈小灯。
霍绥顺手拿出春联想贴上,时稚制止了他,“你懂不懂啊,春联那是要明天下午才贴的。”
霍绥确实不知道。
不过看着时稚系着围裙,一手叉腰,皱着眉唠叨他的模样,霍绥轻笑了声,“好的老婆。”
时稚嘟嘟囔囔的话戛然而止,脸颊浮上一层红。
扭过头去,“谁是你老婆,恶心死了。”
霍绥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温热的气息洒落在耳畔,“以后都叫你老婆好不好?”
时稚瞳仁颤动,红着脸甩开他,一溜烟跑走了。
大年三十。
贴好了春联,吃过团圆饭,时稚和霍绥趴在阳台上,看海滩那头的烟花。
冷风吹过来,时稚哆嗦了一下。
霍绥将人拉过去,圈在怀里。
时稚挣了挣,最后还是乖乖待着不动。
不得不说,待在霍绥怀里,冷风被霍绥挡的严严实实,他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霍绥。”
“嗯?”
“没事,就是叫叫你。”
霍绥轻笑了声,低头吻了下他蓬松的发顶。
从这里望去,不远处耸立的建筑变成了点点繁星,在夜色中静谧的闪烁着。
时稚方向感不好,分不出宁家的位置到底是在哪一边。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被爸爸妈妈簇拥,挤在沙发上一起看无聊的春晚。
而今年,身边的人变了。
他仰头,看到霍绥棱角分明的脸。
他原以为再怎么压制也会出现的难过情绪,像是那些冷风被霍绥挡在了身后。
留给他的只有伴随着木质香味的怀抱。
他觉得霍绥好奇怪,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
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他。
相处二十年的宁家都不想要他,霍绥要。
他听过这样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觉得现在的霍绥有一点帅。
帅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不规律。
扑通、扑通。
声音好大。
那霍绥会听见吗?
此时随着零点钟声响起,更加绚烂华丽的烟花在天际绽放。
霍绥垂眸,“新年快乐,时稚。”
时稚张了张嘴,声音淹没在烟花炸开的声浪中。
他说。
新年快乐,霍绥。
还有。
我开始有一点喜欢上你了。
小子,你火了
“我决定要好好跟霍绥谈恋爱了。”
时稚郑重其事将这件事告诉了苏凡。
说之前他还有几分忐忑,毕竟之前苏凡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动真感情,没想到他还是动了。
预想中的大逼斗没有落到脸上。
苏凡淡定地打了个哈欠,“哦。”
哦?
时稚:“……”
“能不能尊重我一点,我说我要跟霍绥谈恋爱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苏凡昨晚被他爸妈拉着打牌,打到两点多,今早他爸妈都还在睡觉,他就被时稚抓起来。
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原来就这。
“这要什么惊讶,你俩不是早早的就在谈了。”
时稚有点不好意思,“哪有,我是昨天晚上才决定要喜欢他的。”
苏凡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无奈摇头。
还是嘴硬。
不过这样也好,想想霍绥护犊子那个劲儿,恐怕世界上没有人再比他会伺候时稚了。
他还能说什么,唯有祝福罢了。
这个决定让时稚心情大好。
每天看到霍绥不心烦了,也不想抽他了,甚至开始觉得这人有点帅。
英俊成熟,身上总有股不知道什么气息在勾引他。
时稚咂嘴,既然都是他男朋友了,他还客气什么,搂着霍绥的脖颈凑上去吧唧亲两口。
霍绥被他的主动惊到,眸底晕开笑意,“今天心情这么好?”
时稚骄傲地抬着下巴,“本少爷每天心情都好。”
霍绥揉了揉他的脸颊肉,“嗯,你开心就好。”
过完年,文森和其他佣人回来上班,景鹬湾恢复往日的热闹。
临近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时稚继续在家里上课,经过曾丰这段时间的教导,他的演技水平直线上升,没说多厉害吧,至少不用再表演没感情的站桩木头。
等到三月份,学校开学,时稚就停了小课,回学校去上课。
从前他没怎么好好上过课,每天不是逃课出去玩就是在课堂上睡大觉,因此基础很差。
尤其是上了曾丰的小课后,他更觉得自己基础就是一坨屎,台词、肢体,都得好好学。
所以他决定跟着新生从大一课程开始学起。
好在没人认出他就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假少爷,让他心里好受了一点。
整天闷头学习,由于过分认真,还被委派为课代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