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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纸上全是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鬼画符。
给老师检查完他就把这份羞辱揉成一团扔垃圾桶了。
谁知道再见居然是在顾予诚家里。
他需要静静。
夏乐凝抱头静了大半天,发现顾予诚还是没有出来,硬着头皮进房间了。
“顾予诚,我们应该谈谈!”
顾予诚坐在床上,眼底看不出情绪。
“听不懂。”
“……”
夏乐凝指着高处的平板,“拿下来!我可以打字!”
顾予诚像是没看懂,慢条斯理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猫咪翻译器软件,点开录音放到夏乐凝面前。
“它能翻译猫语,试试。”
夏乐凝狐疑地看着屏幕,试探地说了句,“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谁的?”
翻译器:我需要你的抱抱。
夏乐凝:“……”
顾予诚:“真的吗?”
假的!
神经病啊!
“打字吧,别逼我把你的手机扔马桶里。”
翻译器:陪我玩!
夏乐凝一把将手机拍开。
顾予诚勾起嘴角,但和平时的笑容很不一样。
一看就不是真心的,很敷衍。
夏乐凝看到他这副样子莫名烦躁。
他知道他这个时候应该呼叫夏逍遥,他完全可以溜之大吉。
顾予诚有可能早就知道他是谁了。
并且有可能喜欢他?
随便拎出一条都是真能把他吓晕的事件。
嗯,如果时间退回一个月,他可能已经骂骂咧咧地跑了。
靠,顾予诚给他喂了什么迷魂汤?他为什么会纠结成这样?
靠,眼皮怎么重重的?
“……”
靠,顾予诚不会真给他喂了什么东西吧?
但是他感觉他快想明白了啊——
夏乐凝双眼一阖,倒在了顾予诚手心。
「那是很遥远的一天,我和他是在晚宴上遇见的。」
七岁相识,他毫不给面子地避开了顾予诚伸出的手。
「我们自小相识、两小无猜。见面时,眼神却总在空气中不期而遇,在人后会不约而同摆出相同的手势。」
之后十几年是互呛、白眼、比中指……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喜欢……」
叮铃铃。
“顾予诚?集训能带手机吗,我要举报你。”
“……你好幼稚。我真是发疯了给你打电话。”
「我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
“发呆想谁呢?那很好了,你学习退步了就没了和我争第一。”
“你有病吧,年级第一是我的。”
「直到某次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缓缓停下,瓶口指向夏乐凝。
“真心话。”
“我来问,夏哥初吻是谁的?”
“我靠,你问他这个干什么?我们凝儿纯情得很,初吻还在他嘴上封着呢!”
“我又没问给了谁,我问是谁的,未来式也行啊。”
夏乐凝神色怪异,变了又变。
黎铮警觉,大惊失色,“不是,孩子你这什么表情?你背着为父偷偷把初吻用掉了。”
所有人的目光交汇在他脸上。
神经。
夏乐凝端起身前的酒杯,微仰起头,将杯中酒徐徐饮尽。
头晕。
夏乐凝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哦,是整只猫昏昏沉沉。
他半睁开眼,发现他靠在顾予诚肩膀上,顾予诚走得很慢,像是平时散步一样。
夏乐凝动了动脑袋,不敢相信顾予诚真敢给他下药!家里备着这种药,能是什么好人?他终于抓到了顾予诚一条黑料。
途经一条小巷,巷子空荡荡,雪花落在夏乐凝头上。
“顾予诚,为什么不给我戴帽子?你要冻死我吗?”
“……”
顾予诚面无表情。
夏乐凝绝不承认是因为顾予诚给他戴一次他扯一次。
“那是因为帽子压到我耳朵了,你技术不行。”
“……”
夏乐凝耷拉着耳朵,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顾予诚身后竟跟着一个黑影。
全身漆黑,悄无声息。
就在那人移动的瞬间,一道冷冽的白光自他手中骤然闪现。
是刀!
这个念头刺入夏乐凝的脑海的瞬间,他下意识大喊,“顾予诚,身后!”
那人猛地向前扑,但顾予诚仿佛背后长眼,千钧一发之际骤然拧身,精准地踹中对方腹部。
“呃!”
一声痛苦的闷响传来,那人像只被煮熟的虾米般弯折起来
夏乐凝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顾予诚一掌将那人劈晕,报了警后就将人丢在原地。
走得飞快。
夏乐凝还莫名其妙。
“人你不管了?他想杀你诶!”
“让警察管。派派,你现在很烫。”
烫?
夏乐凝摸了摸,没摸出什么。
但困倦是真的,他趴在顾予诚肩头,迷迷糊糊睡着了。
进入梦乡的最后一刻——
等等,顾予诚是不是听得懂他说话?
夏乐凝,你亲得不好,起来重亲
“是最近情绪起伏过大,再加上有些着凉,发了点低烧。”
店长检查过后总结。
“不碍事,回家喝点水就行。妖的恢复能力很强悍的。“
“好,谢谢你。”
顾予诚抱着哼哼唧唧的小猫,轻轻安抚。
小猫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里模糊嘀咕,“顾予诚……我讨厌你。”
店长看了他们半晌,会心一笑,“他一时半会醒不来,你先带他回家吧,越快越好,有一些突发情况在家里比较方便。”
至于突发情况是什么,店长没说。
顾予诚道过谢便走出巷子开车准备带夏乐凝离开。
中途被叫去做了个笔录。
回到家,夏乐凝依旧很烫。
他戳了戳小猫的脸,换来一声哼唧。
大概是在他解决完那个持刀男子后,夏乐凝突然浑身发烫。
刚好快到猫咖,他连忙赶到问了店长。
得到没大事的回复才松下一口气。
他给夏乐凝盖好被子,半掩上房间门,打扫卫生。
偌大的床上只剩下一只猫。
夏乐凝扭动身子。
热。好热。
他脑子混沌不清,断断续续地播放从小到大的回忆录,偏偏每一帧都有顾予诚。
“派派,喝点水。”
夏乐凝挣扎着清醒。
睁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偏头,是诧异的顾予诚,像个呆子一样愣在原地,手里拿着个注射器。
他好热,应该真是发烧了。
夏乐凝脑子里只剩下他发过的最憋屈的一场烧——
他大发慈悲救了顾予诚一命,结果这人居然恩将仇报传染他,还用的是那么无耻的手段,他抱怨都没处抱怨。
不行,他要报复回去。
夏乐凝凭着这一股信念摇摇晃晃坐起身,顾予诚立刻像惊醒一般,上前扶住他,试图用被子将他裹起来。
“别着凉……”
话未说完,浑身光溜溜的青年挣开被子,一把箍住他的后颈,往下一按,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下一口。
顾予诚愣住。
夏乐凝咬完,像是失望,瞪着顾予诚唇上那圈清晰的牙印,喃喃自语,“……这样也传染不了啊。”
他有点烦躁地拍了拍顾予诚的脸颊,命令道,“张嘴。”
顾予诚目光深沉地凝在他脸上,纹丝不动。
夏乐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几乎是同时,顾予诚的唇瓣微微开启了一条缝。
下一秒,夏乐凝便猛地贴了上去,舌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闯了进去,毫无章法地在他口腔扫荡一圈,随即迅速退出。
夏乐凝摸了摸顾予诚的脸,很烫。
他心满意足,啪叽一下躺回床上。
顾予诚:“……”
顾予诚抬手,指腹轻轻擦过下唇,清晰的刺痛感和细微的血腥气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他眯起眼,盯着那个撩完就睡、毫无负担的始作俑者,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夏乐凝,你知道你在亲谁吗?”
被子里的一团毫无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夏乐凝,你亲得不好,起来重亲。”
夏乐凝硬是撑起来了。
“顾!予!诚!我亲得不好?!你以为我亲你呢?我是为了传染你!”
“你那三两下传染不了人,至少要十下才能传染。”
“不可能!”夏乐凝因高烧而双颊酡红,语气却带着病中的执拗,“我试过了,可以的。“
话音刚落,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顾予诚沉默了片刻,再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你和谁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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