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跟我穿父子装？”

    “……”

    宋时予仔细看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有这种衣服了？”

    “小时候。”江戾说，“相册里。”

    宋时予挑了一下眉：“这你都记得？”

    江戾点了点头，执意要那几件。

    换上之后，他自认为这算是跨时空穿上了幼年宋时予的情侣装。

    如果不是为了任务，你根本不会主动和我交朋友

    宋时予给江戾买了几件，自己拐到了一家男装店买衣服。

    宋时予给自己挑了几件衣服。

    试穿时导购小姐一直热情地夸，他礼貌道谢后转头看向一旁直勾勾盯着他的江戾：“好看吗？”

    “好看。”

    “我说的是衣服，你别一直盯着我的脸。”

    江戾抽空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点了点头：“好看。”

    目光随即又落回了他的脸上。

    “那就这套吧，同款灰色那套也拿上，大一码的。”

    “大一码这套不用试了吗？”

    “不用了。”宋时予语气随意，“给我男朋友买的。”

    刚才得知两人是父子关系的导购小姐姐面色如常：“好的。”

    宋时予低头问江戾：“我要再跟你爸买一套情侣装，你觉得哪件好？”

    江戾呆愣愣：“都好。”

    宋时予皮笑肉不笑：“那别买了。”

    江戾这才回过神，多看了几眼，试图判断哪件更好看，但想象出宋时予穿上它们的样子，最后还是只能说出那两个字：“……都好。”

    “在挑衣服这事上，你跟你爸一样没用。”

    导购小姐面带微笑地看了他们好几眼。

    宋时予低头掐了一下江戾的脸：“你爸打算什么时候跟我道歉？”

    “他一直在道歉。”

    “他那叫道歉？一点没打算改。”

    “他真的想改。”

    “你怎么老帮他说话？你站他还是站我？”

    “……站你。”

    “你说他该不该骂？”

    “该。”

    “那再冷他几天？”

    “别冷了，他快冻坏了。”

    “那你让他今晚带着手写的检讨来找我道歉。”

    “好。”

    宋时予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许模仿我的字迹。”

    江戾是讨原谅又不是讨打，当然不可能干这种事。

    回到家，他翻出纸笔开始吭哧吭哧写检讨，宋时予靠在床头看手机。

    等他写完送过来，宋时予瞥了一眼幼年版的江戾：“让你爸来。”

    江戾“哦”了一声，真像个父母吵架被迫送行的小孩一样，带着那份被退回的检讨书离开了房间。

    几秒后，成年的江戾推门进来，站在幼年版本刚才站过的位置。

    宋时予抬头看他，他低着头，努力挤出一副认真忏悔的表情。

    宋时予看了一会：“……算了，你别装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江戾眨了眨眼，想蒙混过关。

    “我不指望你自己悟出来了。宋时予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坐过来。

    江戾立刻上了床，把人抱住，宋时予这次没有推开他，只说了句：“把你的检讨念出来。”

    江戾用他那毫无起伏的语调念完了整篇检讨。

    检讨字句工整，逻辑缜密，没有一处修改，像一份入党申请书。

    所有问题都列得清清楚楚，但每一条都是宋时予昨天提过的，他不说的，江戾自己就想不到。

    宋时予看他态度端正的份上，偏头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江戾愣了一瞬，随即猛地覆上来，咬住他的嘴唇，力道重得像要把这两天缺失的全部补回来。

    江戾压着他反复翻搅，连喘息的空隙都不给。

    宋时予被他亲得几乎仰倒在枕头上，拍了他两下才勉强从目前还有些心虚的江戾的吻里挣出来。

    他瞪了江戾一眼，但声音还带着没缓过来的抖：“你不知道错就算了，我就一个要求，以后你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不让你干的，你一点都不能干。行不行？”

    “好。”

    “第一，不能再骗我，尤其是不能再造一个世界出来骗我。这是底线。”

    “好。”

    “还有，你对我朋友有意见？”

    “没有。”

    “复述第一条。”

    “不能骗你，尤其是不能用四维空间的能力骗你。”

    宋时予又问了一遍：“你对我朋友到底有没有意见？”

    江戾这次没有回避：“如果不是为了任务，你根本不会主动和我交朋友。我看到你不带目的交的那些朋友，心里不舒服怎么了？”

    “……”

    江戾居然倒打一耙！

    “我不会和你交朋友？你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本来就是。”

    “证据呢？”

    江戾顿了一下，不太情愿地承认：“我们气场不和。”

    “我从来不和气场不和的人谈恋爱。”

    “你跟别人谈过？”

    “江戾，你果然是017。”宋时予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他的脑子一样有病。”

    “……”

    “我们气场不合，但互补。”宋时予说，“不然我连第一次任务都完不成，你知道吗？”

    “嗯。”

    “哪怕没有任务，我见到你，也会和你成为朋友。”

    江戾又应了一声“嗯”，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但宋时予还没来得及追问，他已经低下头，重新吻了上来。

    宋时予被他堵住了嘴，无奈下还是把手落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等江戾的动作逐渐过分，他才严肃制止，把江戾的手从他衣服里拿出来。

    “我还没讲完。”

    江戾难耐地蹭了蹭他脖子。

    “你平时自己在偷偷怄什么气要跟我讲，不然我哪里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还怎么安慰你？我不安慰你自己怎么转过弯来？你转不过弯来了又要做一些踩到我底线的事情，这下好了，我们又要吵架。”

    “我没和你吵架。”

    “打冷战！打冷战行了吧！我又要单方面和你打冷战，你这两天开心吗？”

    “不开心。”

    “这不就对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在恋爱中不坦诚。可能我也有点问题，比如……算了，我想不出来我有什么问题，你来提。”

    “你没问题。”

    “好，全是你的问题，你得改，不然我们很难谈下去。”

    “好，我改。”

    “有心事要和我说。”

    “好。”

    “别戳我。”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连你自己的躯体形态都能改变，还不能控制一个小小？”

    “很吗？”1

    “江戾你要不吧。”2

    “还没。”3

    “……”

    宋时予真想框框给江戾两拳。

    可江戾在他颈侧蹭来蹭去，他也被蹭得有些难耐。

    明明是自己提的三天不见面，现在才第二天，他却已经被吊得不上不下。

    江戾这心机男简直罪孽深重。

    他撑着一口气瞪了江戾一眼，江戾却像收到了邀请信号，立刻低头凑上来亲他。

    宋时予犹豫了几秒，该说的已经说了，再多他大概也做不到，指望江戾变成什么三好青年根本不现实。

    他遵从自己的内心，闭上眼，让这个心机男终于得了逞。

    你还是人吗

    清晨，宋时予睁开眼，感受着那阵不动也发酸的胀痛，恍惚间怀疑自己昨晚短暂地死过一轮。

    江戾还是人吗？

    好吧，他现在确实不算人。

    但他还是人啊，这具身体经不起那种折腾法。

    他合理怀疑，江戾前两天装得那副反省的模样，全是在等昨晚那一轮蓄谋已久的报复。

    见他醒了，江戾把他扶起来喂了口水。

    宋时予咕咚咕咚喝完，低头就在他小臂上咬了一口，用力不小。

    江戾手臂上早就有不少咬痕，这一口也不算什么，等他咬完，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还要水吗？”

    “不了。”

    “早上想吃什么？”

    “鸡蛋灌饼。”

    “我去做，你再躺会。”

    江戾替他掖好被子，转身出去了。

    宋时予瘫在床上，既然已经和好，过去的事他不想再翻来覆去地计较了。

    他慢吞吞地回忆017跟他说过的话，那些对话他记得断断续续的，不像江戾那样过目不忘，脑子里只时不时冒出几句，偶尔觉得好笑。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跟017对话的场景。

    -宿主，别来无恙。

    -听见你声音就有恙了。江戾又要黑化了？

    当时017沉默了好半天，等他反应过来这个系统不是099的时候，他才说系统099的主神违规了，现在的世界由新主神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