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予扭头去看身边的江戾，本性早已全部暴露的某人面不改色：“谁叫你一直把我当兄弟。你要是能看懂我的心意，我也不用耍这么多手段。”

    江戾还怪起他来了。

    宋时予没搭理他的控诉，继续看下去。

    高中的他们默契大挑战拿到了1分的好成绩。

    江戾：“你当时说他们的题不准，要出一道独属于我们俩的默契问卷。问卷呢？”

    宋时予望天望地：“……当时有事耽搁了。”

    “可以现在测。”

    江戾在他们眼前的荧幕上调出一份问卷似的东西。

    “这是什么？”

    “空间里的情侣相性问卷，题目是从各个世界里提取出来的。”

    宋时予好奇地点了确定，题目弹了出来。

    1你的姓名。

    宋时予：“宋时予。”

    江戾：“江戾。”

    宋时予偏头看了江戾一眼，看这架势，江戾是真的想答这份问卷，连这么无聊的问题都答得一本正经。

    2你伴侣的姓名。

    宋时予：“江戾。”

    江戾：“宋时予。”

    3对方的动物塑。

    宋时予：“虽然江戾睡觉的时候像蟒蛇缠得我挣不开，在各个小世界还当过雪豹、黑蛇、触手怪、水母。但要说最像的还是小狗，大概因为这是他最初给我留下的动物塑印象。”

    江戾：“猫。”

    4如果拥有对方的共感娃娃会做什么？

    宋时予：“有过。带去上课了。”

    江戾：“那不是共感娃娃，那是我本人。你有我就够了，不能再有一个长得像我的娃娃。”

    江戾把宋时予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小腹上：“娃娃的手感能有我好吗？”

    宋时予：“……你真是的。”

    5最喜欢对方身上哪个部位？

    江戾：“都喜欢。腰细，腿长，锁骨线条干净，手指漂亮，脚趾圆润，眼睛亮，嘴巴红润，笑起来往上翘，鼻子挺，耳朵碰了会红。没有高低之分。”

    宋时予：“眼睛。每次去看江戾，第一眼对上的永远是他的视线。”

    6最喜欢亲对方的哪个部位？

    江戾：“耳朵。宋时予耳朵敏感，每次被碰到反应都很可爱。”

    宋时予：“眼睛。亲其他地方，江戾会直勾勾盯着我。但亲眼睛，他会条件反射地闭上，那一瞬间显得有点呆。”

    7对方生气了会怎么哄？

    宋时予：“江戾几乎不生气。如果真生气了，先判断原因，再进行一些他无论生不生气都不会拒绝的亲密活动。他马上就能被哄好。哄好之后再一起分析为什么要生气、以后怎么避免，毕竟生气对身体不好，对我的屁股也不友好。”

    江戾：“宋时予也几乎不生气，印象里只有一两次。可以尝试变小，他或许会心软。可以变成布娃娃，赌他心软。可以嘘寒问暖、没话找话、趁机讨吻。总能成功。”

    宋时予：“看吧，江戾至今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会投机取巧。”

    8两个人吵架了，谁会先低头？

    江戾：“不吵架。”

    宋时予：“吵不起来。”

    9对方在什么情况下会害羞？

    江戾：“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宋时予：“江戾脸皮很厚。我小时候还以为他害羞过，现在想想，都是装的。”

    10怎么称呼对方？

    宋时予：“江戾、江总、主神大人。到了小世界如果有扮演身份，也会用那个身份叫他。‘江小戾’是私底下和朋友偷偷叫的。”

    江戾：“宋时予、宋助理。听他父母叫他‘时予’或‘小时予’，试过一两次，被他恼羞成怒地禁用了，说我只能选当他男朋友还是当长辈。”

    宋时予：“你这样叫我本来就很奇怪！”

    11喜欢被对方叫什么？

    宋时予：“宋时予就好。感觉江戾每次念这个名字都很珍重。”

    江戾：“宋时予叫过我一次‘老公’。我很想听第二次，但一直没实现。”

    宋时予：“你先想想我叫完之后你对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12觉得对方性格怎么样？

    江戾：“很好。待人热忱亲和，但有边界。感性，富有同理心，同时保有清醒的理智与判断。”

    宋时予：“很好。江戾明明是个反社会，却从没危害过社会，光这一点就够说明他是个很好的人。就是希望他的安全感能再多一点。”

    13对方有撒过谎吗？善于撒谎吗？

    江戾：“多次。极其不擅长。”

    宋时予：“多次。极其擅长。”

    14对对方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江戾：“没有。”

    说完他立刻扭头去看宋时予。

    宋时予：“干嘛，你不看我，我也会说没有。都在一起了，能有什么不满意？就算有小摩擦，解决掉就好。”

    15对方不在时怎么打发时间？

    宋时予：“生活不只有谈恋爱。还有家人、朋友、事业。对方不在的时候，自己也能做很多事。”

    江戾：“处理四维空间事务、回忆过去、翻找有意思的小世界，思考怎么把宋时予骗进去。”

    16两人第一次见面是什么地点？

    宋时予：“一个小镇的街道上。”

    江戾：“我出生的地方。”

    17对彼此的第一印象？

    宋时予：“如果不算见面的第一印象，只是知道有他这个人，我觉得他很可怜。‘戾’有罪过的意思，他父母给他取这个名字，说明他们不爱他。”

    宋时予：“要说见面的话，第一面是在拳打脚踢的缝隙里看见的，我的第一反应是他才这么小，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他是我最动恻隐之心的人。”

    江戾：“满脸是血，但眼睛很亮。我第一反应是奇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18对对方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江戾：“一见钟情。”

    宋时予：“真的？刚见面你就把我给你的止痛药打掉了。”

    江戾：“我后来又捡回去了。我从没对一个人产生过那么大的好奇，这不是一见钟情是什么？”

    宋时予：“……行，照这么说，那我也是一见钟情。”

    江戾：“虽然我很希望是这个答案，但你是不是在投机取巧？”

    宋时予：“没有。你看，当初不管你多别扭，我都没对你不耐烦过。你一开始对我爱搭不理，我照样对你有发自内心的好意。这不就是一开始就有好感吗？和一见钟情有什么区别？”

    “如果要说是日久生情，我给不出准确的心动时间。非要说是高中，那我第二次在对你没生情的基础上为什么还心甘情愿回去拉你一次？综上所述，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

    江戾：“好”

    19你们已经相处很久，日久生情生出来的是亲情还是爱情？

    江戾：“？”

    江戾：“我们是以爱人身份生出来的情，当然是爱情。”

    宋时予：“一开始是爱情。爱情浓到一定程度，会趋近于永远无法分割的亲情。”

    20什么时候真正“看见”了他？

    宋时予：“我原先以为，是在谈恋爱前隐约看见江戾是什么样的人，恋爱初期就彻底看清了。但在副世界，我才真正看见他。知道他偏执到什么程度，知道他心里在挣扎什么，知道这些才算真正看见他。”

    江戾：“我一直在不断地‘看见’他。小时候他分蛋糕给别人宣传反校园霸凌的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他。高中在国旗台下毫无顾忌的为我说话时，我又看见了他。他每一次输出自己观点，每一次出乎我意料的时候，我都会看见一部分真正的他。”

    江戾：“我永远无法看到完整的他，因为人是会变的，除了稳定的内核，人的思维方式、行为逻辑、喜好爱憎都有可能变。所以我会一直收集他的碎片，一直看见他。”

    21谁表的白？

    宋时予：“正式表白的话，是我。”

    江戾：“是他。”

    22表白的哪个细节回想起来最清晰？

    江戾：“每个细节都很清晰。”

    宋时予：“江戾惊讶的表情让我记得最清楚。我那时候既希望他以后都能露出这种因幸福而惊讶的表情，又希望他以后感到幸福时不必再惊讶，幸福应该是常态。”

    23觉得对方什么时候最有魅力？

    宋时予：“挑不出来。高中他讲题时游刃有余的样子很帅，当老板有条不紊办公时很帅，扯领带的时候很帅，当豹子一脚把鳄鱼踹进河里的时候也很帅……”

    江戾：“每时每刻。”

    24如果时光倒流，你最想回到哪一天？

    宋时予：“回到江戾要表白的那天。躲开所有意外，接过他的花、和他一起牵手，找个安静的角落吃蛋糕，好好在一起。”

    江戾原本对这个问题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