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裴眼里，自己是不是特别像小丑？

    想到这，他差点两眼一闭腿一蹬直接晕过去。

    唐裴：“你喝醉的那天晚上……”

    …………

    …………

    回家的一路上，祝砚都是乖乖的。

    喝醉之后不哭不闹不耍酒疯，就那么眯着眼睛打瞌睡。

    后面是真的睡着了，他几乎时刻都在观察祝砚的状况。

    看不烦，甚至也不觉得无聊。

    到了之后，唐裴扶着他回到房间，将人放到床上。

    在饭店里身上沾到油烟调料的味道很正常，更何况，他们还待了那么久。

    唐裴怕他不舒服，便帮他简单擦了擦身体，替他换上睡衣。

    坐在床边看着祝砚的睡颜发了会儿呆，才恋恋不舍的拿上浴巾衣服出去。

    洗完澡回到房间，仅仅是扭头重新关上房门的功夫，再一回头，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坐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唐裴

    这让转回来的唐裴吓一跳。

    他走过去坐下，“怎么啦？是口渴还是想上厕所？”

    祝砚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没有回答唐裴的话，依旧那样看着。

    ？

    唐裴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耳根发热，不自在的偏开头。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祝砚用明晃晃又直白的目光盯着他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

    即便现在他喝醉了，唐裴也有点受不了，害怕再看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

    在唐裴渐渐压下自己的欲望后，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举动，脸忽然被人双手捧住。

    他感觉到自己唇角温热的触感，唐裴瞳孔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祝砚，神情变得呆滞。

    祝砚手还捧着他的脸，在他发愣的时候又亲了上来。

    这次落在唐裴的唇上，主动的探出舌头去舔他的唇缝。

    唐裴喉结飞速滚了滚眸色微动，配合的张开嘴，这个举动让祝砚的舌头顺利的挤进口腔。

    喝醉了做什么都动作都很慢，祝砚亲的磕磕绊绊。

    唐裴忍了一会儿受不了了，把人压在床上拿过主动权。

    他们缠着亲了很久，唇发麻，感受不到知觉唐裴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他给祝砚缓和的时间。

    唐裴啄了两下他的脖颈，在这时他听到了祝砚哭泣的声音，动作蓦地顿住。

    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帮他擦掉眼泪，慌张的哄人，“对不起，我不继续了，不要哭。”

    祝砚哭的更厉害了，像是情感压抑的太久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爆发：“你，你，我搞不懂你……”

    358自导自演23

    唐裴闻言动作稍滞，没听明白祝砚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搞不懂什么？”

    他顺势在祝砚旁边躺下，将人搂在怀里，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人顺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这次我们明明应该不认识的。”

    说到关于这个的事情，祝砚真的有太多太多的不解一直憋在心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之前也以为你是在怨我走之前没结尾款，所以想要报复我，

    但是，你做的那些事情和说的话都不像是在报复，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现在又要怎么做……”

    祝砚又哭了一会儿，慢慢的声音小下来，他重新闭上眼睛睡过去，房间里变得格外的安静。

    安静到唐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手还压在祝砚的后背，手指不知何时蜷缩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到祝砚的心里话，唐裴一时间五味杂陈。

    几次三番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情感太复杂，导致无从说起也无从问起。

    唐裴垂下眼帘看向已经睡过去的人，看了很久，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下巴抵到祝砚的头顶，他的目光无意识的落在不远处拉上的窗帘，心里关于被祝砚骗他失忆的气早已消失无影。

    其实，也不全怪祝砚，他自己也有问题。

    唐裴想原因的时候并不会在祝砚身上找问题，而是先想想自己有没有错。

    换到祝砚的视角里，自己做的这一切所传递给祝砚的信息和他本身要传达的信息并不相同，反而会造成一些误解。

    唐裴一直以为即便祝砚再怎么迟钝，可过了这么多年，心里或多或少会反应过来他是喜欢他的。

    但在此刻，他才发现——是他想错了，错的离谱。

    可身处当时的境界，自己说什么好像对于祝砚来说不都可信。

    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位从刚一开始就不是平等的。

    祝砚以为自己是因为钱，因为前途，因为别的什么他才会那样顺从，可以牺牲一切。

    毕竟，祝砚在那时候干的事情都是一些违法犯罪的勾当。

    他并不认为一个遵纪守法的人可以喜欢他，这是极为荒谬的。

    而唐裴当初并没有意识到，还认为在平时多做一点事情，积累起来祝砚就能明白他不是因为自身利益而是真的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他总认为只靠嘴说对一个人的喜欢分量太无足轻重。

    一句话而已，没有任何的门槛，只要有嘴会说话，都可以说，甚至是随便说。

    可以是谎言欺诈，也可以是为己谋利的工具。

    所以，唐裴从不在口头说，只是在行动上表现。

    他现在才恍然发现——自己错了。

    就是因为上一世自己什么都不说，这一世祝砚一见面就装不认识，装失忆。

    祝砚的自杀他改变不了。

    因为唐裴知道，上一世祝砚也过的十分痛苦。

    他在为自己弟弟的死愧疚，在为自己那些所作所为而悔恨。

    可他回不了头，最后的结果都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才会自我了结。

    有些时候就是应该要大声说出来才更显得真诚。

    不仅仅需要行动，也还要有甜言蜜语。

    和受到别人的夸赞一样，虽然只是一句话，却也能让被夸的人高兴好一会儿。

    行动重要，沟通更为重要。

    信息差堆叠带出来的鸿沟是巨大的，会进一步加深误会，激化矛盾。

    唐裴思考了很多，也复盘了一遍之前的事情。

    现在明白过来还不是特别晚，至少，祝砚还在身边，对他也有感情。

    …………

    …………

    “……”

    祝砚捂了捂眼睛，是真的对喝醉那一段的记忆一点印象都没有。

    忘了个干净。

    说就说，

    怎么还哭了，真是的，好想把那时候的自己打晕过去。

    他都不敢想当时的场景有多尴尬。

    光是听唐裴说他都不敢往下听。

    正沉浸在懊悔之中无法自拔，忽然听到旁边的人喊了他一声。

    祝砚先是怔了怔，随即偏头看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

    他看到了唐裴眸中那直白而又炽烈的情绪，心跳不自觉加快，眼皮也跟着猛猛跳了两下。

    张嘴想说什么，却喉咙干涩，没说出话。

    “我之前说过的，”唐裴垂眸拉起祝砚的手，而后又抬眼看他，“无论是什么时候，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都不会改变。”

    “我、爱、你。”

    唐裴一字一顿，神情认真。

    话音刚落，他将祝砚的手举起来，微微低头，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很轻很快的一下。

    但那抹热度却顺着手背向身体各处传去，引得祝砚脊骨发麻，耳朵发热。

    他无措的想要说点什么，但脑子乱糟糟的，根本组织不了语句。

    “上一世，我总觉得说这些表达爱意的话太虚无缥缈，会显得不真诚，所以……”

    唐裴说到这哽了一下，原本眼周没消下去的红在此时又重了些，眼里又蓄了些水光。

    此时却强忍着，“所以到你离开我都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让你到这一世还以为我有别的目的，不想和我相认。”

    “对不起。”

    “我，我也有问题，没有问清楚就乱猜，还骗你，所以你不用和我道歉。”祝砚低下头，也在自我反省。

    他们两个归根结底都或多或少有一点问题。

    谁都不能怨谁。

    安静了会儿，唐裴问祝砚，“你打算怎么办？”

    问出这句话其实是想让祝砚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答应他或者不答应，唐裴都没什么问题，反倒是什么都不说让他有些忐忑。

    祝砚看着他，沉吟片刻，回道：“就这么过吧。”

    唐裴闻言先是一愣，稍后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靠过去仰头在祝砚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没有瞬间撤回去，跟祝砚对视了几秒，二人唇齿相贴。

    西落的太阳贴着海平线，波涛汹涌的海水被映照出大片夕阳，折射出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