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两个人靠得太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变化。
姚裴垂眸看着身下人,目光从他微微红肿的嘴唇滑到泛红的眼尾,又落到锁骨上那个自己留下的牙印,喉结滚动了一下。
祝砚的脸染着一层薄红,没了平时那副口是心非的嘴硬模样,看起来……格外的好欺负。
姚裴不自觉滚了滚喉结,眸色微暗。
忽然有了动作,手伸到床头柜那边,摸索着拉开抽屉。
祝砚听到抽屉滑开的声音,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
姚裴的手从抽屉里收回来,指间多了一个小小的扁圆盒子——白色的瓷罐。
是一盒雪花膏。
399谁让你在这摆摊的?36(完)
祝砚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瞬间挪开眼睛,耳朵比方才还要烫。
他当然知道雪花膏是用来擦脸的。
但自从知道它有别的用途以后,他就有些无法直视这个东西了。
“你……你拿那个干嘛。”
祝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凶。
姚裴没回答,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贴着祝砚的耳廓传进来,又痒又烫。
他把那个小瓷罐放在枕边,修长的手指搭在盖子上,慢慢地旋开。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散开来,清甜而不腻。
“明天就不去工作了吧?”姚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商量却又笃定的语气,“休息一天?”
他的手指沾了些膏体,指尖微凉。
“正好不用跟那两个麻烦的人打交道,嗯?”
祝砚盯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晌没有出声。
姚裴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楼下偶尔传来的车马声,还有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祝砚才极其轻微地“嗯”了一声。
他没急着动作,而是俯下身来,在祝砚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宝贝,砚砚宝贝。”
“……”
“喜欢你。”
他一下一下的亲着祝砚的脸。
“知,知道了,你别再说了。”
姚裴闻言,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怎么了?喜欢就是要告诉喜欢的人啊。”
趁着祝砚自顾不暇,兀自将他身上套着的单薄睡衣解开随意扔到地上,被褥也堆在床尾。
(删)
“这,这是怎样?”
视线很晃,恍惚之间,他无意的低头往自己腹部看了一眼。
“什么?”
“为,为什么会这样?”
祝砚脑子转不过来,懵懵的问了出来。
“……”
空气里安静了半晌,没听到姚裴回话。
?!!
“……你,姚裴,你有病啊!”祝砚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怒骂。
…………
……
——
天慢慢的热起来,反封建的热潮反倒愈发的高涨。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其中,意识到先进思想的重要性。
思想的转变可以让一个人的眼界变得更高,随之而来的,也能更清楚的明白过来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可以挽救这个社会,这个国家。
不少青年,受到影响,去往国外留学,学习思想学习先进技术。
祝砚挑了个时间,和祝琼说了他和姚裴之间的事情。
不出乎意料,她看起来认知受到了冲击。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
“小,小裴的父母也知道了么?他们怎么说的?”
祝砚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去安慰,只能老实回答:“他们知道,随姚裴去了。”
“就,就不能和女生在一起么?”祝琼深呼吸两下,努力保持镇静。
祝砚伸手给她拍拍背,帮她顺呼吸。
“这可能不是太行,您愿意让人家姑娘耽误在一个不喜欢她的人身上吗?”
祝琼张张嘴,却始终说不出什么。
祝砚在旁边陪着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话。
过了许久,她才又说:“你让我自己好好想想。”
“……好。”
本以为祝琼想的时间会比较长,然而却在第二天上午松了口。
“真的假的?”祝砚有些不敢相信。
“那我还能说什么?不接受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对小裴吧,不要欺负他。”
祝砚听到最后一句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估计祝琼是想到了姚裴说他自己不行的瞎话,觉得是姚裴在吃亏。
所以在祝琼眼里他和找了个媳妇差不多,除了不能生,也没别的了。
“我知道了……”
祝砚说这话的时候极为不情愿。
明明是姚裴总在欺负他好不好?
后来姚昭约着他们一起去餐厅吃了一顿饭,两家就属于亲家了。
本来是想要办婚礼,但他们觉得麻烦也就拒绝了。
于恬强烈要求祝琼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祝琼本来是不想麻烦的,但是在争执不过,就去了姚家。
这倒是给姚裴和祝砚空留出来了很多独处的时间。
最高兴的莫过于姚裴。
平时祝琼在的时候,姚裴想要和祝砚做一些亲密举动的时候总要收着,回到自己房间后,动静也需要放轻,不能打扰到祝琼。
现在彻底不用收着了,姚裴彻底放飞自我。
花样频出,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了痕迹。
……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量的积累可以达成质的变化,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真的会看到众人心目中所期盼的盛世。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路要走,前人没有走完的路,他们的后代会接续下去。
只要始终坚信心中的鸿鹄之志,向前的动力便会一直长盛不衰。
走完这段灰色轨迹,抬头便是海阔天空,之后就会迎来光辉岁月。
……
「——end——」
第十六卷:假正经县令x有原则商贩
415我们做的可都是正经买卖1
永清二十六年。
新帝上位至今,一直在实行仁政善治,打击贪官污吏。
到今年年初,所统治的地区基本已经变得焕然一新,百姓安稳。
于周围国家交好,并有往来交往,没有发生战争。
虽说明面上看着确实比从前好了不少,但这并不表明内里的腐败现象全部治理。
还有很多人暗中搞着不少小动作,特别是位置比较偏僻的县。
……
……
芦郇县郊区。
这里极为的荒凉,没有房屋,地势略微崎岖,各处长着密密麻麻的野草。
周围的树木也分布的毫无规律。
高地的一处草丛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响。
远远望去,根本看不到任何奇怪的地方。
换个角度去看,便会发现里面藏着两个人。
两人身上穿着的布衣颜色几乎要与周围杂草的颜色融为一体。
左边的那个男人极为专注的盯着远处下方那条小道。
忽然,他面前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中拿着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筋饼,里面包着些牛肉。
“祝子,咱都盯那么长时间了,你不饿么?来,快点吃几口。”
右边那个头上戴着草编头环,脸上沾着些土的男人对身旁的人说。
“……”
祝砚神色淡淡地垂眸看面前的饼,随后顺着瞥了眼江海,以及他怀里那堆吃的喝的,眼皮跳了两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野餐的。
“看我干啥?拿着吃啊。”江海疑惑,又把那个饼往他面前递了递。
“不用了,我不饿。”祝砚往后仰了仰,抬起手缓慢将人递过来的东西挪回去,“江哥你自己吃。”
“很好吃的,你真不吃?我特意给你留的。”
祝砚:“……不了,吃东西会影响我的注意力。”
随后又瞄了眼开始啃苹果的江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江哥您待在寨子里吃不是更好?怎么要跟着我过来?”
“那怎么行?蔡衍他今天要去跟山下那个猎户媳妇约会,没空,你一个人忙活怎么能行?我跟你来,肯定会有用处啊!”
江海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对自己的能力很是自信。
祝砚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确定?
过来之后跟又回家了一样吃吃喝喝,也没见你干什么正事。
当然了,这话可不能当着江海的面说出来,这是他老大,自然是要给点面子的。
“对吗?”江海问。
“对。”
祝砚充分给予他情绪价值以后便收回了视线,重新放到前方,继续盯着。
但耐不住旁边人话多,“祝子,前段时间有人说咱们这儿的县令要换了,还是从朝廷里调过来的,他会不会跟现在这个死胖子一个德行?是个大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