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话没说完,但也算出了声,祝砚扭头看了他一眼,“我看看餐单再点。”
“……嗯。”老板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完啦,我这个店还能保住吗?
祝砚点了几个清淡的菜,“一共多少钱?”
老板:“35,抹个零,收你20。”
祝砚:“?”
什么东西?
“……你是不是说错了?是30吧?”
“都行,10块也行。”
“oo?”
祝砚不知道这个老板是怎么了,大概是困了,有点迷糊。
摸出身上剩的钱,递了30块钱过去,“我带走吃。”
老板迟疑的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眼祝砚,最后试探性的把钱放进抽屉里。
见他没说什么,松了一口气。
最后祝砚拿着几个菜,就要往外面走,走到一半忽然又折返回来。
老板一激灵,猛地站起来。
祝砚:“……有勺子吗?我”
话还没说完,老板从旁边拿出一个勺子,“送你了。”
“谢谢。”
这个老板真大方,他原本想说买他一个呢。
竟然直接送给他了。
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祝砚重新回到病房,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洛裴坐起来,左手拿着水壶要往水杯里倒水。
“你别乱动,我来倒。”他眼皮一跳,赶忙走过去。
洛裴看到去而复返的人,一愣。
473小弟就是要为大哥“出生入死”6
手里的饭菜先放到一旁,祝砚拿过洛裴那只有点抖的手中的水壶,往杯子里倒了些水,递过去,“喝吧。”
“……”
他举了好一会儿,但洛裴并没有接过去。
祝砚下意识疑惑的皱了皱眉,投去视线,发现他此时一直看着自己。
准确的来说,是看着祝砚的脸。
那目光直愣愣的,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
祝砚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左摸摸右摸摸。
感觉他脸上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这家伙怎么了?
他又伸手在洛裴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裴裴?不渴了?还是说……想让我喂你啊?”
洛裴恍然回神,面上的表情却变得很严肃。
他摇了摇头,没吭声,用左手把那杯水拿过来,低头喝了几口。
祝砚也没再多问,转过去将买来的饭菜拆开,一边拆一边说:“我买了一点饭菜,你应该也饿了吧?”
洛裴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其实根本没有听他到底在说什么。
目光在此时依旧落在祝砚的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复杂。
然后他又收回视线,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透明面板。
上面明晃晃的写着一行字——
【祝砚:你老公】
没有眼花,没有看错。
洛裴:………………
他一言难尽地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五秒钟,恨不得把这玩意儿盯出一个洞来。
这是什么意思?!
他和祝砚?怎么可能?
都是男人,怎么可能成是这种关系?
他抿了抿唇,薄唇微动,很小声地骂了它一句:“你老公!”
洛裴面无表情地把这行字又看了一遍,果断选择忽略。
时间再次闪回祝砚离开病房之后。
那时候洛裴刚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能清静一会儿,结果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光。
不是错觉,那是真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块透明的面板悬浮在自己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堆字。
洛裴第一反应是自己撞邪了,第二反应是是自己在做梦。
那个面板上的内容,他一条一条看下去,越看越觉得离谱。
它说它是一个系统,而洛裴是它的宿主。
功能倒是挺多,可以看清人物的命运和身份,以及各种赚钱的机遇。
简单来说,就是用来开挂的。
洛裴一度感觉这很像是在做梦,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疼的。
这不是梦。
好不容易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现在又突然来这一出。
洛裴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好,表情也一言难尽。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个面板,上面那行字还明晃晃地挂着,丝毫没有要消失的意思。
洛裴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想这件事。
祝砚已经把买来的饭菜都拆开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小桌子,架在洛裴的病床上,把菜一碗一碗地摆上去。
两菜一汤,还有一份米饭,看着确实清淡。
洛裴后知后觉他方才不是要走,而是去买了晚饭。
但他心里没什么感觉,毕竟之前也是祝砚对他有愧。
“来来来,趁热吃。”
祝砚坐到他对面,把勺子递过去,“给你,不过你要是需要我喂的话,我也可以代劳。”
洛裴面无表情地接过勺子,并冷漠拒绝:“不用。”
“真不用?”祝砚歪着头看他,故作遗憾,“裴裴你可别跟我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谁跟你谁跟谁?”
洛裴反驳了一句,拿着勺子,舀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
“作为小弟,我很乐意为哥你效劳的,既然不用,那就算了吧。”祝砚说。
在医院待了三天,终于可以出院了。
学校那边这几天请了假,出院这天正好是周末,不用赶去上课,不过住的地方都在学校寝室。
祝砚跟着他一起去了寝室。
发现他睡的正好是上铺,洛裴的手还伤着,上去下来都非常不方便。
洛裴注意到他还在这里,转过身:“你可以走了。”
“去哪儿啊?”祝砚回过神,问。
“回你寝室。”
祝砚没有回他的话,只是走过来,站到他旁边,“你睡上铺太危险了,万一摔下来怎么办?到时候伤上加伤,我还得照顾你更久。”
洛裴:“我不用你照顾。”
祝砚轻啧一声,依旧一口否决,“那怎么能行,我都说了我要对你负责。”
随即祝砚想到原主好像是自己一个人住那个宿舍,顿时有了主意,对他说,“你在这里睡不方便,要不搬到我那间寝室吧?那里有下面的空床,我也方便照顾你啊,对吧?”
洛裴说:“不用。”
祝砚双手抱胸,懒散的斜倚在床柱上,“别拒绝呀,你在这里做什么都麻烦,导员会同意你搬过去的,毕竟这件事情也是我的错,不然那样的话我天天来找你,可能会打扰到你寝室里的人,这怎么办?但你搬到我那儿就不一样了,我那儿就我一个人,方便照顾你,也免得打扰别人。”
洛裴皱眉,显然在考虑。
祝砚见有戏,拍了下手,赶紧趁热打铁:“而且你想啊,你这伤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好,这一个月你要是在这儿,做什么都不方便。洗漱、吃饭、穿衣服,哪一样不需要人帮忙?你总不能什么都让你室友帮你吧?人家也有自己的事。”
洛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松了口:“我去跟导员说。”
“不用你去找,我去说就行了。”
洛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犹豫。
祝砚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怕自己又耍什么花招。
“哥哥啊,”祝砚难得正经了一点,“我知道你不信任我,这很正常。但我是真心的,你救了我一命,我自然不会害你,嗯?”
他眨了眨眼睛。
洛裴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移开了视线,淡淡地说了句:“随便你。”
祝砚听出来这是同意了,“那我去跟导员说,你先收拾东西,等会儿我来帮你搬。”
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
洛裴站在原地,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直到那件花衬衫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视线。
迄今他都不知道祝砚衣柜里面到底有多少这样花里胡哨的衣服。
这几天,他也不是总待在医院,但每次过来的时候,从来没有穿过正常一点的衣服。
倒是下面没穿短裤,穿了黑色的裤子。
导员那边自然是很容易就同意了,很快批准,祝砚帮他将东西全搬进了自己的寝室。
474小弟就是要为大哥“出生入死”7
……
两个人属于同一个专业,所选的课也一样。
祝砚这一周上课就坐在洛裴旁边,身上穿的依旧花哨。
花衬衫每天都穿着,不管是黄的黑的绿的,红的,上面都印着一朵朵的大花,骚了哄的,让人看着两眼一黑。
但他身材很好,肩宽腰窄腿长,身高也高,也没有那么灾难。
两个人已经住在一起好多天,洛裴对于祝砚的态度和之前差不多,但也缓和了一点,至于区别,暂时看不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