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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总管大人,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6
徐天佑往椅背上一靠,换上一副感激的神色,亲自替申榆林斟了茶:“说起来,本王能有今日,全靠申大人殚精竭虑。等坐上那个位置,定不会亏待申大人,封侯拜相,殿下都允。”
申榆林微微躬身,“殿下言重了。老奴不过一个阉人,能为殿下效劳便是福分。说到底,还是殿下自己雄才大略,老奴不过是敲敲边鼓罢了。”
又寒暄几句,申榆林起身告退,脚步不疾不徐地消失在长廊拐角。
门一合上,徐天佑脸上的笑便彻底垮了。他盯着申榆林坐过的椅子,冷笑一声,自言自语般轻声道:“一个太监,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攥了攥拳,指节泛白,“等本王坐上龙椅,第一个先收拾了你,祝砚那个蠢货,一并清理干净。”
……
祝砚重新回到御书房,刚站稳,门便从里面“吱呀”一声开了。
徐裴从门内退出来,注意到祝砚还在这里,缩了缩脖子。
祝砚下意识挺直了腰背,把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憋回去,换上一副倨傲的神情,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徐裴一抬头,正撞上祝砚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肉眼可见地一抖,整个人都绷紧了,细白的手指攥着袖口,慌忙往旁边避了避,像是怕挡了祝砚的路。
他朝祝砚飞快地点了点头,声音又轻又怯:“祝、祝总管……”
说完,他便侧着身子,试图贴着墙根溜走,脚步仓皇。
祝砚看着他这副作态,后槽牙一阵发痒。
徐裴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剔透,鸦羽似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那颗眼睑下方的小痣都显出了几分无辜的意味。
任谁见了,都要觉得这位太子殿下软弱可怜。
他盯着徐裴快要溜走的背影,冷不丁开口:“站住。”
声音不大,语调阴恻恻的,像一条吐信的蛇。
徐裴的背影明显僵住了。
他顿了两秒,才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牵强的、勉力维持的笑,声音发紧:“公公,啊不是!”
“祝……祝总管,还有、还有什么事吗?”
祝砚往前迈了一步,靠近他。
两个人身高大差不差,不过徐裴和祝砚比起来,气势硬生生低了不止一星半点。
祝砚盯着徐裴,不怀好意的问:“陛下跟殿下说了什么?”
语气中没什么尊敬,即便对方是当今的太子,他也没有放在眼里,态度很是嚣张跋扈,高高在上。
徐裴瞳孔微缩,往后小退了半步,他低下头,不敢和祝砚对视,声音又低又结巴,“没、没说什么,父皇只是、只是让本宫独立些…,改一改性……”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透出几分真切的沮丧,“父皇说,说本宫太……太软弱了,日后担不起大任……”
他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着,嘴唇抿成一条淡粉色的线,瞧起来很丧很惆怅。
那模样,任何一个稍微有点恻隐之心的人看了,都要生出几分不忍。
祝砚却只是冷嗤一声。
他露出嘲讽的神色,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
没有再说什么,越过徐裴,推门进了御书房,留下徐裴一个人站在廊下。
门合上后,徐裴脸上的表情缓慢的消失,垂下眼眸。
他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捻了捻,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半晌,徐裴慢慢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他一路沉默,直到太子府的匾额出现在视野中。
回到屋内,徐裴朝空气中喊了一个名字:“徐四。”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梁上落下,单膝跪地:“主子。”
徐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暮色渐沉的天际,声音平静无波:“去查查徐天佑。”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他到底有什么计划,最近在做什么小动作”
徐四抱拳:“是。”
他身形一动,正要离开,却被徐裴再次叫住。
“等等。”
徐四顿住:“主子还有何吩咐?”
徐裴沉默了几息,抿了抿唇莫名其妙问了句:“徐十一呢?他现下在干什么?”
徐四一愣。
平日他从不过问暗卫的日常,更不会指名道姓地关心谁在做什么。
他压下疑惑,如实回答,“十一今日清晨方归,此时应还在房中歇息。需要属下唤他过来吗?”
徐裴摆摆手:“不必,你先去吧。”
等徐四离开,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还没到中午,昨天晚上故意为难他,让他在院子里面待到天明。
现在估计也才歇下。
徐裴难得有了点良心,决定到下午再给他分配任务。
“呱!”
“呱呱呱!”
“吱吱吱吱吱——”
外面除了青蛙的叫声,还有更加聒噪的蝉鸣声。
徐裴:“……”
看来徐十一昨天并没很用心啊,竟然还是这么吵。
傍晚,祝砚被迫顶了徐十一的号。
要知道他才刚歇下睡了没一会儿,又要开始第二波工作了。
天知道,祝砚有多绝望。
他什么时候才能睡个好觉?
他用自己那双快瞎掉的眼睛找徐裴的位置。
这次倒是比较好找,离得还算近。
祝砚到了他跟前。
“你听到了什么?”徐裴问。
祝砚:“?”
听什么?
“青蛙还在叫。”
“……”
祝砚嘴角抽了抽,实在不想再找一晚上青蛙了:“……殿下,府上的环境太好,它们喜欢在这里安家,赶走还会回来,属下愚钝,不能从根源解决。”
“既然如此,那本宫便不为难你了。”
祝砚刚要说感谢的话,又听徐裴话音一转,“本宫有其他任务要交给你去做。”
祝砚心里骂骂咧咧:“殿下您说。”
徐裴:“从今天开始,你去跟着祝砚,不要让他发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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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你说要跟着谁?
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怎么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了?
祝砚脑子疯狂运转。
没听错的话,徐裴说的就是让他自己看着自己吧?
还有这种好事儿呢?
祝砚怎么都没想到过会有这一出。
徐裴没有很快听到回应,不禁垂眸看跪在自己跟前的身影。
真不知道徐十一当时是怎么从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的当上暗卫的,他算是发现了,这两次分配给他任务时,每一次都要愣上一会才能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的是什么事情。
反应能力有点差。
但这也不是特别影响行动的缺点,可以忽略。
人也比较有意思。
对于徐裴这种有恶趣味的人来说,能看别人因为他的话做出一些不一样的反应,反倒觉得不错。
不过在外面,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性格,只能隐藏起来,最多的也是被别人明嘲暗讽看不起。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端倪,尽管是在自己的太子府上,除了下人,明面上也没有留别的可疑的人在。
多数时候,和某些重要的人联系都是派人传话。
都是一些正事,很少有机会说些没营养的话。
更重要的是,没人能说,也没人能达到他心里想要看到的那个反应。
后面,他就没再自讨没趣。
无心插柳柳成荫。
现在倒是有一个可以达到自己心理预期反应的人了。
他对徐十一还是挺有兴趣的。
作为暗卫,自然忠诚于他,不用担心一些有的没的,可以很好的放松。
徐裴眸中带着点玩味,故意说:“怎么?你跟他也不熟,所以完成不了不想接吗?”
祝砚顿时否认:“当然不!主子派给属下的任务,属下理应全力以赴,不会推卸,一定完成任务。”
徐裴哼笑一声,“这次倒是不说自己愚钝了,是认为这个任务比本宫让你赶青蛙更轻松么?”
“……”
废话,那当然了。
自己看着自己当然比抓青蛙更容易啊,自己今天做过啥事还用专门记着吗?张口就来好不好?
说真的,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他现在作为徐裴的暗卫,徐裴自然信任,自己嘴里说出的话也更能让他相信。
至少是和总管的身份比起来。
这个任务交给他,祝砚甚至还可以夹带私货。
多说一些自己的好话以及计划,徐裴自然会信他这个人。
觉得他是个聪明人,表面只是在做戏给他们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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