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祝砚一顿。
等等,他今天好像真的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那个圆不溜秋的珠子。
再加上,现在贴在自己身后的这个家伙声音还让他觉得耳熟。
他今天也就见到一个鬼。
祝砚侧眸试探道:“穿红衣服的那个鬼?”
“……”
后面的鬼没说话。
不过周围的温度好像又往下降了很多。
祝砚不理解他为什么不说话,可他们这样的姿势,他看不到贴着他的鬼长什么样。
“我有名字。”
“孟裴。”
“再敢那个鬼那个鬼的叫,你就完蛋了。”
后面这句话,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但祝砚却松了一口气。
至少没有记错。
“好的孟裴。”祝砚改了口。
而后猛地坐起来,侧身垂眸看向还躺在旁边的男鬼,找了个话题,“话说给我吃的珠子是什么?我身上一点都不疼了。”
孟裴的肤色太白了,在黑暗里更甚,这就让他脸上的其他色彩衬托的更明显。
特别是眼睑下的那颗痣,让孟裴这张漂亮的脸显得更精致。
他抬起半阖的眼皮,看向坐起身的祝砚,几秒后也起来。
用手撑着自己的脸颊,又往祝砚的腹部瞥了眼,“我的鬼珠,上面有我一部分的法力。”
祝砚:“……?”
这句话的信息量,好像有点太大了。
“当时,我在和那个和我有过节的厉鬼说话,谁知道你这个半吊子道士冒冒失失的出来,给了他偷袭的我的机会,”
“如果是我被打到,顶多也就是麻烦一点,而你却多次一举的挡了下来,活下来的概率几乎为零,麻烦可就大了,我只能把我的珠子暂时喂给你。”
说到这里,孟裴将手垂下去侧眸直勾勾的盯着全神贯注听自己说话的祝砚身上,情绪复杂,“你真是让人头疼。”
祝砚:“呃……,你好像是个鬼。”
孟裴被噎了一下,“……这不重要。”
祝砚:“行。”
“那你现在就是为了取走你的珠子?真这样的话,不用露面直接勾走不就好了?”
本来孟裴的神色还算平静,可一听到祝砚说这话,不知道为什么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我难道不知道那样好吗?”孟裴阴沉沉的说。
他伸出细长的食指,指尖碰上了祝砚带着肉感的下唇。
冰凉的指尖接触温热的唇,感受极为强烈,让祝砚瞳孔微缩。
警惕的盯着跟前的鬼,手悄悄摸进枕头下,捏住那几张符纸,“为什么你可以碰到我?”
“你身上的阳气很重,阳气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你对于鬼来说,是绝佳的补品。”
“当然,你对于我来说没什么作用,所以我只是想拿回来自己的鬼珠,可是,”
孟裴眼底划过一抹寒意:“你身上的阳气对珠子有用,它在你身体里不肯出来。”
祝砚原本想要松的那口气忽然又重新堵回去。
?!!
卧槽?
竟然还能这样吗?那怎么办?
祝砚咽了咽口水,结巴的问:“那怎么才能取出来?”
看得出来孟裴是一定要拿回去,这算是什么事?
怎么他还没开始做任务,就惹来了这么个麻烦?!
老天啊,你这样对我真的不会感到愧疚吗?
孟裴把手收回去:“现在有两个方法可以把珠子取出来,你二选一。”
祝砚松了口气,紧紧捏着符纸的手顿时松懈了些。
原来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拿出来。
孟裴:“一,我直接撕开你的肚子,把珠子取出来。”
!!!
祝砚不可置信的看他。
你这只鬼,要真这样还要不要我活了?!
祝砚不敢想那样会有多痛。
光是想想,他就隐约能感觉到肚子传来的痛感。
祝砚果断开口:“我选二!”
孟裴看他这么迫不及待的回答,挑了下眉,有些意外,好心提醒他,“二是什么我还没说。”
“但我更不想面对那么残忍的事情。”
祝砚不觉得还有什么能比这个第一个方法更烂的。
“二的话,我拿回珠子做的事会花费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必须跟我待在一起。”
祝砚感觉自己听完一之后再听二,感觉非常能接受:“嗯,这个温和多了,我选二我选二。”
孟裴瞥他一眼,点点头:“好,那脱吧。”
祝砚懵了:“嗯?”
他在说什么?
又要他脱什么?
“你觉得很别扭?不要觉得我不别扭。”
孟裴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将自己的外袍脱掉扔到一旁。
祝砚听他的话一头雾水,可看到他这个举动,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一咯噔,忙不迭的过去阻止他手头的动作,“到底是要做什么事情,你倒是说清楚点啊!”
孟裴撇着眉看他,反手一把将祝砚推倒在床上:“我刚才说的难道还不够清楚么?”
祝砚尴尬的抿抿唇,想把他推开;“不,不是,你先冷静一点。”
“就算讨厌,也忍一下吧。”
571你们鬼都这么随意的吗?5
“等等等等!”
“我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你好歹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好吗?我还在被蒙在鼓里欸!”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没能弄清楚孟裴取出那个珠子要用什么办法。
只知道没开膛破肚那么残忍。
祝砚看着面前这个男鬼,十分后悔白天过去。
因为到现在才发现,他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但也不都怪祝砚。
他一个还没来得及习惯这个世界观的人,一上来就要帮人处理灵异事件。
再加上本身还是个半吊子,总会把事情往坏的地方想。
还有,祝砚脑海里,关于灵异世界的东西,大多都是从小说里了解到的。
总感觉后面的有什么特别大的阴谋。
事实证明,这仅仅是想多了。
哪有那么多阴谋?
祝砚紧张兮兮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鬼的那张白的不真切的脸,企图唤起他一点点的善心。
好歹,这只鬼就是想要拿回他的珠子,没什么伤害他的心思。
可到底要做什么,也要让自己有个知情权不是?
孟裴顿住,随后轻哼一声,目光幽幽,“那种事还要我怎么说?”
他披散的长发垂落到祝砚的颈窝,引起一阵轻微的痒意。
祝砚:“……所以取出来要怎么做?”
“我们之后也要待在一起一段时间,还是说清楚点吧。”
“鬼珠在腹部,……。”
孟裴说后面的解决办法时,情绪也没什么起伏,似乎这个办法并没那么的不同寻常。
祝砚:“……”
祝砚:“…………”
祝砚:“………………”
祝砚一副活人微死的样子,企图和他商量,“…就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方式么?”
孟裴说的这话未免有点太糙了吧?
真的只有这一个选择吗?
他们俩男的,这样难道真的没什么问题?
还有,孟裴还是个鬼。
祝砚心中很是不安。
孟裴:“你觉得呢?我也说过让你讨厌也忍一下,毕竟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祝砚的耳朵和脸红了个透彻,“你们鬼都这么随意的吗?”
孟裴:“啧,我也不愿意,这只是迫不得已。”
祝砚:“……”
卧槽你大爷的。
他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你以为呢?
我也不想啊。
再说,好像还是我更吃亏一点好不好?
“还有,如果不快点取,你可能会受到不好的影响,比如画不出符纸,身体变弱什么的。”
祝砚:。
孟裴看他绝望的表情,心中情绪有些微妙,问他:“这次听明白了是吗?”
祝砚做了几次心理准备,最终无移都失败了,可再怎么样,都不得不那样,认命的点点头:“昂。”
……
外面的天色蒙蒙亮。
“祝砚,至于这么半死不活吗?”孟裴坐在床边,往身后的床上看了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这种风凉话?”
祝砚一脸憔悴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怀疑人生,听到孟裴说这话,忍不住想要翻白眼,“疼的是我。”
不是他身体差,他一点准备都不给,很突然。
本来就这样也还行,因为孟裴那么杵着没动,貌似这样也可以吸收到,祝砚都已经要适应,这家伙忽然说效果不好。
一心觉得自己要死了,还算孟裴有点良心,让他缓了会,好了不少。
现在他在床上这个场景,莫名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