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的控诉,可语气是平淡的。
这种状态极其割裂。
贺绥舟眼底积蓄着水光,马上就要哭出来。
他慌乱的仰仰头企图不让泪流下来。
但眼泪只会越蓄越多,充满整个眼眶,他眼里的不甘和苦楚仿佛要化为实质。
看向钟简的时候,眼眶中的泪水已经占据满眶,夺眶而出。
那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挂在下颌。
最终被贺绥舟用手背抹去。
钟简此刻已经完全懵了。
不知所措几乎挂在脸上,他连忙将车停到路边。
“就连简总你在心里面也看不起我,是吗?!”
贺绥舟在说到这句的时候完全失控,后面那两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眼眶里的泪争先恐后滴落下来,让贺绥舟那张摄人心魄的脸带上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钟简听到这话头都大了,他盯着贺绥舟的眼无力解释:“不是的小贺,我没有”
心里也在无助的请求支援:‘救命!小二,我感觉这个情况有点不太妙( ??? ? ??? )。’
0423:【加油宿主,我相信你可以的。那个什么我先躲一躲啊,别喊我了。】
钟简:‘你丫的!’
“你骗我!!!”
“你就是个骗子!你哪里是喜欢我?!你只是想玩弄我的感情!看我陷进去然后再抛弃我!”
贺绥舟说的声嘶力竭。
现在脆弱的一碰就碎:“我什么都没有啊,简总”
钟简想伸手去碰,却停滞在半空中。
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现在无助的像一个孩子,内心是崩溃的。
剧本里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啊?
从哪里冒出来这一段的?
之前还觉得任务还蛮好完成的,现在才发现那只是一个开始。
这只是错觉。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
但这话只说了一半,完整的是——万事开头难,中间难,最后也难。
钟简镜片后面总是运筹帷幄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面出现了慌张,喉结上下滑动几下。
双手捧住他的脸,大拇指轻轻替他擦拭掉脸上的水痕。
两个人现在凑的近,钟简清晰的看到他眼周红的厉害,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得喉咙有些干。
钟简平复了一下心情,声音压的很柔:“我没有想玩弄你的感情,小贺。”
“你骗我,你现在说这些只是在可怜我!”贺绥舟偏开头,想挣脱开他的手。
钟简:“”
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可以让贺绥舟相信。
“小贺你信我一次,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很棒也很优秀,不要否定自己”
钟简倾身抱住他,一只手扣住贺绥舟的后脑勺,轻声安抚。
许久,钟简腰上一紧,耳边传来一个有些哑的声音:“好。”
“不要骗我钟简,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干些什么。”
~~~
贺:拿捏。
:炮灰beta23
钟简可以明显感觉到。
从那次保证不会骗贺绥舟之后,自己从主动变成了被动。
而且钟简毫无办法。
本来就是敷衍的带着目的的追求,贺绥舟察觉出来了如果不那样说,剧情很可能进展不下去。
当然,后面几天的感觉不明显。
他只是分析了一下。
钟简周末两天连续不回家,钟父秦母觉得他压力太大了,打电话勒令他休息几天。
没办法,钟简只能“勉强”接受下来。
这可苦了秦挚。
在钟简休息的时候钟父让他跟着学习管理公司,说要为你哥分担一下。
秦挚:“”
秦母一天天的也不闲着,找她的小姐妹去打麻将逛街啥的。
钟简自己一个人在家乐的自在。
没有对比还好,一对比钟简觉得自己过的超级舒坦。
每天看着秦挚死气沉沉的回来,钟简心里都快笑烂了。
秦挚对工作的热情已经消耗殆尽了。
“哥!弟弟求你!”
钟简坐在沙发上剥橘子,秦挚挤到他身边顶着那双黑眼圈跟钟简说话。
“怎么了小挚?难道上班不开心吗?”钟简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询问。
秦挚听到这话差点碎掉,咬牙切齿:“开心,太开心了,开心的我想把你绑到公司让你替我开心。”
“欸~(↘↗),万事开头难嘛,适应一下就习惯了。”
钟简将剥好的橘子等给他两瓣,坐着说话不腰疼。
“遭不住啊,我感觉我都要升天了。”秦挚愤恨的把手里的两瓣橘子塞进嘴里。
“你加油,哥相信你一定能行,我先上去休息了。”
钟简拿着手机和一大半剥好的橘子起身。
刚走一步忽然被人拉住。
“哥,你这几天都在家里面待着吗?”秦挚点点头,被迫喝了碗鸡汤,萎靡心情好起来。
又开始八卦。
“我当然,你问这干什么?”钟简想顺着回答,可仔细一想不太对劲警惕的问。
秦挚给自己倒了杯水,先是喝了一口才说:“我听说,贺总这几天没去公司,听说他请了病假。”
“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钟简在家不工作自然没戴眼镜,闻言狭长的眼眸微眯,垂眼问。
秦挚一噎,尬笑两声,“这不是,听别人随口一说,回来找你八卦一下嘛,你俩关系不错你肯定知道啊。”
“哦~,你问对人了,我的确知道。”他思索一下,唇角微勾,眼底带着些不怀好意。
“所以你这几天都去找贺总了?”
果然,秦挚上钩了。
钟简脸上的笑意不变,朝他勾勾手。
爱八卦的某人立刻站起来屁颠屁颠的往钟简身边靠近了些,侧耳倾听。
“我知道他这几天没去公司”
钟简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下拉住他的好奇心。
“但我干嘛要告诉你。”
在秦挚快要忍不住接着让钟简说的时候,他来了这么一句。
说完,留下石化的秦挚上楼。
秦挚:
我可以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他被人戏耍一番,眼神控诉的看着正在往楼上走的始作俑者。
蓦地,钟简抬脚上下一阶台阶的动作顿住。
停下看了眼开始震动的手机屏幕。
看清是谁,意外的挑了下眉梢。
随手点了接通键,叫了那边的人一声:“小贺。”
重新往楼上走。
钟简声音不大不小,离的不算远的秦挚听了个清楚。
秦挚:哟!
小样!
他就说吧,这两个人关系肯定不太清白。
贺绥舟打过来的是视频通话。
钟简的手机屏幕上面一片漆黑,隐约可以看到贺绥舟的面部轮廓和那双极亮的眼眸。
贺绥舟此刻的卧室昏暗一片,连床头柜上面的台灯都没开。
唯有床上有一处光源,照亮此刻脸颊有些薄红的脸。
整个人侧蜷着,身上盖着薄被,在他的周围一圈堆积的好多衣服,将他包围。
“嗯。”
他视线紧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身影,即便画面有些晃动也没什么影响。
眼底带着浓重的欲望。
听到那人的声音,他的喉结滚了滚,闷声回应。
终于,那边的画面终于不再晃动,精确的对准那张勾人的脸。
钟简此刻躺在床上,身上穿的绸制睡衣,很宽松,领口宽大露出锁骨和一些冷白的肌肤。
没戴眼镜,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暴露出来。
此刻半眯着,透露出一种慵懒随意的颓废感觉。
斯文败类这个形容词,好像专门为他定制那般适配。
“听说你最近没去公司?”钟简抿抿唇,等了会儿也不见他开口说话,率先开口先发制人。
拿着橘子的那只手从上面剥下一瓣橘子,送到嘴边吃了起来。
“嗯,有点儿不太舒服。”
贺绥舟说话的声音低沉沙哑,比平常人说话说的慢了好多。
说完,瞧见他躺着吃橘子顿了下还是提醒:“躺着不要吃东西。”
钟简咀嚼的动作一顿:???
“啧!不要,我就要躺着吃,我就喜欢躺着吃橘子。”
抗拒的话说完,又开始嚼嚼嚼。
贺绥舟:“”
“这还没在一起就这样管我,你现在凭什么管我?”
瞧他不说话,钟简放肆的又说。
说完又往嘴里面送了一瓣。
贺绥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往后撩了下碎发,无奈说:“这不是”
“这样吃难道不行吗?”
钟简咀嚼两下,打断他问。
“这样躺着吃会得逆流性食道炎。”
贺绥舟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还没落,只见那边人一个飞速起身坐起来:“?? ?? ?(阿拉搜)。”(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