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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工作又忙起来了?说起来我种的萝卜马上就能收了,到时候给你寄点,地址没变吧?]
[梅宫麻帆:快要忙完这一阵了。没变。我最近跟打排球的在聊。]
打排球的。
[妈妈:你戒烟了?]
[梅宫麻帆:没。]
“麻~帆~”
梅宫麻帆被拍了拍肩膀,锁了手机转头问:“怎么?”
整个办公室说话会带波浪线的就只有海老名,她几乎是附在她的后背,鬼鬼祟祟轻声八卦:“前天不是相亲去了吗?怎么样啊?有没有成为委托人的潜质?”
这话就差直接问她相亲对象长得像不像杀人犯。
她还是一样的回答,这次没说失败的具体原因。
“为什么为什么?”海老名越凑越近,她好奇得不行,“是什么不方便我知道的原因吗?是只我一个人不方便吗?难道你相到我的熟人了?可是我在东京没什么熟人诶!”
她二人前后脚进入彼时刚换了所长的斑目律所,彼此误以为是东京人,实际两边都是漂泊在外的外地人,海老名目前的住所房东是梅宫麻帆介绍,她跟麻帆一样,在东京没多少熟人,但海老名喜欢看特摄片,又比麻帆多几个同好熟人。
“不是我的特摄同好却不方便告诉我,难道……”
眼见再说下去就要不妙,梅宫麻帆及时阻止:“别猜了。”
海老名:“按照电视剧发展和排球选手那阵我们立过的fg推测……”
梅宫麻帆:“什么时候立fg了?”
海老名:“就庆功宴那次,你说相亲对象就在这,我问你是不是办公室同事那次。”
“你……”海老名捂嘴,“我还是觉得井上的长相不过关。”
梅宫麻帆微笑看她,她自觉给嘴巴上拉链。
办公室恋情让人感到尴尬,相亲相到同公司的同事又何曾不尴尬了?梅宫麻帆不怕尴尬,她怕的是坂东鸭太郎会尴尬,所以就连第一梯队的海老名都瞒着不讲,打算让这场不该存在的相亲无疾而终吧。
她的想法是这样的,可当事的另一个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
再次沉迷工作的梅宫麻帆被办公室的各种嘈杂声音干扰,不得不在做完这一小节之后抬起头来,皱着眉头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吵。
打眼一瞧居然是小林,不太情愿地被海老名推着后背介绍自己。
向谁介绍?视线放远,梅宫麻帆瞥见鲜少串门的隔壁科同事坂东鸭太郎,熟悉的帅哥卷发,不清楚他此行的目的,但她直觉跟自己有关系,他还没放弃?
“小林,这是隔壁婚姻科的王牌——坂东鸭太郎律师!”
海老名自领前辈身份分别介绍。
“坂东律师,这是我们的新人小林,她可能干了!刚帮我们拿下关键证据。”
这直白的夸奖令小林害羞到快钻进地里,缩头缩脑冲隔壁科的前辈鞠躬问好,接着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请其他科室的人多指教吗?
坂东鸭太郎是掌握话题的高手,跟着夸上几句后就放过了她,转移目标直入正题。
“梅宫律师在吗?”
“找麻帆啊?”海老名回头,“在那坐着呢……”
话音未落她猛转脑袋,意识到什么般神情警惕盯着他。
坂东鸭太郎恍若未觉,隔空打招呼道:“梅宫律师,去吗?”
……原来是吸烟邀请。
隔壁的王牌和他们的王牌有吸烟室缘分,很偶尔会遇上梅宫律师被邀请去吸烟室来一根的场面,次数不多,但梅宫律师基本都是答应的,因此办公室内众人有了她一定会同意的共识。
意外的是,梅宫律师这次拒绝了。
坂东鸭太郎遗憾离去,临走前还贴心为新人小林加油打气,真是个顶顶好的前辈。
“……”
有人凑到梅宫麻帆身边好奇打探:“闹矛盾了?”
梅宫麻帆目不斜视答:“没有。戒烟了。”
随即不给其他人询问的机会,她直接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喊海老名去食堂。
算算时间确实差不多到饭点。海老名没有多想,招呼上小林一起。
走在最前面的大前辈不发表意见,没有意见就是同意。
这是小林第二次来到公司的食堂,海老名话多,一会跟她说这个好吃一会跟她说那个也好吃总结就是哪个都好吃,哄得小林直接打了五个菜。
二人桌换到四人桌,三人落座。
席间,小林发现梅宫麻帆经常看手机,不夸张地说她的其中一只手一直在敲手机。
海老名:“别看她这样,麻帆也是会在吃饭的时候玩手机的。”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梅宫麻帆睨了她一眼没理,继续玩手机。
小林难免好奇大前辈手机里的内容,大着胆子问她:“是……委托人吗?”
“……”梅宫麻帆答,“不是,潜在客户。”
她跟潜在客户先生说在吃饭,说隔壁同事来认识新人。
潜在客户先生问她是上次见过的吗?她回新人是上次见过的。
[佐久早:这个案子快办完了吗?]
[梅宫麻帆:还没,怎么了?]
[佐久早:我想跟你见面。]
梅宫麻帆一愣,快速往上翻阅聊天记录,指尖最终停在了那句“隔壁科室的同事来认识新人”,确定是这里漏话了。
她暗骂自己放松了警惕,敲下一个‘好’字。
作者有话说:
小枣生日快乐~存稿写完了入v的 ←应该不会被锁,要是被锁就搞笑了
跟相亲对象正式交往后 梅子:八折你就……
案件的主要负责人不是梅宫麻帆,收尾阶段她随时可以抽手离开忙自己的私事,但出于职业道德和朋友情谊她依旧跟到最后,在兼任室长的佐田笃弘宣告委托彻底完结时为所有人送上一句“辛苦了”。
为避免未知的下一份委托打扰安排,隔天便是她与佐久早先生约好的会面。
这次的会面接在木兔光太郎‘告密’之后,她对佐久早圣臣满意,且有自信对方也满意她,那么会发生什么不难猜:他大概会提出正式交往?
打一个问号,毕竟她和他没有见很多次面。
话是这么说的,信心满满的梅宫麻帆认真思考会面当天她该穿什么。不是初次见面的匆忙正装,不能重复重新相亲的那套日常套装,那是非工作日跟海老名约出门的上身浅蓝色无袖衬衫加下身白色不规则长裙。
该选如往常的通勤风穿搭吗?这是比较保险的选项。
梅宫麻帆盯着半衣柜的黑色西装以及半衣柜的浅色衬衫长裙长裤,陷入沉思……
忽而她眉弓一跳,两手拂开衣服丛漏出叠在同个衣架上的黑白色套装,松手、提出,关闭衣柜将下装从衣架取出,以下叠上的方式按在身前照着全身镜比对。
全身镜映出套装全貌,挂在衣架上的是垂坠感优秀的柔和暖白色无袖,在腰部位置是荷叶边黑色鱼尾半身裙,光从面料入手就能知道这一身价格不菲,风格也同那些日常穿搭迥异。
这是梅宫麻帆多年前在参考某本时尚杂志挑出来的自搭套装,穿过几次,后来渐渐发现这一身不符合律师身份,故此封存进衣柜再无面世时刻,仍然跟崭新的一样。
跟相亲对象的会面或许……可以。
梅宫麻帆决定今天就穿这套了,出门前她得化个淡妆,原本还想预约做个编发,念头四起随即掐断——过于重视容易让别人误会,佐久早先生可没做任何表白的预告程序。
简单淡妆搭配凸显身材的鱼尾裙套装,她终于没有将长发扎起,用卷发棒在发尾卷出漂亮弧度,随意又心机地拨了两缕垂在胸前以遮住腋下的半袖袖口,整理完毕,她站在全身镜前自我欣赏,这套衣服果然好看。
眸中附着一层隐形眼镜镜片,梅宫麻帆左看右看差点意思,拉开抽屉翻找出一副没有度数的金框眼镜戴上,这才彻彻底底推翻了异样感。
既然会面是佐久早先生提出,合该由他来安排行程:下午看一部新上映的国外引进电影,晚上则是熟悉的佐久早精选餐厅,来回都有专人专车接送。
司机佐久早圣臣驾驶车辆停在公寓门口,侧目望去时恰好目睹公寓大门向两侧滑开,犹如舞台上的暗红色幕布,徐徐推出幕布后身着华服的她。
人们总会在那条经典白裙出现的时候不自觉想起玛丽莲梦露,明知永远无法再见到那位划时代的传奇演员。
没有耀眼到看不清人脸的逆光,他直愣愣将她刻入眼底,一如多年前的那天。
——可假如真是本人穿旧衣呢。
熟悉到能回忆起那段时光的剧烈心跳声在胸膛炸响,佐久早圣臣错觉自己全身布满无数颗心脏,大脑、耳廓、手腕、大腿、脚心……一切能被人类用名词来描述的身体部位都在嘶吼,这是他与她重逢后第二次深刻意识到跨时空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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