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结婚那几年,岑宁总是很忙。
有天忙完后从iz出来,接到了易惜的电话。
「哪呢?」
「公司,刚要回家。」
易惜:「别回家了,今儿林敏生日,我们都在这庆生呢,你也过来呗。」
林敏是易惜的一个好朋友,岑宁跟着易惜同她吃过几次饭,一来二去也熟悉了起来。易惜想着现在回家确实还早,于是就问了一句:「在哪啊?」
「be isnd。」
岑宁犹豫了下:「酒吧啊……」
易惜在电话那头笑了:「怎么啦,你家那位不让你来酒吧?」
「没有。」岑宁有些不好意思,「他没说过不能去酒吧。」
就是说过——最好不要跟易惜一块去酒吧。
「那你赶快过来,我们等你。」
「嗯行。」
易惜和林敏她们在酒吧正玩得不亦乐乎,岑宁赶到的时候人都没见着,还是正好遇上易惜的另一好友罗柯,这才把她给领到了她们那边去。
「你等下,我去把她们叫上来。」罗柯道。
岑宁:「她们在哪?」
「正好有惜惜喜欢的乐队过来,刚才一高兴跑下去蹦了。」
岑宁:「啊……好,那让她们玩吧,没关係。」
罗柯笑了笑:「我还是让她们上来吧。」
易惜一众人回来后还嘻嘻闹闹没个正形,一眼看到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的岑宁后,她连忙扑到了她边上:「哎呀,累死我了,跳得我头晕。」
岑宁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林敏边上的那个男生:「这个人……好眼熟啊。」
易惜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他呀,林敏的朋友,赵亦成。」
岑宁惊呼了一声:「想起来了,那个选秀歌手?」
易惜:「对。」
易惜这帮朋友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所以认识几个明星歌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易惜看着那小有名气的歌手对着林敏暧昧又讨好的姿态,觉得有点幻灭。
易惜端起茶几上的酒喝了一口,在她耳边低声道:「这傢伙靠着林敏动了点手段才到了前几名,所以对林敏听话着呢。」
岑宁:「林敏……喜欢他?」
易惜摇摇头。
岑宁:「那为什么这么帮着他。」
易惜无奈道:「她故意在气某个人,她说这叫做……以退为进,威逼利诱?反正就是要激出她那位心上人的态度来。」
岑宁:「噢……」
「我是不懂她,哎呀别管她让她折腾,来,这杯给你,果酒,度不高。」
「好。」
岑宁其实还挺喜欢跟易惜这样出来玩的,她总觉得易惜这堆朋友很解压,就是喝喝酒聊聊天也能让人莫名觉得开心。
吃喝到中途,岑宁起身去了趟洗手间,从女厕那边拐出来时会经过男厕洗手池,岑宁路过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趴在那里吐,她在原地站了会,看那人实在是吐的难受,默默将一包餐巾纸塞到了洗手池边上。
那人目光一瞥,看完餐巾纸又移到了她脸上。
岑宁:「……你没事吧?」
那人摇头,说了声谢谢。
「你好像喝得有点多,这么勉强自己做什么。」
那人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抬起头时,那张脸是大众所熟悉的一张俊脸,赵亦成。
「出来玩这种情况也正常,再说,林敏都没喊停,我敢喊停么。」
岑宁皱眉:「林敏不是这种人。」
赵亦成笑了笑:「她是哪种人对我来说也不重要,反正各取所需,配合着演戏总要演到位吧。」
岑宁喔了声,也不想掺合了:「好吧,我也只是随口一说。对了,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就跟罗柯说一声吧,就是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他有一些解酒药。」
赵亦成抿了抿唇:「嘶……你跟她们确定很熟吗?」
本打算走的岑宁愣了一下:「什么?」
赵亦成:「你可一点都不像混夜店的。」
岑宁有点窘,不过她也没答这一句,只道:「易惜是我好朋友。」
「喔,不过你确实不常来吧?」赵亦成道,「你看起来有点乖。」
岑宁:「…………」
这算什么鬼评价。
岑宁看着赵亦成似笑非笑的眼神,彆扭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再什么见啊,一起走吧,「赵亦成跟了上去,「又不是去两个地方。」
再回到酒桌上时,易惜还跟那一帮人说笑着,她见她过来了连忙把边上的位置空给她:「宁宁你说,她不信徐南儒在家听我的,你来证明一下。」
岑宁:「徐南儒……听你的?」
林敏:「你看岑宁这疑惑的模样,显然你是在说谎。」
易惜:「我哪有啊,他被我的魅力弄得服服帖帖好吗。」
林敏:「你啥魅力啊,说说看说说看。」
易惜:「干嘛告诉你啊,夫妻间的小情趣你懂那么多干嘛。」
林敏翻了个白眼:「得瑟吧你就,感情全世界就你一个结婚了啊,还夫妻间的小情趣——」
易惜揽着岑宁的肩,笑得十分得意:「那可不吗,我们已婚女士都明白的小情趣,你不明白。」
对面的赵亦成一顿,有些意外地看了岑宁一眼。
林敏:「嘿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好奇了,宁宁!你家那位在你面前啥样的。」
易惜:「你干嘛打探他。」
林敏凑到两人身边,压低声音道:「我就好奇嘛,那是言行之诶,我超想知道他在家或者在……嘿嘿什么样的。」
几个女孩子挤在一起说悄悄话时林敏总是语出惊人,易惜是完全适应她这种调调的,可岑宁还是头一回,于是在林敏意味深长的」嘿嘿」声中红了脸。
「什,什么怎么样?」
林敏:「啧,就一般情况下是你主动还是他主动。」
岑宁突然庆幸酒吧灯光昏暗,因为她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温度很高,「这个……」
「这需要问吗?」易惜笑道,「我们家宁宁是小白兔,遇到言行之那种狼,谁主动不言而喻。」
林敏:「是是是,人岑宁跟你不一样,谁像你啊,热情奔放过了头。」
岑宁轻咳了声,赶紧拿起茶几上的酒闷了一口。
时间不早,易惜喝多了,所以打了徐南儒的电话让他来接人。徐南儒开车过来也不过一会,可他原本以为就是易惜和林敏他们几个过生日,没想到还多了个岑宁。
徐南儒:「我给言行之打个电话。」
易惜勾着岑宁的肩:「不用啦,我们送她回家。」
「他在附近。」徐南儒说完睨了她一眼,「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胡闹吗。」
岑宁连忙道:「没事,是林敏生日我自己要过来的,而且没喝多,你放心吧。」
徐南儒对岑宁是挺客气的,闻言点点头:「我还是让他过来一趟吧。」
三人在门口等了一会,突然,一个人从酒吧跑了出来:「岑宁。」
岑宁回头,只见是那个明星歌手赵亦成。
「你充电宝忘拿了。」
岑宁:「啊……谢谢。」
赵亦成笑了一下:「不用,对了,你刚才说你有个朋友是我粉丝?」
「对啊,她在你比赛时候给你投了好多票。」
「那过段时间我有出席一个演唱会,我可以给你们票啊。」
「真的吗?」岑宁想,小悠应该会很高兴……
「当然。」赵亦成目光炯炯地看着岑宁,「要不然你加微信,当时候好联繫。」
岑宁:「好——」
「宁宁。」言行之就在这个时候到了酒吧门口,他看了几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到了赵亦成身上。
易惜原本是搭在岑宁肩上的,此刻看看言行之又看看赵亦成,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于是她默默地从岑宁那转移到了徐南儒怀里。
「那个,既然人都来了我们就放心了,宁宁,那我们就先走咯。」易惜说完打了个酒嗝,扯着徐南儒的衣服要往自己的车走去。
徐南儒和言行之点头示意,这才带着易惜离开。
酒吧之外只剩他们三人,赵亦成看着走来的男子,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这位是……」
岑宁未开口,言行之已经答道:「她老公。」
赵亦成微微一顿,不过很快就道:「原来您就是林敏口中的言先生。」
言行之上前将岑宁拉到身边,淡笑道:「不知道您是……」
赵亦成:「我就是一个歌手,呃刚才要岑宁微信就是……您别误会,我就是想着之后好给她票。」
言行之面色不改:「言重了。」
赵亦成最后到底是没再要微信,他趁有电话进来的功夫就跟岑宁道了个别,匆匆又回酒吧去了。而言行之则牵着人,回到了车里。
一路开回家,言行之都没怎么说话。
「朝雨还言家呢,我们——」
「放那吧,今晚回自己家。」
「噢。」岑宁又偷偷瞄了他一眼,「你……生气啦?」
言行之:「没有。」
言行之脸色无异,但是岑宁能感觉得出来他气压有点低,她想,他一定是生气她没知会他一声就跑来酒吧喝酒了。
果然,回到家后,言行之一声不吭就去了书房。岑宁在客厅站了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毕竟这事确实是她不对,她酒量不好,之前也答应他以后去什么酒局都跟他说一声的。
岑宁偷偷瞄了一眼书房,坐在客厅给易惜发信息。
易惜很快就给她回了消息:【生气了是吧?哄啊,这事多简单。】
岑宁:【怎么哄……】
易惜发了一个猥琐的表情包,然后道:【洗个澡换上你最性感的睡衣,示弱、卖萌、投怀送抱!】
岑宁:【?】
易惜:【不管用明天我就跟你姓】
书房,言行之看着电脑萤幕上的文字,缓慢地移动着鼠标。书房外寂静无声,他朝外面看了一眼,心里憋闷。
其实他方才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他嘴上说着让她不要跟易惜乱玩,但心里是知道易惜做事有度,不会真的让她怎么样。
但今天……看到那男人跟她要微信又跟她说说笑笑的样子实在有些堵心,所以想故意晾晾她让她知道自己哪错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便给男人加微信……
可现在看来,这人一定是一点也不明白他的心思。
***
岑宁洗完澡换了新买的小吊带睡裙,她一点一点地挪到了书房门口,探进了一个脑袋。
书房里,那人坐在桌后,一派严肃。
岑宁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气,开口道:「行之哥哥,你……不睡觉吗?」
婚后岑宁已经很少这样叫他了,因为她说怪腻歪的。可他却觉得没怎样,偶尔还哄着她这样叫。所以现在他突然听到她这么叫他有些恍惚,不过想着自己要让她知知错,所以抬眸看了她一眼,故意冷漠道:「你先去睡吧。」
岑宁当然不会这么轻易被糊走,她抿着唇从门外挪进来,走到他边上低声道:「可是不早了,我一个人睡不着,你陪我。」
言行之沉默一瞬:「还知道不早了,去酒吧喝了多少酒?」
「一点点,而且都是果酒,喝了也没什么感觉。」岑宁拉着他的手臂,可怜兮兮地道,「真的,没骗你。」
言行之恩了一声,故作冷漠的面色有些挂不住了:「去干嘛了。」
「林敏生日,我本来也没想着去,但是人家生日,不去多不好。」
「那个人跟你很熟?」
「林敏吗,她——」
「我说酒吧门口那个男的。」
「啊……」岑宁看着言行之的脸色,有点反应过来,难道说,他是气这个??
言行之皱眉:「怎么不说了。」
岑宁眨巴着眼睛,连忙道:「不熟,一点都不熟!我今天第一天见他,后来我就随口说了一句小悠是他的粉丝,他大概是看在林敏的面子上,所以想给我和小悠票来着。」
言行之冷哼了声:「倒是热心。」
岑宁往他身上蹭:「都是林敏的朋友,彼此给面子而已。」
「嗯。」
岑宁低眸观察着他,见他终于好像没那么生气了,故作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接着,她细腿一跨,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没等言行之说什么,她就搂住了他的脖子、靠在了他的肩上:「唔……真的好困啊。」
岑宁穿得是吊带睡裙,这个姿势一坐,原本在大腿中部裙摆就被提了上去,堪堪盖住腿根处。
赤裸裸的勾引,可这种赤裸裸放在岑宁这种小白兔身上就会被演成「勾人而不自知」,她明明是故意的,可没人会觉得她是故意的。
言行之低眸间便是白花花的两条腿,怀里这软香玉骨轻而易举就将他心里的那些火气勾了出来。他伸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声音微沉:「不回房睡?」
岑宁从他肩上抬起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不想一个人回去睡,我想跟你在一块……」
软言软语再加上她恰到好处地撒娇,言行之还怎么招架得住。他牙根一咬,猝然起身将她压在了书桌上,「那就别回去了。」
……
后来,轻飘飘的睡裙被扯得皱乱不堪,最私密的底裤也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岑宁躺在桌上,神色迷离、衣不蔽体,被他折腾得嘤咛不断。而他居高临下,衣衫虽大多整齐,但面容也不见从容淡定……
慢慢的,他近乎发洩般地衝击让岑宁招架不住,于是她只好哭着闹着要他缓下。
「知道错了没有?」
岑宁被他压着的大腿微微发抖:「我,我解释了。」
「嗯?」
「赵亦成的事我解释了……啊!」
言行之沉沉道:「以后长点心,别随便给别的男人微信。」
岑宁急急喘息着:「好,好……你快点——」
片刻后。
「行之哥哥……呜呜我是说快点结束啊……」
***
第二天起来,岑宁的腿都是软的。
她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一点。
除此之外,还有两条未读消息。
岑宁点开。
言行之:【我出门还有点事,你醒了之后记得去厨房吃点东西,热一下就可以。】
岑宁哼哼,不理他,点开了另一个人的消息。
易惜:【怎么样啊?你家那位还生不生气啊,如果还生气的话你千万告诉我一声,最近我就不去言家了哈】
岑宁闷闷一笑,给她回復:【放心吧,他没生气】
易惜:【哟!是没生气呢,还是被你哄得没了脾气?!】
岑宁:【全靠易大小姐的小建议】
易惜:【客气客气】
岑宁锁了萤幕,重新缩进被窝里……早知道昨天那么狠,她还不如不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