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亮，朱颜雪便起身了，自从筑基之后吃饭、睡觉已经不是身体必需。但她见靖乔未醒，不敢打扰，放轻了手脚仍是起床做了糕点和牛乳。朱颜雪自己也用了一些，将味道最好的凤梨酥和梅花糕端去了靖乔屋中，剩下的则拿去了萧箬音房里，放在饱饱床边待他睡醒了吃。

    做完这些，朱颜雪便带上洒扫的东西，去祠堂清扫九婴几个前妻的灵位牌。天色此时已经渐渐亮了，朱颜雪将屋子的四角和桌上灰尘都轻扫后，便跪在灵前，低语道：“几位姐姐，我知道你们死时肯定都带着怨气，但请你们保佑我平安挨到奕兰接我回灵元山，每月初一十五我一定献上祭品和纸钱，请你们保佑我”

    朱颜雪虔诚地拜了三拜，正要起身竟发觉那灵位牌动了一下，朱颜雪心中一惊，还当那几只灵兽死后显灵，她肚子里的小虎却在她肚子上按了一下，道：“笨蛋，你看看那桌子底下。”

    朱颜雪闻言挑了挑眉，上前几步小心地挑开桌子，便看见一团圆圆粉粉的屁股，竟是一只黑纹粉皮的小灵猪跑到了供桌底下在吃东西。它发觉朱颜雪挑开了布，哼唧哼唧地叫了两声，便摇摇摆摆地跑了出来，用小而圆润的猪鼻子正对着她。

    朱颜雪见状不觉莞尔一笑，拿起供桌上的食物便半蹲下身为它吃，无论是糕饼、水果甚至烧肉它都照吃不误，吃完竟咧嘴道：“带我去洗澡！”

    “你会说话？”朱颜雪惊讶地看着地上像小狗一样在她脚边磨蹭的灵猪，小猪点了点头，道：“带我去，等我产下灵蛊或是别的东西，我送给你。”

    朱颜雪抓起地上的小猪四肢，猪其实是一种很爱干净的动物，只不过人间的猪大多被圈养在猪圈，又臭又脏，便点着他的鼻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裴柒！我叫裴柒，我是天上”小猪的话没说完，便被朱颜雪塞进了储物袋里，朱颜雪看着出现在祠堂外的靖乔，立刻站直了身体，欠身行礼，道：“主人。”

    靖乔走进祠堂，摸了一下已干净无尘的木桌，看了看地上的一些事物残渣，道：“这祠堂里有老鼠？”

    “没，没有，是雪奴看见有小灵猪跑了过来”朱颜雪绞着腰间的储物袋，正考虑着是不是要把灵猪拿出来，靖乔却将之前那枚助她渡劫的红玉拿了出来。

    “啊，这是”朱颜雪的手伸到半空又放了下去，之前这枚玉佩沉入了水池，她被九婴操干得厉害，之后又急着去见靖乔，竟忘了将红玉捞起。

    靖乔将红玉重新打磨后，上面的裂纹已然消失，他将玉佩放入朱颜雪手中，道：“祠堂既已轻扫干净，便去洞府外吧，他二人在外面等你。”

    朱颜雪眼眸一亮，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靖乔见状冷笑一声，道：“你倒很高兴能摆脱我。可惜了，只有两日时光。”

    “雪奴不敢，只是雪奴许久未曾去人界”朱颜雪的解释靖乔不耐地打断，转身直接离去，朱颜雪见状将裴柒从储物袋里抓出，道：“你先自己去院子的池塘里洗澡，我过两日回来，给你带些好吃的。”

    “那我要九阳灵芝，哼唧哼唧”裴柒摇摇晃晃地跑远，朱颜雪眉头微皱道：“这猪要的东西好奇怪。”

    “你尽管去给它寻，它会产出好东西的。”幼虎的话说完便沉默了，朱颜雪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折回屋中换了件雪白毛绒为领、袖的浣花锦衫，将红玉挂在粉衫之上，又别了支莹白玉簪在鬓上，对着镜中自己稍作打扮便显得俏皮娇媚，姿容不俗。她含笑点了点头，并不敢耽搁太多时间，见肖饱饱还未醒来轻轻吻了他一下，便动身离开。

    待她走后，萧箬音也从隔间走出，看了眼床上的肖饱饱冷笑一声便化作无形穿墙而出，不远不近地跟在朱颜雪身后。

    朱颜雪出了洞府，便看见胡不言靠在一颗梅树上，双臂环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石磊站在他身旁不时地踢着地上的石子，似乎很不耐烦了。

    见着朱颜雪从洞府里出来，石磊立刻吼道：“磨磨蹭蹭的，你到底想不想出来了？”

    “对不起，让两位师兄久等了。”朱颜雪见石磊一对浓眉倒竖，双目怒瞪，原本尚显稚嫩的俊脸亦是张牙舞爪的狞色，心中不由有些瑟缩，低语道：“对不起，妾身久不见两位师兄，是想稍作打扮以免失礼”

    “哼，矫情！”石磊一挥袖便往前走，胡不言一把拉住他，道：“算了，明日是她及笄，你权当让让她吧。”

    “凭什么她不让我啊，我也不过长她几个月罢了。”石磊仍是臌着腮帮子，一副恼色，朱颜雪上前几步，道：“是妾身的不是，师兄你莫恼了。到了人界，妾身一定买份礼物给你赔不是。”

    “算了算了，一点小事，先上来吧。”胡不言御剑而出，示意二人先登上长剑，朱颜雪见石磊上去后，也跟着走了上去，但不敢离他太近，胡不言抓着她的手搭在石磊肩上，道：“抓好他。”

    石磊猛地回头瞪了朱颜雪一眼，朱颜雪只得松开了手，胡不言道：“小磊，你现在别闹脾气嘛，一会儿”

    不知他在石磊耳边说了什么，胡不言的头一离开石磊耳边，石磊的脸上竟浮起了几丝笑意，朱颜雪看得莫名，石磊却直接抓起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放在自己腰上，道：“那你一会儿还真要好好给我赔罪才是。”

    “自然呃。”朱颜雪感觉足下一阵无形之力奔腾，整个人都扑倒在了石磊背上，石磊如今不过十五岁的年纪，男人的身体本就发育得晚，他此时堪堪有朱颜雪胸脯高，这一下便如脑后多了个枕头，索性舒舒服服地靠在了那绵软的乳肉上，朱颜雪下意识地想推开，石磊的手却把她抓得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得，无奈之下朱颜雪便转移了话题，道：“胡师兄，你会御剑呃”

    石磊的指尖在她手背上掐出一道红痕，道：“这有什么稀奇？他有变异风灵根，御剑之上本就有天赋。倒是你，你可知奕兰和正铭明日便要结为道侣。”

    “妾身，知道。”朱颜雪想起上次胡不言所言有些无奈，道：“那他们可曾说过何时会接妾身回去？”

    “呵，还想回去，你做梦吧。”石磊在朱颜雪臀上拍了一下，朱颜雪身子一颤，胡不言道：“你不用急，他二人才合籍，短期内自然不方便接你回去。不过我知道奕兰很想你。”

    “切。”石磊不以为意地一笑，胡不言御剑在空中急转，朱颜雪再次向前跌倒，连带着将石磊也推倒在了胡不言身上，成了她一人抱两男的姿势。

    石磊被他二人夹在中间，自然不愉，转头在朱颜雪臂上便是咬了一口，听着朱颜雪惨叫出声，亦是加大了嘴上的力气，留下一排牙印在她臂上，道：“这便是我送你的及笄礼物了，喜欢么？”

    “”朱颜雪低着头咬唇不语，待胡不言御剑到了一处若水墨渲染的湖畔旁，石磊才发现朱颜雪眼睛红红的，不知是被他咬哭了还是气哭了，见状也不再继续欺负她，从怀里拿出一朵嵌着粉嫩珍珠的珠花，递到她面前，道：“别哭了，这才是送你的。”

    “是啊，这才是师弟给你的礼物，他亲自做了几个晚上，啊！”胡不言话没说完，便被石磊用肘狠狠顶在了肚腹上，立刻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道：“哇，你要不要出手这么重啊？”

    “哼。”石磊轻笑一声，道：“反正也打不坏你，你不是还有那个什么九阳灵芝吗？补补就好了。”

    “九阳灵芝？”朱颜雪想起先前裴柒所言，不由道：“胡师兄，你怎会有那东西？”

    “嘿，这个嘛”胡不言挠了挠头，正想说话，石磊拉着朱颜雪便往前走，“咱们去街上逛，今晚还有花灯会，谁有空听你再这编故事啊。”

    “喂，等等嘛。”胡不言立刻紧跟了上去，三人很快就步行到了城中繁华闹市，两道鳞次栉比的楼宇屋舍错落而秀气，整个城镇有几条细小水道流经岔开，烟柳画桥间还可见有渔家少女撑着小船从水道中行过。

    “这里是人间的金陵，数朝古都，曾有诗曰金陵之地，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胡不言给了因子，从一个小摊贩那里买了一包零食，炸糖软膏、蜜饯酥饼，石磊也一边走一边挑些漂亮精致的糖人、宫灯，道：“待会儿我们租条船，到了晚上就在水上飘着走，闻到香气就靠岸吃些暖和的宵夜。”

    “嘻，好啊。”似是被四周热闹的吆喝和欢快的气氛所感染，朱颜雪也开怀而笑，道：“哎，前面有卖锦鲤的，石师兄，你喜欢吗？我选几条赠你。”

    “好啊。”石磊挑了挑眉，见朱颜雪挤入那人群中，不过片刻便端着一个小瓷碗小跑着过来，里面正有一金黄、一纯黑和一条白里透红的小锦鲤，道：“正好三条，吴师兄可有顺眼的，便起个名字吧？”

    “有什么好起的，黄的就叫小黄，黑的就叫小黑，花的就叫小花。”胡不言将一串炸馓子放入嘴里，石磊闻言笑出了声，道：“我看黑的叫石子儿，花的叫小雪，另外一条傻子！”

    “噗，咳咳。”胡不言差点被呛到，道：“为什么另外一条叫傻子？”

    “你说呢？哈哈”石磊抓着朱颜雪的手便往另一条街跑去，三人一路打闹玩乐，很快便到了晚上。三人依白天计划的那样租了条小船，在水巷中慢慢飘过，抬眼便可看见万千灯火闪耀，各色各式的宫灯或悬于两侧高楼房梁，或悬在河畔两侧，十分瑰丽梦幻。

    “唔，这酒，嗝，喝得我都有些醉了呢。”石磊揉了揉眼睛，人间酿的樱桃酒酸酸甜甜的，微醺的他不但看周遭景物绚烂，便连看朱颜雪都像覆盖了层朦胧光晕，那张让他着迷的绝丽脸庞和玲珑曲线都更美了，他直勾勾地看着朱颜雪，摸着她的脸，傻笑道：“真好看，真滑。”

    “师兄，你醉了，待会儿怎么猜花灯啊？”朱颜雪将他扶起，向进入船舱，石磊却整个人栽倒在了她身上，胡不言见状，想了想道：“我去买些醒酒的东西，顺带也去打探一下哪家猜花灯的活动是做得最好最热闹的，你先照顾着他。”

    “嗯，师兄去吧。”朱颜雪扶着石磊到了船舱内，道：“师兄别动了。”

    “喝，你也喝！”石磊抓着手里的酒壶不放，要去喂朱颜雪，朱颜雪躲了几次，石磊仍是坚持不懈，只得道：“别这样，妾身有了身孕，真的不能饮酒。”

    “什么？”石磊皱起眉，抓着朱颜雪的胳膊，两只眼睛里起了层薄薄水雾，似乎快溢出水来，道：“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很喜欢你啊”

    “什么？”这次轮到朱颜雪惊讶，她的意识里她和石磊的接触不多，而且几次石磊都是对他红眉绿眼的，实在不知这喜欢是从何而来除非

    朱颜雪似乎想起了什么，道：“那日，你是否和人用隐形符咒奸辱了我？”她紧咬着唇，看着石磊嘿嘿傻笑的模样，心已经凉了大半，另外一个是胡不言吗？

    “嗯。”石磊摸着朱颜雪的头便亲在她脸上，香香软软的触感极好，他伸手揉着朱颜雪的右乳，笑道：“那么多人操你，凭什么我不可以？你这是什么表情，笑一笑嘛。”他伸手欲捏朱颜雪的脸，却被朱颜雪一把推开，“砰”地一声，他的身体撞在船上，桌上养着锦鲤的瓷碗也摔倒在了地上，三条鱼儿在船上扑腾，水面也惊起了几朵浪花，石磊仍旧在笑，朱颜雪却感觉十分阴郁和恼恨。

    “我知道我身子不干净又是炉鼎，你们看不起我，要玩我直说好了，何必还隐形，让奕兰误会我和人媾和，平白让我受罚。”朱颜雪沉沉地蹲在地上，看着帘幔外不时飘过的船，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她捡起地上的三条鱼重新放回水碗里，看着石磊又向她扑来，她本想再次推开，但想到头上还戴着他给的珠花，心中感觉有些酸涩，她抓着石磊的手，道：“你送珠花给我，带我来人间游玩，仅仅是因为你喜欢我的身子，不是因为你们可怜我，也不是因为同出灵元山，对吗？”

    石磊借着醉意，张嘴含住了朱颜雪的右乳，隔着衣料在嘴里舔弄一番，觉得味道不对便继续扒扯她的衣服，“我要，我要吃”

    “吃什么吃，你以为你是”朱颜雪抓着他的手再次将他推倒，眼里已经有了泪水，她抹去眼里的水光向去船尾透透气，却见胡不言正在岸边买了一个雁型花灯，见朱颜雪立在船头，还行兴高采烈地向她挥手，朱颜雪呼吸一滞，如果说炉鼎不配拥有情爱，那么朋友这种东西也是奢侈品吧？

    朱颜雪转过身，想起最初和胡不言相识，胡不言本就是冲着“色”来的，她还在妄想什么呢？这样的结果不该是意料当中的吗？

    “我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这样”朱颜雪垂着头，双手不住地绞弄自己的衣服，肚子里的幼虎感受到她的不安，本想出言安慰，却听身后“噗”地一声巨响，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有人落水啦！”

    朱颜雪惊愕地回过她，恰好看见石磊的衣角沉入水中，顾不得思索更多，立刻高声呼喊胡不言，却被岸上的喧闹压住。

    朱颜雪见状焦急跺脚，她虽已到了筑基期，但到底怀了身孕，不敢贸然下水，可石磊喝醉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爬起来，急道：“喝醉了就好好呆着不好吗？爬出来做什么？”

    “哎哟，小娘子，你还是先想办法救你夫君上来呗。”邻船有渔夫探出头，见朱颜雪蹲在船边一边呵斥却一边掉眼泪，摇了摇头，便伸出撑杆往石磊落水的地方去抓，晃了几次没抓到人，朱颜雪跺脚拿出身上所有的银钱，道：“大叔，你能帮我救他上来吗？我实在”

    “明白，明白。”那渔夫见朱颜雪递来的银子摆了摆手，只取了部分，道：“这是冬天，我就只取些姜汤钱好了，小娘子你自己留着用吧。”说罢，便跃入了水中。

    待到石磊被捞起时，人早已昏迷不醒，朱颜雪自责不已，见状自是对那渔夫千恩万谢，又立刻划了船靠岸，拖着石磊便想找间客栈给他把衣服换了。恰好此时胡不言买好了东西从岸边归来，见状立刻从朱颜雪手中抱起石磊寻了客栈为他换洗。

    如此一来，今晚的花灯自是玩不成了，朱颜雪心中也有几分自责，主动拎了胡不言买来的醒酒汤和生姜去厨房熬煮。胡不言为石磊洗澡换了衣裳后，便灌了些药在他嘴里，道：“他怎么落进去的？”

    “他想来抱我，失足掉下去了。”朱颜雪有些吞吐，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胡不言，好在胡不言也未多问，又开了一间房后，便各自安歇。

    待到半夜，诸人歇下后，萧箬音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了石磊屋中，她走近石磊床边，看着睡在他身旁的胡不言轻轻吹了口气，原本睡意尚浅的胡不言立刻发出了重重的鼾声。她嗤笑道：“看你这猥琐傻样比这臭小子还欠推，还喜欢那贱婢呢哼，她领你们情吗？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玩。”她手中出现了一包药粉，看着屋中炉子上热着的汤药，倾洒了上去。

    “我还真是很期待呢，你这么迷恋那贱婢的身子，要是下面不能用了，会怎样啊？哈。”萧箬音几乎笑出声来，她睨了沉睡中的石磊一眼，只怕明日他醒来推他入水的这口锅要落在朱颜雪身上了。萧箬音勾了勾唇，若非附近的房间都被人占了，她还真想租一间看看明日的好戏，“这是本姑奶奶送你的及笄大礼哦，贱婢，哼。”

    待到次日天明，沉睡了一晚的胡不言伸着懒腰醒来，自他封印大半修为下凡后，已经许久没有睡得那么沉也那么舒坦过了。他揉了揉脖子，也未想太多，看着睡在身旁鼻尖发红，有些流鼻涕的石磊，轻叹道：“哎，什么时候不能玩，干嘛急于一时。”说罢，便以指引火，点燃了昨日乘着剩余汤药的药炉，然后摇醒了石磊。

    石磊一醒，便撇嘴含泪，无比可怜地看着胡不言，他素来是霸道任性的样子，这般模样胡不言何时见过，立刻道：“风寒是难受，喝点药就好了。”

    “唔她推我。”石磊的话语带着浓浓的鼻音，他用被子捂着头，哭道：“她居然敢推我，我要操死她，呜呜呜”

    “咳，你先好了再说吧。”胡不言拿起热好的汤药，花了好一阵功夫才哄石磊喝下，石磊喝下后本想运功调养，敲门声伴随着朱颜雪的轻柔声音响起，“两位师兄，我买了些金陵的特色小吃做糕点，要用些做早膳吗？”

    “哼！还敢来。”石磊立刻翻身跳下了床，胡不言阻挡不及，他一开门便拉住朱颜雪的胳膊往里拽，热腾的糕饼被推撒在地上，踩得粉碎，朱颜雪惊呼一声便被她推倒在地上，石磊见她睁着一对水汪汪的眸子，一副委屈不解的模样，心中便大怒，道：“你这个贱人，推我落水的时候可一点不手软啊，装什么装？”

    “我没有推你下水，是你自己喝醉”朱颜雪话没说完，便被石磊厉声打断，眼见石磊还要动手，胡不言立刻拉住了他，道：“算了算了，他没休息好，起床气大，你别往心里去。”

    “什么她别往心里去，现在是我要找她算账！”石磊气得不行，伸出拳头便往胡不言身上砸，胡不言也不还手，任他一痛发泄，朱颜雪看在眼里，心中愈发觉得难受了。胡不言虽然开始是冲着她的色来的，但这段时日的相处未必就没有真情，想到此处朱颜雪又有些愧疚，她喜欢胡不言是喜欢他像哥哥、朋友那般给她的照顾，而非是情爱。

    “好了，吴师兄，你别气了。”朱颜雪抿着唇来到他身旁，缓缓跪倒在地上，伸手便抚上了石磊胯间之物，道：“雪奴知道你们的意思。”说罢，张嘴便含住了石磊胯间沉睡的肉棒。

    胡不言见状张了张嘴，似乎想要阻止，但看着石磊慢慢沉静下来的神色到底没有张开，本以为昨晚的事情可以结束了。只是朱颜雪舔弄了许久，渐渐发现石磊的肉棒竟然半点反应也无，石磊也感觉到了恐慌，他一把将朱颜雪推开，惶恐之下直接将人推倒在了地上，只惊慌地看向胡不言，脸色煞白。

    胡不言也顾不得去扶地上的朱颜雪，拉起石磊的手给他一探脉息也变了脸色，道：“是熄阳散。”

    朱颜雪捂着小腹，惊讶地抬起头，石磊推她的那一下蹭到了小腹，但好在疼痛并不强烈，不待她开口，胡不言便从那药壶里验出了熄阳散的成分。

    石磊跌跌撞撞地坐在地上，朱颜雪站起身正想询问那熄阳散是从何而来，石磊已然暴跳而起，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按倒在桌上，怒道：“贱人！推我下水不够，还给我下熄阳散，害我绝后！不过就是喜欢你罢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吗！”

    “呃放手，不要我”朱颜雪感觉石磊的手劲奇大无比，好似真的想杀了她，整张脸也因窒息而变得通红，胡不言立刻抓住石磊的手，阻止他用力，道：“你冷静些，这熄阳散出自魔门，她怎会”

    “呵，这药是你抓的，她熬的吧？期间有其他人经手吗？”石磊看着胡不言被他气得发笑，道：“你熟悉药理会不知道买来的有没有熄阳散？除了她还能有谁？昨夜我在船上趁着酒劲给这贱人告白，哈哈哈，她倒好不但把我推下水，还给我下这种毒！就怕我玩你是吗？我偏要玩死你！”说罢，石磊松开了朱颜雪的脖子，两手一掰朱颜雪的双腿，拿起桌上的药壶便尽数倾倒在朱颜雪的花穴上，那药汁尚且还滚烫，花穴娇嫩受此刺激朱颜雪自然是惨叫出声，鬓上的珠花也跌落在地上，却被石磊狠狠踏碎，“你这下贱的炉鼎，我真是瞎了眼睛才想好好对你！”

    “小磊。”胡不言想拉开他，这一次石磊却是动了真格，不再如先前那般只是对他拳打脚踢，直接一道禁咒将他困在了原地，朱颜雪哀求着向胡不言靠拢，哭喊道：“我没有，胡师兄，你救救妾身唔，我怀孕了，不能，啊”

    石磊抓起桌上的磁盘直接砸碎在朱颜雪肩膀上，登时血流如注，他拽起朱颜雪的青丝，道：“怀孕了是吧？靖乔的还是九婴的？不如我带你回灵元山参观奕兰和正铭师兄的合籍大典啊，顺便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朱颜雪很清楚如果此时回去，只怕再也无重回灵元山的可能，跪在地上不住地对着石磊叩头求饶，石磊却怎会轻易饶了她，抬脚便踩在她的花穴之上，阴唇、阴核被挤压得红肿充血，朱颜雪痛得双目蓄泪，却发现还有更惊恐的事情等着他，石磊揪起她的两颗乳头便往中间拉拽，竟试图将那两颗乳头当成结。

    仅仅是两颗乳头的接触便被绷扯了寸长，上面的经络血管青丝可见，更遑论要打结，眼见着自己的两颗乳头要被生生扯断，缕缕的鲜血从朱颜雪阴穴里流出，很快便溢散成了小滩血迹，宛如一个人在极度恐慌下失禁而流出的一滩尿液，只不过颜色变成了红色。她两颗乳头此时已经被拉扯到了极致，出现了血痕，疼痛的神经几乎叫朱颜雪崩溃。

    石磊狞笑着正欲将已经红得发紫的右乳头从两颗乳头交叉的空隙中穿过，从一解心中之恨，胡不言却在此时挣脱了禁制，抬手将他打晕在了怀中。朱颜雪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捂着两颗耷拉凄惨的乳头，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胡不言将石磊放在床上，来到朱颜雪身旁，一探她脉息，道：“你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