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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陷他!彩蛋有番外

    《灰色的少年》(一)

    她是一家并不算高档的酒店里工作的前台,她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年轻人。

    踏入社会多年,却仍旧是没有一点进步,顶多养活了自己,以不至于让自己无家可归饿死街头。

    她在这家酒店里工作才1个月,连转正都没有,甚至想着做完第二个月就换工作,估计自己是傻了才做这个,工资低不说,还无聊。

    为了让她习惯倒班,她都是一个星期倒一次。

    每天迎来送往,迎接着每一个不同的人,人来人往,人走人留,每天都发生着或平凡,或无聊的故事。

    前辈总是说,前台就是一个类似于站台的地方,而酒店前台,就像那列车售票员。

    总会见到人世间的冷暖,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她面对客人免不得猜想这些人来酒店开房是个什么心思。

    好比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脸疲惫,把银行卡错看成了身份证,好比提着大包小包的中年妇女,好比那每周末来要一个特价房的女生。太多太多,

    一个月内,她也见识了不少。

    他们酒店是分三个班次的,她上的中班,傍晚坐在前台,常常接到订房电话,也是让她快速学习,一个月,她也已经驾轻就熟。

    这个时间段来的多数都是小情侣,女孩羞涩的默默站在男生的背后,男生会拿出身份证。

    她熟稔无比的询问了对方要什么类型的房间,付了定金,对方拿了房卡就走向电梯。

    没有客人的时候,她无聊的刷着微信朋友圈,聊着,甚至偷偷的吃点零食。

    这份工作,是很轻松的。

    晚上八点左右,她见到一男一女进来,那男生格外年轻,甚至都要比她自己还小,由于对方长的过于好看,她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而那女子却是三十来岁,甚至要年龄更大一些,画着精致的妆容,那女人搀扶着男生,男生似乎是喝醉了,她闻得到那股酒的味道。

    她想,应该是母子吧。

    此时前辈过来,帮那女人提了旅行箱,女人抽出手接过了她递过去的房卡。

    前辈下来后,说:小易,你猜猜他们什么关系?

    她答:母子吧。

    那男生最少也有十八岁了。

    前辈摇头,说:你看的还是不够多,那女人浓妆艳抹的,像是他母亲?

    她想了想,的确是有点奇怪,但是她们也不应该私自揣摩人家是什么关系啊。

    前辈只是笑她耿直:这个啊,等你见得多了,你也懒得好奇那些客人了。不过,那个男孩子,他可是这里的常客。

    咦?

    原来那个男孩子叫做木悦,一周起码来他们酒店三次,每次都是与不同的女人来,而且年龄都是比他大。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想,那男生小小年纪的就是个渣男?

    她说,那男生是不是渣男啊?然而前辈告诉他,其实那男生是混灰色地带的。

    惊的她不敢相信。

    他们酒店管的并不严,有些时候,客人忘记带身份证,都是可以开房,严不严格全凭前台的心情。

    那个好看的男生,在她午夜12点下班的时候都没有退房。

    那个男生,叫做木悦啊,听说还是个高三学生。就读于第一中学呢。

    过了两天,她快下班,还没跟来上夜班的同事交接,那木悦来了,这次他没有喝醉,他身旁站着一个染了浅蓝色直发的美女,美女身材高挑,颜值高的她都忍不住喜欢,木悦温柔的笑笑,而他身旁的美女则是拿出身份证登记,问着木悦累不累,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她目送着那两人走向电梯,她惊的说不出话来。

    木悦实在是长得好看,他要是再成熟一点,绝对是一个大帅哥,那性子也是看起来温温润润的暖男类型。

    然而她正遗憾要下班了,跟同事交接时,那木悦却下来了,出现在前台,对她说:麻烦结一下帐,那房间留三天。

    刷了卡,木悦很是礼貌,谢谢两个字从不离嘴。

    她听着心都软了,想问他怎么这么快就离开。可是客人的隐私,她是不可能去打听的。

    可能是她的心思全表现在了脸上,对方笑道:你新来的,不知道吧。

    木悦说道:她叫陈雪艳,经常来看望我,我也就经常安排她住这里,一般来说都是三天,她就自己回去了。,

    为什么?

    然而木悦没有说。这个星期,他也没有带任何女人来,而那个陈雪艳,听说,走的时候都气呼呼的。

    一个星期后,她都转夜班了,夜班人很少,她穿着一件厚外套,坐在椅子上,看着肥皂剧。

    感叹最近国内的编剧是越来越脑残了,拍的都是什么垃圾玩意儿的电视剧。

    昏昏欲睡之时,那大门被推开,她顿时清醒过来。

    她惊讶:木悦,是你啊。

    对方笑笑,他身旁站着一个短发女人,由于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然而一看身份证,对方已经四十岁了。

    这可是真的妈妈级别,木悦你不会是恋母吧?

    木悦疑惑:小姐姐,几号房间?

    她赶紧把房卡递过去。

    早上,那女人走了她都没注意到,直至七点左右,木悦来前台退房,她才发现。

    木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精神不大好,黑眼圈都有了,半夜可以睡一下的啊。

    因为她很在意,到底木悦是不是跟很多女人开房,可是木悦看起来有点纯情,又有点内向,这么帅的一个男生,却是个灰色边缘的,她有点接受不来,所以

    没事,就是熬夜看电视剧了。

    她急忙揉揉眼睛,打起精神,帮他退了房间。

    木悦走出大门的时候,她甚至都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乳的味道,还有他那未完全干透的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以及他后颈的吻痕。

    虽然遮掩着,可仍旧窥视得到。

    前辈说:你不会是因为对方长得帅,你就爱上他了吧?

    她红着脸:人家长得好看,会喜欢也是情理之中吧。

    前辈装模作样的捏着她下巴:你瞧瞧自己,黑眼圈那么重,上夜班有那么累么?不过,那木悦也是看不上你的,我以前也是好奇得很,所以去查过他,以及他每次带来的女人,说出来吓死你。

    难不成这木悦还大有来头不成?

    前辈放开她,一边接待来开房的客人,一边给她讲八卦:他每次带来的女人除了那个陈雪艳,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都伪装过,但是多多少少的还是被人认出。

    原来木悦陪这些人,也并不是真心实意。

    但是,真相又是如何,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

    她们只是一个小酒店的小小的前台。

    她的想象力是着实丰富的,她甚至脑补了一堆,把自己都吓着了,然后笑作一团。

    这世界上,从不缺傻子,也从不缺聪明人。

    木悦似乎并不是为了钱,因为她经过一段时间对木悦的了解,木悦家里甚至很有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做这种事情。

    不同的女人,年龄不同,身份不同,但是有一点相同,都是看起来年长的。用网络上的用语,就是说,木悦有可能是个母控。

    可能是个变态吧。

    她不禁恶劣的想。

    她有点奇怪自己似乎对木悦越来越好奇,前辈不住打击她让她歇了那念头,那木悦虽然皮囊好,人也不错,一个学生却是如此作为,是不可取的。

    她呐呐的应着,可是忍不住想,木悦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年轻力盛?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才这样呢?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打算辞职的事情,每天想着,木悦今天来不来呢?

    会带什么样的女人来呢?

    好奇心,就像是毒品一样,让她渴望。

    然而,木悦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她无聊的看着订房的情况,迎来一对对的小夫妻,又送走异地恋的小情侣,帮出差的工作狂人查询开房记录,给来咨询的男男女女解答所有问题,她过的无聊,又期待着某个人。

    见到木悦的时候,外面吓着大雨,他是一个人来,那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她就快下班,她还在担心自己没有带雨伞,该怎么回去。

    那木悦收起伞,站在前台,问她:给我一间房吧。

    她发现木悦没有笑容,木讷的像个机器人。

    她手脚麻利,把房卡双手拿着递给对方,她说:好。

    木悦,你怎么了呢?

    灰色的少年(二)

    雨伞滴落的雨水砸在地面,留下一滩水渍。等到那木悦的身影消失,她才回过神来,拿了拖把拖干了那水渍。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冲动,想去看看他。

    接班同事见她在拖地,拜托她把大门口外面也拖一下,今晚雨下的太大了,那大门口的地毯都是湿的,留下一滩水渍。

    她心不在焉,喏喏的应了声,却是放了拖把后,鬼使神差的,进了电梯。

    打开木悦所在的房间,她像个见不得人的小偷一样,鬼鬼祟祟的,溜了进去。

    她觉得自己真是胆大包天,这事情都做得出来。

    然而,木悦并不在卧室里,甚至灯都没有打开,她甚至想好了突然闯进来被发现的一堆说辞,此时,竟然无用武之地。

    她随意看了看,这间房间,并没有被动过任何东西。

    一次性牙膏,一次性牙刷,毛巾,被褥,都是清洁阿姨整理过的,原封不动的样子,只有那把自动雨伞放置在角落,还流淌着水。

    此时,她打开了手电筒功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得她一阵手忙脚乱,手机都差点摔了!

    把手机贴着耳朵,原来是同事打电话来了,她不跟同事对接工作一下子跑没影儿,叫她回去。然而她没有再听下去,木讷的望着前方,而身体似乎都无法动弹了。

    她才注意到,房间里,那大大的落地窗外,站着一个人。

    雨水几乎湿了那人的衣服,窗帘因为冷风而被吹的摇曳不止,雨声都消失了,她只看到那背对着她的人,转过头来看她!

    似乎并不惊讶她出现在这里!

    木悦,你在干什么?!

    手机跌落在地上,她呆呆的望着那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见到木悦那样,胸口难受的很。

    她往前走了几步,却又犹豫的停了下来,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对方转回头,好似不再打算搭理她。

    她缓慢的,一步一步靠近,终于走到了木悦身后,夹带着雨水的冷风一下子刮起她的长发,她说:你在做什么?

    木悦没有看她,呆立着,像是小时候田地里那被风吹雨打的稻草人。

    没有一会儿,他们俩的衣服都湿了。

    她终于受不住这么折腾,把木悦拉回去,关上落地窗。

    打开灯,看着那脸色苍白的男孩,皱起了眉。

    木悦,快去洗个澡吧,会感冒的。

    她这么说。

    木悦点点头,微笑,道:谢谢你。

    她不好意思的假咳嗽一声,说道:咳咳,不用不用,我就是来检查一下有没有需要添加些日常用品什么的。

    木悦一副明了的模样:小姐姐真是认真负责呢。

    哪里哪里,我就是咳咳,这本就是我分内的事。

    她窘的几乎脸色都要红成猴子屁股了,赶忙说道:那个,你先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我去帮你带点热饮。

    木悦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她即将关好门时,听到他那声温柔的一句谢谢。

    同事抱怨她怎么才下来,交接工作她自己都搞定了:小易,你干啥去了,而且竟然还挂我电话!

    她连忙道歉:敏怡,是我不好,我今天陪你好不好?

    同事敏怡惊奇:你竟然不准时下班了,真是难得一见啊,拖了你几分钟下班你都要啰嗦一堆的。

    她连忙认错:你说得对,我这是没有集体荣誉感,只想着自己不加班,是不对的,我检讨。

    少贫嘴了,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敏怡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她不想解释太多,就说自己在追美男,说着逃开了敏怡的魔爪,跑去仓库拿了两杯热可可。冲泡好就往木悦的房间去。

    她进去后,发现木悦还没有洗完。

    她像个变态一样,看着浴室的方向,甚至看到木悦的身影。

    虽然修长纤瘦,却也是宽肩窄臀。

    等木悦出来,她转头看着木悦,纯白的睡衣裹在他身上,莫名的有一丝性感。

    你这样,也会感冒的。

    他说道。

    她的确是也湿了,可是她并没有任何感觉,她的注意力全部都被木悦吸引了!

    谢谢你。

    她第一次觉得,有人可以是这么美好,也许她都不曾注意。

    在暖色的灯光下,木悦的身影都被渡上一层金色,闪闪发光,像是美丽温柔的天使!

    这样的形容是多么恶俗,可是她觉得,木悦真如那纯洁的天使,让她移不开目光。

    这是一个可怕而又甜蜜的事情。

    最后,她去换了衣服,把头发吹干,与木悦道了一声晚安。

    敏怡看着躺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看,还傻笑的人,疑惑丛生:你到底追的男人是什么样的,看你花痴成什么样了?

    她看着手机里存的木悦的手机号,悸动不已!

    半夜,她睡不着,而敏怡则是靠在椅背,睡了过去了。

    凌晨,她醒了过来,敏怡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前看电视剧,声音开的极小,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大雨已经停了,一股潮湿的气息从大门口的门缝里吹进来。

    醒了,睡饱了?敏怡没看她,盯着电脑屏幕。

    她伸长脖子去看这家伙看的什么,果然是玛丽苏剧,她忍不住暗自翻个白眼。

    现在都已经六点了,有些客人早走的会来退房。

    而她查看了一下系统,木悦没有走。

    去员工休息的房间洗脸刷牙后,抖擞精神,出现在敏怡眼前,说:想吃什么早餐?我今个儿大发慈悲一次,帮你带。

    敏怡眼睑一抬,饶有兴致的说: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个蹭吃蹭喝的小无赖竟然会帮人带

    你想多了,给钱我先,我才帮你带。

    她打断了敏怡的话,一脸笑意。

    你这家伙,果然是很讨打!敏怡直接抽出一张毛爷爷甩给她,受不了的说道:赏给你了,穷鬼!

    她抓起桌台上的红票子,溜了溜了。

    敏怡的口味她也知道,就是不知道木悦喜欢什么早餐。

    豆浆油条?小笼包?

    还是粥?

    鱼片粥,还是菜心粒肉片粥?还是白粥?

    纠结了一会儿,她忍不住捶胸顿足,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麻烦?

    不就一个早餐,想那么多干什么?!

    等到她带着一堆早餐回到酒店里,敏怡已经在忙了。

    她把一份酱肠粉和一杯热豆浆放在了员工休息室里。

    来到木悦的房间,这次她敲了门,可是对方好久都没有应答,不得已,她自作主张的用管理员的房卡进去了。

    而对方竟然还在熟睡。

    只是,她见木悦的脸色不大好,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果然,他还是着凉感冒了。

    为什么你要让自己生病呢?

    其实你是故意的吧?

    她没有吵醒他,但是木悦却是醒了过来,见到她在自己床边,神情恍惚,随即想起来,这位小姐姐是谁。

    “早,小姐姐。”他的声音喑哑低沉,虽然微笑着,可那病态一眼都瞧得出来。

    嗓子不舒服,甚至觉得冷的不行。

    他才想到,自己发烧了,只怪自己有些任性啊。

    她没有回应,只是觉得她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心思百转千回,最后只是化作一句:我刚去买早餐,结果同事不吃了,所以多出来了,你不嫌弃的话,就给你一份。

    木悦微微转动脑袋,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三份早餐。

    木悦垂下眼睑,低低的说了一句:谢谢你,易苒姐姐。

    她捏紧手,把手背在身后,灿烂一笑,调皮的说:呀,不用这么客气,姐姐我呢,就是喜欢照顾人。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到前台,前台的小姐姐都会帮你的。我就回家了,好困。走了。

    她走了,好好的关上房门。

    木悦盯着那早餐,打开看了看。

    一份清淡的白粥,一杯热腾腾的豆浆,以及,一份咸肉粽。

    木悦拿起那张便条纸,上面写着:胃口不好的话,喝一点点白粥吧,不要勉强自己。

    还少女心的画上了一个可爱的颜文字表情。

    她全名叫做易苒,25岁,已经被叫做老阿姨了。

    但是,其实她是个思想很幼稚的人。

    小易!你竟然不给我带早餐,过分!前辈坐在待客的沙发上,一脸的生气,前辈是上中班的,八点前就到了,听敏怡在朋友圈发了诱人的早餐照片,而且是这个大懒虫易苒去买的,顿时炸了,所以没吃早餐就来了!

    没有想到,这易苒竟然如此偏心,不给她留一份,哭唧唧。

    前辈,不要这样嘛,下次给你带啊。所以,为了同事情谊,可否给个红包我?

    她的厚颜无耻,在他们酒店是出了名的。

    前辈气的一拍桌子: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还是给了她一个微信红包,金额:7.48元。

    啧啧啧,小气鬼。她点开看了,这还不够她买一碟凉拌青瓜呢。

    灰色的少年(三)

    木悦没有离开,而是一脸茫然的坐在一楼大厅里的待客沙发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木悦是个温柔的男孩子,有工作人员来询问,他会微笑着回答,他只是坐一会儿,不会添麻烦的。

    等到下午六点,睡过头的易苒来上班,都吃惊他怎么在这里待着,问他:好些了没?

    没事的,已经吃了感冒药了。对方微笑着,并不像是一个正生病的人。

    那杯塑料杯的水早已经冷却,木悦却是木讷的坐着。她给木悦重新倒了一杯温水,也不去打搅他。

    前辈忍不住嘀咕:你说这木悦是怎么了?他从早上一直坐到现在,这都傍晚了。不吃也不喝。又似乎在等人。

    她咬着圆珠笔的一头,懒羊羊的趴在前台接待的桌面,瞧着木悦:可能,真的是无聊了吧。

    你给我坐端正点!前辈一拍她后背,她赶紧挺直腰杆,坐端正。

    前辈对木悦虽然说不上有多喜欢。但是人家是客人,也不好说些什么。虽然多少知道木悦的事情,但是她向来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有些东西,并不是你能管的。

    易苒虽然心中疑惑,听了前辈的劝诫,她还是忍不住想,这木悦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手指不听话的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木悦的名字,然而出来的信息都是木悦同名同姓的小说角色,人名,取名字,乱七八糟的一堆,并没有有用的信息。

    真是傻了,用百度搜索!还只是单一的一个名字。

    她换了关键词,省份地名加名字,出来的,只是木悦的微博!

    的确是微博!

    但是,她查看了微博里所有的博文,没有一条是与这个坐在沙发上的木悦对得上的!

    木悦,19岁,年12月3日出生。

    其父木汉阳是传媒的法人。

    这个公司,她查了查,竟然全国有十二家分公司,业务范围极广,甚至与政府都有密切合作。

    微博上的木悦光鲜亮丽,富二代的形象生动无比。

    无论如何也无法与现在这个木悦画上等号。

    然而那些与木悦有关系的女人,百度了一下,就浅显的一些信息,都让她吃了一惊!

    陈雪艳,某公司的副总。

    她又调取了她没来之前的记录,有些无法知道是不是跟木悦来的,有的是木悦的身份证登记的。

    可是,光是陈雪艳就让她吃惊了,别说其他的与木悦有关系的女人。

    你在干什么?!

    前辈凑近,看她在弄什么玩意儿。

    前辈,你想吓死我哦。她拍拍胸脯,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你对他那么好奇,小心自己被骗了。前辈打趣她。

    一时窘的她赶紧把手机锁屏,这般欲盖弥彰的动作惹的前辈摇头低笑。

    而她却是望着木悦的方向,心中打鼓。

    木悦肯定不喜欢他人窥探他的隐私,自己却

    木悦有点口渴,想喝水,那新的一杯热水出现在他眼前。

    谢谢。

    道了一声谢,木悦也没有推辞,接过她一脸灿烂笑容递过来的水杯。?

    小心点,有点烫。

    好的。

    木悦温和有礼,浅浅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温热的水让嗓子好受很多,他看了看手腕处的手表,望着外面。

    她回到前台,在想,木悦真的在等人。等谁呢?

    没多久,前来咨询的客人多了起来。

    她见到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进来,四处张望,木悦起身,微微一笑,竟然挽着对方的手离开了!

    前辈拉住她,不赞成的说道:你想干什么?你要变成跟踪狂去跟踪人家?!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深深叹口气,很郁闷。

    午夜十二点,木悦也没有回酒店。

    明天她休息,所以也提前下班了。

    半夜,她莫名其妙的就想打电话给木悦。

    他是不是回酒店了?她不敢问同事,更不敢打电话给本人。

    纠结了好一会儿,她双手拍拍脸,让自己有勇气一点,把电话拨了过去!

    木悦已经回到了酒店,刚洗完了澡,他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手机铃声想起,是那用各种理由要到他手机号的前台小姐姐。

    【易苒姐姐?】

    【哈哈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的事。】

    【哦,明天我休息哦。】

    【那真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是呢。你明天会很忙吗?】

    对面沉默。

    她捏紧空着的右手,大气不敢出,就怕对方猜到她的心思,或者曲解了她的意思。

    忙什么忙,他木悦在这家酒店,来过多少次,那些工作人员所见所闻,真不会身后嚼舌根吗?他的事情,也并不是秘密不是么?

    她易苒会知道些什么,也并不奇怪啊。

    然而对方只是笑着,即使没有人,他也微笑着。

    【不忙。你呢?是打算出去玩吗?】

    【是的。你要是没事的话,也可以和我一起去啊。】

    【呵呵呵,你真是个会生活,很开朗的姐姐呢。】

    【嘿嘿,那你是答应了我咯。】

    【嗯。】

    易苒听到这个字,几乎跳起来!

    他竟然真的答应了!天啦噜!我要去发个朋友圈!

    她用木悦的手机号搜到了微信号,加了好友,对方也同意了。

    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句:期待明天的到来!我要当个现充!

    发了不到两分钟马上有一堆人点赞,留言评论。

    暴龙(前辈):二货,这已经明天了。3点15分了!

    她回:等我睡一觉才是第二天!不接受反驳。

    穿靴子的猫(敏怡):〔抠鼻〕你这个懒猪,干物女,除了上班会出门?昨天是不是下了红雨啊?

    她马上怼回去:明天我就盛装打扮来店里,带了早餐不给你们吃!哼╯^╰

    穿靴子的猫(敏怡):看来我那张毛爷爷白给了。以后不给了!

    暴龙(前辈):见色忘义,呸!

    她只能发个文字图:暴风哭泣.

    木悦看到了,忍不住笑了。然后,默默点了个赞。

    收到提示的易苒高兴的抱住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好几圈,笑的傻兮兮。

    不过,要穿什么好呢?

    最好闪爆她们!

    灰色的少年(四)

    当易苒出现在酒店门口的时候,眼尖的敏怡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这是去约会吧?!

    敏怡惊的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就怕小易这家伙马上回去脱了。

    也不是说她的穿着有多另类,就是,可能她是个假女人。嗯,假的女人。

    这一身的淑女装穿在她身上,简直不伦不类。

    看惯了这家伙穿工作服和便服,突然穿这么正经,真是不习惯。敏怡很想捂脸,可她不能做这种动作,毕竟有客人来了,她要工作。

    长长的裙子完全遮住了她那双长腿,她的身高其实比很多女性的要高,一般来说女性身高都在一米五到一米六几,一米六几都算是高的,她身高足足一米七。身形高挑,不胖也不瘦,就是一个身高足够的普通女性。

    但是,可能是气质问题,虽然她一头靓丽的长头发,可怎么也跟淑女搭不上关系。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事情。

    敏怡很想问她,你到底会不会打扮啊?

    显然她看不懂敏怡的无奈神色,敏怡趁着空闲把她拉到角落,给了她一个发圈,说道:咯,你把头发扎起来吧。还有,高跟鞋换了,够高了,还穿高跟鞋,你不累啊?现在天气冷,你竟然不穿外套!回去穿个小外套吧你!

    被嫌弃了一通的她,哭丧着脸,还是听话的回去换了。

    而木悦没有那么早起来,他很累。等他去到一楼,见到易苒坐在沙发上笑的肆意,都有些惊奇。

    她在玩游戏,正高兴。

    一转头见到木悦,立即站起来,也不管手机游戏了。

    只听到一声!(你被敌方击杀)

    然后游戏里同伴骂人的声音传出来!

    易苒你个王八蛋你又送头!再也不跟你打排位了!

    木悦听到这话,竟然被逗的笑出声:呵呵呵,你在玩王者荣耀?

    她窘的赶紧把手机关了,点点头。就这么直接卖了队友!

    她现在穿着休闲的牛仔裤,一双运动鞋,上衣是纯白色的,可笑的印了个咸鱼的图片,加了一件运动外套,那绑起来的马尾立即让她年轻几岁,像个学生。

    这,你确定不是去运动,而是去“约会”的吗?

    木悦倒是没有意见,简单大方,挺好的。他自己也只是随意的穿着,彼此彼此吧。

    敏怡忍不住用中指敲着鼠标垫,这易苒竟然真的去追木悦,不会是脑子瓦特了吧?

    原来她所期待的就是这个?!难怪前辈说她见色忘义!

    敏怡终于忍不住捂脸了,小易啊,你真是个奇女子。

    而易苒没有了羞涩与窘迫,她大大方方的邀请他一起走。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明明那时候她不过是随意回答,怕尴尬。

    她顺着对方的话找台阶下,所以,他们这是要出门约会?!

    这进展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灰色的少年(五)

    两人一起回到酒店,同事们大为惊奇!

    估计她早上那糗事,已经全酒店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了。

    她囧的拉着木悦回了木悦的房间。

    木悦放下外套,两人不约而同的都去倒杯水给对方。

    我来吧,你还是个病人呢。

    她的目光温柔,虽然还是那样有点不正经的调皮,他注视着她,她大大方方的任由对方看着。

    我好看吗?她突然这么问道。

    木悦一愣,脸色又红了,说道:自恋。

    她长得不算漂亮,至少看得过去。木悦想说,他并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

    长得漂亮又如何?美丽的皮囊之下,却是魔鬼。

    木悦坐到床边,看着她,用着不轻不重的音调问:你,就没有想问的问题吗?

    她愣了愣,见木悦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她把水杯递给他,提醒道:别烫着。

    我们是朋友吧?朋友,就应当不过多干预朋友家的私事,对吧,虽然我好奇得很,但是你不肯说,我也不会强求,朋友就是这样的啊。

    我们,只是朋友吗?木悦似乎有点失落。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她坐到他身旁,拿出手机翻看他们拍的各种自拍合照,她勾起嘴角,那抹笑容却是有点耐人寻味。

    木悦自然是明白,那时他这么说,也是不想给她添麻烦。

    要知道,他的处境,与她来说,是天壤之别。

    要不是易苒主动靠近他,他与她,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还是时常来的住客,而她还是那慵懒的前台小姐姐,或者再过不久,嫌弃工作不好,另谋他就,他们再也没有一丝关联。

    各自的人生中,都没有留下彼此的痕迹。

    他哑口无言,却是用手扶住额头,露出一个浅淡却又无奈的笑容,他说:对,我们是朋友。

    她放下手机,捉住木悦的手,盯着他:可是,我并不是想当你的朋友。

    她转而捏住木悦的双肩,让他面对着自己,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她亲了亲对方的额头,说:我可以原谅你在未遇见我之前所做的那些荒唐事,但是,从今往后,你只能属于我。

    木悦瞪大眼,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种承诺,她是当真,还是与那些人一样,愚弄他?

    你不信任我。

    她清楚,木悦觉得她弱小,一个普通的女人,有什么能力与那些人抗衡?

    她们非富即贵,她们后台极强,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公民有什么办法?

    木悦没有说出口,他甚至想拒绝她的告白,可是她捏着他肩膀的手劲大的出奇!他一个男的竟然都动不了分毫!

    木悦,你考虑清楚,接不接受我。

    她其实是有些强势的,她只是平时懒散惯了。

    她掌控的力度很好,没有伤着对方,她甚至连木悦会说什么都算进去了。

    她并不是一个真的傻兮兮的女人。

    我们不是朋友,但是,我们更为亲昵,我们是

    她把木悦揽入怀中,拥抱着木悦,轻轻的说:我们是,恋人啊。

    木悦湿了眼眶,却又强忍着没有流泪。只怪他泪腺太发达了,男人流什么眼泪啊。

    木悦的点头,即是应答,她控制不住自己紧紧的拥抱他。

    木悦答应了她的追求,她事后简直觉得太不真实!

    哈哈哈哈哈,木悦答应她了!

    她竟然有一个小了自己6岁的男朋友!

    前辈见她春风得意,忍不住打击她: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自己的处境?

    她直接老实回答:没有。

    敏怡捂脸:你这家伙,果然是恋爱界的一股清流。还是说,恋爱中的人真的都智商为负数?

    她笑嘻嘻的怼回去:你才智商为负数,哼!颤抖吧单身狗!

    不过,她细想了一下,的确是,她以后要怎么办?木悦不是个普通的男性。

    他才19岁,都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但他过早的接触了成人的世界。

    这不是什么父母同不同意的问题,而是那些女人所带来的难题!

    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的对手有多少。就好像自己在狼的嘴里抢食,稍有不慎就被狼群围攻,被撕咬的尸骨无存!

    他们虽然说明了是恋人关系,但是木悦还是走了。

    他说:我必须去。

    而她说:那我给你一段时间解决那些问题,如果你解决不了,就来找我。

    木悦笑的真心实意,轻轻的落了一个吻在她的额头。

    谢谢你,易苒。

    他没有在名字后面加上姐姐两个字,注意到这一点的她却是高兴不起来,因为她觉得,木悦是认真的,那她就必须全盘接受木悦的所有,包括不可预知的未来。

    这是一个重担!

    两人的未来,压在她身上。

    木悦消失了,已经消失了一个月。

    她每日无聊的坐在大厅里,望着外面。

    敏怡拿了一杯冲好的奶茶,递到她眼前:咯,给你,不用谢我。

    她接过,果真一句谢谢都没有。

    敏怡坐在她身边,?着奶茶:你当真爱上那木悦了?你看你,都不像以前的你了。

    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我还是我。

    敏怡鄙夷:得了吧。

    她没有接话,只是拿出手机,翻看他们的合照。

    许久,敏怡奶茶都喝完了,她才蹦出一句:我相信他会回来我身边。

    敏怡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说着,起身把奶茶杯扔进了垃圾桶,回到了前台接待处。

    敏怡虽然骂了易苒,却也是有些为她不值。木悦与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爱情这玩意儿,是个邪乎的东西。

    可以让人生出无限的潜力,甚至无所不能,也可以滋生无尽的怨怼与仇恨,召唤出恶魔,让相关的人都下地狱。

    不久后,她离职了。

    像个失魂落魄的旅人,游荡在这个冷漠又坚固的城市森林里。

    一天,她一个人去那家茶餐厅喝茶,有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她露出微笑,抬头:你迟到了哦,要怎么办呢?

    那人回答:随你处置。

    她忍不住起身,抱住他,发现他好像比离开的时候瘦了好多。

    木悦,你终于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我是你的。

    紧紧相拥的他们,那拥抱的温度,是那样清晰。

    木悦搬来与她一起住,她兴奋的置办了好多东西。

    木悦只是任由她,笑意止也止不住。

    木悦那段时间都做了什么,木悦只字未提,但是她知道,一定很辛苦。

    然而,他们的生活并不平静。

    她发现木悦时常心不在焉,夜里甚至噩梦缠身。

    她忧心忡忡,木悦对她撒了谎,说是解决了,其实那些尖锐的问题还在。

    那些可恶的女人!

    她辞职后,终于放下了以前的随遇而安的心态,掐掉了自己甘于平凡的思想。

    木悦注定了不会顺风顺水,不然也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如果与他在一起,不是被弄死,就是完全失去木悦,这两种结局,她都不要!

    她要木悦完完整整的站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微笑,她要那些人无法伸出罪恶的触手!

    木悦自然也是发现了她的变化,虽然对着他,她还是一副开朗又调皮的样子,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但是他知道,易苒,被他拖累了。

    他只能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因为他不想去学校,他也不想见任何人,龟缩在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里,苟延残喘,汲取着恋人的爱而活着。

    这一天下了雨,他在想,自己去公司接她回来,她肯定忘记带伞了,她总是有些糊涂。

    想着,他起身穿好外套,拿好雨伞准备关灯出门,然而门被打开了,她浑身湿透。

    你怎么不提前打电话给我,等我一下,我去接你。

    傻瓜,我是以为不会下那么久就跑回来了,结果半路被淋了一身。

    两人笑嘻嘻的取笑对方,为对方着急的样子特别搞笑。

    浴室里,易苒在洗澡,他却看的出神,并不是因为心有旖念,而是那放置在浴室门口的衣物框里,有一点点带着血迹的衣服。

    留有雨水的味道,尘土的味道,还有,淡得几乎闻不出来的血腥味,熟悉又恶心的味道呢。

    雨水啊。

    今天竟然突然下大雨,真是及时呢。

    木悦,你愣着在做什么?

    她出来了,见他呆呆的,过来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她没有让他去学校,因为她知道,有人一直在盯着他们。

    他也知道,她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失去对方。

    他对她说:你这样拼命,值得吗?

    她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看他:你怎么这么问?

    他微笑着,给她夹菜,说:要是最后我离开了你,你会不会恨我?

    对方放下碗筷,走到他身后: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如果不爱你,我又何必把自己变成这样?你比我小,我更应当成熟些。不,就算你比我年长,我也要有守住自己爱人的能力,如果你真要离开,就说一声。我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懂了吗?木悦。

    他明白,她不会轻易放弃,他却想要放弃挣扎。

    他怎么能这么弱,他开始学习,不想成为她的负担。

    虽然他总是看到她掩藏的伤痕,却不戳破。

    那群女人,也只会用这种粗劣的技两。

    易苒工作顺利,但是让他惊奇,易苒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能干。

    他要重新参加高考,两人忙的很,但是都关心彼此。

    一天,他去超市买了东西回来,却见到不常用的楼梯那里,有人。他看到一角,那不是易苒还能是谁,不会是那些对他纠缠不休的人又找来了混混!

    男人痛苦的呻吟声不止,倒在地上哀嚎。

    回去告诉你们的雇主,我易苒绝不会让你们靠近木悦,想带走他,想得美!

    那地上哀嚎的三个男人鼻青脸肿叫嚷着:你个丑女人,下手那么重!哎哟

    你再说一句。易苒扬起笑容,捏紧拳头,打算再揍他们一顿!

    木悦上去止住了她。

    木悦,没人跟踪你吧?

    他摇头,牵着她的手,去坐电梯。

    原来她老是受伤,是因为那些人总是找人来绑架他,被她通通打跑了,可是那些人真的只是这样,小打小闹?

    她们之中也有歹毒的,我受伤了不敢告诉你,你这人呢,太温柔了,我怕你哭,我会心疼。她反握住他的手,笑的一脸灿烂,邀功似得:我告诉你哦,她们很搞笑的,她们不敢出现在你面前,所以都来找我的茬,都被狠狠教训了,来一个我揍一个,来一双,我揍一双。我这人呢看起来是好欺负了,但是我狠起来,我自己都怕。

    她靠近他,贴着他的耳朵:所以,不要妄想着去死之类的,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哦。

    女人,疯起来可是很可怕的生物。她说。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看着竟有些头晕目眩。

    他不知道她说的女人的疯狂是说她自己,还是说别人。

    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吧,才会这么警告他。

    他们处在一个法治社会,但是法律并不是万能的。

    法律约束着所有人,却并不能约束暴徒。

    她每次发现那些企图打晕木悦的人,她都要揍一顿,那些女人只敢暗地里派人下手,毕竟她们侵害一个男人的事情上不了台面,只能私底下解决,木悦只想摆脱她们,她也不知道木悦为什么不反抗,还是反抗不了?

    但是想想,木悦偶尔吐露的只言片语,让她明白,他身处的家庭里,他并不受重视。

    木悦的遭遇,是只能掩盖的丑闻,木悦必须是那个微博上光鲜亮丽的木悦,而不是这个已经被染上五颜六色的浑浊色彩的男人。

    19岁,是多么年轻,本该在学校坐在教室里听课,在操场上打球,顺便偷偷谈个恋爱,而不是像个游魂,游荡在社会上,过早的被黑暗蚕食。

    她今天化了妆,要领着木悦去玩,木悦刚从题海里出来,腰酸背痛,被她拉着,有些云里雾里。

    你不会是做题做成书呆子了吧?她摸摸他的乱糟糟的头发,一脸的调侃神色。

    你别摸了,头发都打结了姐姐。

    好好好,我帮你梳梳。她拿过梳子,给他梳那卷翘起来的头发,但是他却嘀咕:等我考上大学,毕业后就去你所在的公司工作。

    这么有志向啊,行啊。不过,你说你人那么帅,怎么成绩那么差呢,跟你颜值不成正比啊。

    被嫌弃的他忍不住冷哼一声:哼!我又不是你。

    我也是学渣啊。她说,自己也是不爱学习,不然就不会这么辛苦的打拼了。

    她捉着他的手亲吻,他想扯回来,却没有成功。她的力气真是越来越大了,那些小混混其实是被派来给她当沙包的吧?!

    你真是有点变了,学会反抗了,还傲娇起来了,我是不是把你宠坏了?

    听她这么一说,他耳朵都红起来了!

    不过,他真不是学习的料,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将来怎么找工作,敲门砖都没有啊,怎么养家?

    易苒听了笑作一团:你哈哈哈,你不会是还是直男思想吧?你养我?和孩子?你养的起也行。不过,你先把自己养好再说。

    他窘的无地自容,不是因为被误会成直男癌,而是他只是理所应当的想,自己要养家。?

    本来嘛,他就是要为家庭付出啊,很奇怪?

    不奇怪。她说着又偷亲了他一下,笑的灿烂:我养你啊,又不是养不起。

    木悦噗嗤笑出声:你那么能吃,我被饿死了怎么?

    她听了竟然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那我就更努力一点,争取升职加薪。

    他倒是愣住了,易苒,你真的,是个努力的人。

    木悦高考结束后,两人终于有时间腻歪在一起,木悦也听话,不太在意高考成绩,虽然成绩出来后有些失望,他没能考上想去的学校。

    她问他:要复读吗?

    他摇头。

    他去读书,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

    而她又何尝不是为了他,年纪轻轻,却身不在学校。

    由于易苒所在的公司在转型,她不得不随着调研部门各个地方跑,她的职位虽然勉强算高管,也是努力爬上去的,为了做好工作也很努力。

    木悦自然是不会给她添麻烦。

    但是易苒很不放心,那些人并没有放弃。

    木悦看着墙角的监控,虽然理解易苒的用心,但是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为了易苒,他也忍了。

    许久没见过的陈雪艳有一天打来电话,他原本的手机号早已经注销了,她是如何得到他手机号的?

    【木悦,我们可以见个面吗?】

    ?

    灰色的少年(六)

    陈雪艳是一个美人,她有着一张瓜子脸,眉目如画,但是她性格是比较叛逆的,她比木悦大了一岁,他们小时候情同姐弟,但是长大后,却形同陌路。

    陈雪艳去了外省上学,而他木悦却是离开了学校。

    他的父亲是个并不合格的父亲,人们总是说,男人有钱就会变坏,男人坏坏,女人更爱。

    他的父亲就是这么一个人,本身就体弱的母亲因为父亲的出轨,而抑郁而终。

    那年他才6岁。

    一年后,父亲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对他说:小悦,这以后就是你的妈妈。叫妈妈。

    他理所当然的没有叫妈妈,而是一句阿姨。

    那个女人夸他可爱,想抱抱他,却被他躲了去。

    陈雪艳就是他的姐姐,是后妈带来的孩子。

    虽然并没有后妈虐待他这种狗血事情,但是他无法接受这个女人。

    姐姐陈雪艳自知没有父亲的痛苦,她理解木悦的排斥,对木悦是极好的。她是一个称职的姐姐,他们这个家庭虽然不大好,却是用真心来维护着。

    然而木悦却并不好受,父亲对他冷漠至极,从未关心过一句,都是阿姨和姐姐在照顾他。

    回想起往事,他陷入沉默,对方似乎也知道,没有挂断,只是耐心的等着。

    【不好意思,您打错电话了。】他的语气温柔,甚至还带着笑意。

    【木悦,你听我说,妈妈,妈妈她,想见你。】

    【阿姨?】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妈妈她一直都有高血压,昨天,她进医院了。】

    【】

    【她一直都想见你,这几年,一直在问我关于你的情况。】

    【那,她情况好点了吗?】

    【目前已经稳定下来,高血压你是知道的,这种病】

    【我知道了,你发地址给我,我尽快过来。】

    人心都是肉长得,她们母女俩对他的照顾怎么可能忘记。

    陈雪艳的母亲常年在省,与他隔的很远。因为父亲的关系,他十六岁就离开了家,没有人知道,那个曾备受期待的传媒老总的唯一儿子活在最底层,甚至销声匿迹,反而是她的姐姐出现在大众视野。

    陈雪艳的母亲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但是她留了几分情面,靠着他父亲这个靠山创立自己的公司。

    他对这些并未有兴趣,那时候他极为叛逆,他把母亲的死亡全部归咎于父亲的花心无情。

    他憎恨父亲,所以他经常闯祸。

    陈雪艳便替他收拾各种烂摊子,把胡作非为的他带回家。

    然而无论他如何做,父亲都不在意。

    十六岁生日,父亲难得给了他一句生日快乐,可是父亲转身就去了公司,留下他和大厅里前来为他庆生的人。

    他模样极好,又是富家子弟,自然是一堆人巴结,十六岁生日,自然是来了很多人。

    这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也是噩梦开启的时刻。

    世界上总有一些难以满足的虚妄,比如,恋童,恋足癖,恋物癖,杀人狂,等等。

    他就像是猎物,被阴险的猎人猎杀!

    那是一个年长的女性,她身材妖娆,妩媚动人,作为一个健康的正直青春期的男孩,理所应当的被诱惑了。

    也许是喝了太多酒,也许是自己鬼迷心窍,他竟然被女人迷奸!

    熟悉的香水味,那是他母亲生前常用的一款香水。

    他被魔鬼迷惑了。

    事后,姐姐陈雪艳守在他的身边,说:木悦,好点了没?

    原来他生日当天,他撬开了父亲的酒柜,喝光了珍藏的酒,他差点酒精中毒,要是再喝多一点,那就要命了!

    身体虚脱,胃部难受的要命!那一夜荒唐,是假的吗?

    出院后,他拿了自己的身份证,离开了家。父亲没有过问他一句。

    他无心去学校,游荡在大街上,用带的现金买了包烟。

    等到钱花光,他才认识到自己这么做有多可笑。

    那时,有一个女人向他走过来,对方的两指之间,也夹着一根香烟,女人风情万种:哟,这是离家出走的小孩儿吗?长得真俊。

    那女人认识他,知道他的身份。

    他冷笑一声:那姐姐要不要收留我一晚?

    他以为他们只是放纵而已,并不会牵扯太多事情,然而等他发觉时,已经晚了。

    那女人,真是过分。

    他满身吻痕,虚脱的站不起来。

    不止是喜欢一对一,还喜欢喜欢一男女。

    他要是把这种事情当做艳遇,他才是脑子有病。

    她们分明就是喜欢奸淫小男孩!

    恋童癖!

    好不容易把自己洗干净,想离开卧室,却听到客厅里,那几个女人的对话。

    这小子长得真是俊。

    是啊,也不看看他爸妈的基因,哪个不是美人胚子。

    你就是一个变态,还是个女变态。

    难道你不是哦。

    你们怎么那么无聊,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孩子。

    已经不是孩子了,不是给他破处了么。

    人家才刚过完16岁生日哎。

    嫩嫩的小少年,多美妙啊,抵御不住情欲的样子,美味儿极了。

    请擦擦你的口水。

    但是,我们这样玩,他报复我们怎么办?

    圈养他不就好了。

    行了,别废话了,他应该已经醒了。

    他只是穿了一件过长的女式衬衣,站在了她们面前,那时候的他个子很小,虽然已经16岁,看起来却是14岁的孩子。

    两条笔直的腿白晃晃的,让人心痒难耐。

    他说:可以给我点吃的吗?

    一年后,他终于离开了这栋别墅,他是一个拥有自由的宠物。

    他的身高抽的缓慢,他带着口罩,溜进人群里,就找不着了。

    他的性子被磨得温和了很多,不会暴躁阴鸷,虽然他还在怪罪自己的父亲。

    但是这样的结局也是他自己选的。

    当初,他就不应该为了欲望而跟随那个女人回家。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流连在花丛中,在各色的女人中,有年轻的,也有比他大了一倍之多的。

    各色各样的人,寻求着刺激,寻求着无望的爱恋。

    他不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成为了罪人,因为都是她们先找上他的。

    但是,最开始的那些女人不愿意放过他。

    即便是他找了再多的所谓“金主”,都会被那几个女人弄得家破人亡。

    陈雪艳无意间明白了他为什么躲着她,只能气急败坏。

    陈雪艳无论怎么劝说,他也没有回去的打算。

    甚至用过极端的方式,譬如绑架。然而他却是无所谓,他不想回去见父亲那难看的脸色!

    那几个人越是阻挠他,他就越肆无忌惮。

    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她们怕他爱上别人,她们的自尊心让她们觉得,他就该成为她们的禁脔!

    渐渐的,他也无所谓了。

    也有“金主”企图带他走,但是最后,车毁人亡。

    也有“金主”用他威胁那些女人,却落得个坐牢的下场。

    也有“金主”金钱名利诱惑他,也是无疾而终。

    他有很多“金主”。

    但是他一个也不爱,因为,爱情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三年,他这样过了三年。],

    下了飞机,他停在出站口,陈雪艳站在那里,她的头发又染了,这次,是纯黑色。上次见到她还是浅蓝色的。

    “姐。”他轻唤了一声,声音很小。

    加上广播里的广播员声音,完全被覆盖了。但是陈雪艳却是湿了眼眶,她的头发染黑了,因为,妈妈想看她的黑发,柔顺乖巧,是个好孩子,而不是叛逆的坏孩子。

    她仿佛听到了他说的什么。

    去医院的路上,易苒打电话来,两人谈笑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放松的时候。陈雪艳说道。

    她已经拿到驾照,她开着车,却是注意着木悦的神色。

    木悦微笑着,显然心情好了很多,刚易苒电话里说,给他带礼物。他第一次觉得被讨好的感觉是那么美好。

    这样不好吗?他反问。

    陈雪艳移开视线,注视着前方,换了半自助驾驶。

    是不是你的又一个“金主”?

    木悦看着陈雪艳,脸色苍白起来。

    不,易苒不是“金主”,绝对不是!

    陈雪艳赶紧说道:你别激动,我,我就是担心你。

    木悦有点累,闭上眼,不想与她交流。

    等到了医院,木悦被轻柔的唤醒,他下了车,看到忙碌的白衣天使,神色很明显紧张起来!],

    这会让他想起母亲去的那晚,白大褂的护士,穿蓝色手术服的医生,都让他觉得刺眼!

    可是,他必须面对!

    忍着不适,他跟随者陈雪艳来到了阿姨的病房。

    他克服自己的恐惧,白大褂,手术服,阿姨,陈雪艳。

    那位快五十岁的女人拉着他手,絮絮叨叨的说了很久。

    直到两人都累了,一个睡去,而他离开。

    你不要恨你的父亲,他终究是你的父亲。

    阿姨拉着他的手,睡去前说的话。

    他离开病房,无所谓的笑了笑。

    他连死都放弃了,还有什么放不下呢?

    他选择为了自己而活。

    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

    他想起那一个月,他从酒店与易苒离别,他站在那几个人面前,他放下了狠话:死是很容易的事情。如果你们想看到我的尸体,那么你们尽管来。如果你们以为我死了你们能好过,那真可惜,我死的时候,也是你们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时候。死我一个死不足惜,但是,你们可拥有的东西那就多了,你们会怎么选呢?高高在上的贵妇们?

    他还那么年轻,不应该就这么颓败在泥土里。

    易苒都可以咸鱼翻身,他为什么不可以?

    晚上,他住在了姐姐家里,陈雪艳原来都已经有男朋友了。

    吃晚饭的时候,他趁机发了个照片给易苒:我才发现我姐超级会做饭。

    易苒回:原来陈雪艳是你姐啊。不对,原来你也是个吃货,难倒你之前是骗我的?

    木悦:哪有,我真的只是口味清淡。],

    易苒:行,那我有空多学做菜。

    木悦:

    易苒:怎么了?黑人问号脸。

    木悦:我没说你做的不好吃

    易苒:嘴真甜,~

    木悦看了脸上烧的厉害,这家伙,才是最会撩人的。赶紧左右看了看,准姐夫和姐姐没发现他脸红了。

    陈雪艳不是没注意到,只是装作没看到。

    她可以确定,木悦一定是遇到了喜欢的人。

    木悦,对方是你女朋友?

    木悦赶紧把手机揣兜里,坐好,一副乖孩子的模样,这倒是跟易苒做啥事被抓包时一模一样。

    既然被发现了,自然是不需要隐瞒,毕竟陈雪艳是自己的姐,除了父亲,也就他们最亲。

    嗯,是个很开朗的小姐姐。木悦有些害羞,竟然怕姐姐说反对。

    陈雪艳疑惑:小姐姐?

    木悦连忙解释:比我大一些,她,她很好。

    陈雪艳松了口气,以为他说什么呢。

    第二天上午,预定的飞机票已经拿了,陈雪艳和姐夫来送他。

    还没等他和陈雪艳道别,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飞奔而来!

    木悦!

    易苒看起来风尘仆仆,显然她很急,头发都是乱的。

    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是凑巧,看到你发的定位,于是转了个弯,来找你了。

    陈雪艳看着易苒有些眼熟,想了想在哪儿见过:你,就是那个酒店的前台接待!

    易苒才注意到她:你原来是木悦的姐姐?!

    回去后,她嘀咕:这下丢脸了,她竟然是木悦的姐!

    没关系的,我那种身份,被误会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木悦安慰她。

    那次,她怎么喝醉了啊?

    她那时候跟姐夫闹情绪呢,又刚好来这里看我,看到我那样子她就发酒疯,闹了一顿,我只好跟以前一样把她安排在你们酒店。

    好吧。

    易苒接受了这个解释。

    后面的日子平平淡淡,木悦还是回了学校,上了个二本,易苒还在想着怎么升职加薪,易苒工作很忙,他经常一个人待在家里,只能玩玩游戏,看看电影。

    那几个女人似乎歇了念头,没有再打搅他们。

    但是木悦觉得,她们不会这么安分。

    易苒有时候很晚回来,并不是他怀疑易苒,而是担心她。

    这天,也是下了大雨,他又在担心她是不是忘记拿伞了。打电话过去,对方接了,却是杂乱的雨声,他急忙跑下楼!撑着伞去找是不是在楼下?还是在公司?

    等他想去她公司里找时,对方打了电话过来,说已经在家了。

    她的小车还在门口停着,甚至没有熄火。他们住的地方是五楼,等他到了五楼,门是开着的。

    客厅里没人,她湿了肯定到浴室里去,可是浴室也没有人影。

    突然,他看向阳台!

    这一幕何其相似!

    雨声震耳欲聋,狂风肆乱!

    唯一不同的,这次是她站在那里!

    易苒?

    对方回过头,却是一个大大的笑容挂在脸上!

    木悦,我会保护你,一直保护你。

    他冲过,抱紧她:你是傻了吗?别吓我啊!

    对方也抱紧他,望着他的眸子,满含柔情。

    对方吻着他,热烈,急切,但是他并不反感。

    两人拥抱在一起,抵死缠绵。

    雨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木悦嗓子有点疼。

    而易苒不在身边,他起来,裹了个睡衣,遮掩住那一身的痕迹,头疼的离开卧室。

    易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同样穿着睡衣,却是翘着二郎腿拿着笔记本电脑看着什么。

    你在看什么?

    看新闻啊。还有,你怎么能穿睡衣,快去换了,多加件衣服,不然感冒了。

    他发现她竟然一早上起来吃糖,还是阿尔卑斯!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刷牙了吗你?他忍不住问。

    刷了。对方含糊不清的回答。

    真的看新闻啊?

    他凑过去瞅了瞅。

    标题就足够让他吃惊不已。

    他注视着易苒,易苒看起来是那么开朗活泼又无害,比他还像个孩子,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吗?

    发什么呆呢,我跟你说,你20岁生日就要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只要我能弄到就行。

    生日?你生日呢?

    我的啊。很遗憾,已经过了。

    哦,我好像记得有一次你说给我带礼物的,礼物呢?我可没有忘。

    嘿!你还记得呢,我以为你忘了。

    怎么可能忘。

    那,等你生日那天再给你吧,你可以先考虑一下,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好。

    两人你侬我侬,那可怜的笔记本电脑已经无人关注,那推送的新闻页面,标题赤裸裸的写着:多地高官落马,亲属罪行曝光!

    笔记本因为长时间未动自动进入待机状态,黑了屏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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