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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名讳

    

234、名讳



    之后呢?

    之后啊璟书半撑起头,似是有些怅然,阿婆过世之后,村里的人本就嫌她晦气,我们家宅又偏,本是想占房占地的也失了这个念头,我寻了很多人,最终以及其便宜的价格卖给了阿婆略略交好的邻居。

    可是安葬她的钱,还是不够

    最终,我把自己卖给了人贩子,才得以给阿婆下葬,立上一块小小的无字碑。

    雩岑知晓,人族自历古来,自是非常注重自己的身后之事,就算是普通小民,也会存钱给自己立一块不错的长碑,而饶是璟书如此奔走,也不过只是给贺阿婆草草下了藏。

    也不知是酒劲过了还是何的,此刻的她像是拥有了一瞬间澄澈的清明。

    我就是在那时遇到的魏洵。

    男人脸色稍缓,像是好不容易回忆起令他稍感快活的时光。

    那群人贩子走南闯北,从拐卖的,到当街强抢,抑或是尚不知事被偷来的,俱都有之,但基本可以看得出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包括我

    可魏洵不同。

    或许他自己也想不起那时穿的衣服了,可我却记得清清楚楚仪容清俊貌堂堂,长发垂腰目有光,穿的是青蓝金线绣,冠的是和田淡鹅黄。

    璟书将手中的闷酒一饮而尽,嘴角终是淡淡勾起一抹笑来,就连衣领袖口处也是华而不奢的缕着团锦文,若非他跟我们一般流落被关在车厢里,还以为是天上神仙下凡。

    可惜他那时脾气大得很,总闹,往常如此闹的孩子都被拳打脚踢踹晕了去,可他却独独受了优待,若胡闹的时候,便被周而复始地灌迷魂药,一觉就睡上好些天。或许最惹人注目的还是他脖颈上那个白玉制的项圈,当时不懂,如今想来也价值不菲,也不知那群歹人又是如何想的,或许受人所托把他卖去另一个富人家也说不定,竟也无人去碰他的项圈。

    我是车厢内唯一一个知事不闹的孩子,魏洵被灌了几回,几日不食显然便被饿瘦了不少,之后那些歹人拿食物诱惑也是不理,给他的小灶全被掀翻在地,他高傲得很,谁也不理,直至有一个晚上,我半夜惊醒正巧发现那个小子正偷偷摸摸去捡他白日间踹翻的馒头璟书笑着摇了摇头,才继而道:

    后来我们便将那几个馒头分了,他洁癖得很,所以弄脏的皮自是我吃了,他便掰着吃内里软绵绵的芯。

    他虽比我小两岁,可聪明得很。男人眨眨眼,看向身旁一脸认真听故事的小姑娘,他装作一脸学乖的模样,每日的饭都认认真真地吃,好不容易过了几日,我们却听见那群人交谈间说是过几日便要将他卖出去的消息,后来我才知道他纯属是为了逃跑

    于是在那日晚上,他拉着我终于逃了出去。

    你你之前没有想逃麽?酒意又一次翻滚,雩岑半伏在桌面上有些口齿不清地问道。

    逃?璟书摇摇头,我这样的人,被卖了也许还更好,至少为奴为婢尚还有人给我口饭吃,所以那时我其实是被魏洵强拉着走的,此后还为此埋怨了他好几天。

    魏洵那时以为自己终于得而回家,可惜我们问了好多人才发现,他的家乡远在繁邺那是南乾的定都之地,远在数千里之外。

    按理说他本不该被拐卖到如此远的地方,他的记忆明明只被人拐卖了不到一月,又怎能跑到北尹那么偏北的潼隼来?日行千里,便只有顶天的道修才能做得到的事。

    所所以兰锦他其实嗝小姑娘晃晃悠悠打了个酒嗝,是被某个高阶道修拐卖的?

    这个问题我想了许多年基本可以确定。男人修长的指尖一下下有规律地轻敲桌面,几乎与心跳声合上了拍。

    我与他流浪了三日。

    白天满城晃荡,夜里便睡在城外早已废弃的破庙里,为了果腹,魏洵将他那一身华服都给当了去,可那时不知人心险恶,那几个铜板,只够我们两吃了两日的包子。

    第三日晚上,魏洵实在饿得急了,也不知是破庙的哪个小叫花子挑了一嘴,他便与人打了起来,想去抢对方白日时偷来的烧鸡腿,然而他那个贵家公子的身板哪是对方的对手,不但没抢成,被人打了不说,那个小乞丐竟把他唯一不舍的项圈也给夺了去。

    我出门讨水回来时,正巧看见他狼狈追出的身影,我们两个追了一路,最后也未能追上,让那个臭小子给跑了,而就是在那日晚上,我与魏洵落魄而返时,直直撞到了一个人。

    她说,她叫韩灵。

    雩岑一怔,她本以为璟书如此几个,大概也是被韩灵那女人倒卖人口拐进来的,不想却有这番际遇。

    其实仔细想想,这跟被拐卖了也没啥区别。

    她给我们吃,给我们穿,用度都是极上等的,我却如此战战兢兢的度过了七日男人垂眸,因为我知道,这世间的好事都是有价签的。

    这七日间,各色各样聚集来的孩子不少,有穷苦的、有富裕的,有公子,自然也有乞丐,可无一例外都拥有一个共同点

    长相相貌都是极好的。

    她在一个黄昏,把我们都叫到了南风馆的大厅,让我们表演才艺。

    我与魏洵排在很后,所以我知晓那些不会才艺的孩子的下场。脖颈喉结轻滚,男人半晌才低低道:被送去做了小倌。

    是那种小姑娘杏眸眨了眨,有些迟疑地未尽之语,莫不是她在话本上看见的那般

    却见璟书沉默着轻轻点了点头。

    那时的南风馆还并非清倌之馆,大多经营些皮肉生意。

    魏洵是富家出生,书画骑射,年龄虽不大,却是略有沾染

    他弹得一手好琴。

    可我不同璟书长出一气,我那时的模样注定也会落入那些人中的。

    魏洵那时尚不知事,端端要摆明自己一无是处想要跟着我,怎么说也不肯上琴,谁知当我准备拉门而出时,半晌一言不发的韩灵却叫住了我她说我嗓子好,或可而歌,顶的上最好的乐器。

    可可是你弹得不不是琵琶麽。

    那是后来的事了男人难得地叹出一口气来,魏洵随后阅琴,却也只有一个名额,他被那时大上几岁的墨弦挤了下去,我便死活不开口,硬卯着想要与魏洵一处也好,熟料韩灵那时只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便轻巧地答应了。

    男调里本无琵琶,况音高,魏洵却是意外接得上的,所以即使他颇懂琴艺却为混生活做了主歌,我却受教学了女子方弹的琵琶。

    而兰锦之名,亦是魏洵随着我的名字所取的。

    那兰锦初时初时叫魏洵,你你呢?晃晃荡荡,雩岑颇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竟是拿起旁侧凉透了的酒茶又饮了一杯,而后脸红得更是不像话,舌头含含糊糊的。

    我?

    男人突而脸色一僵,支吾半晌不语。

    你叫叫什么啊

    哪知酒醉上头的雩岑突而扑上,满脸通红地歪歪倒倒,竟稳准狠挠住了他的痒穴。

    猝不及防之下,璟书却也被闹到满脸涨红,半盏茶不到竟是敏感地笑过了劲,好不容易才将小姑娘作乱的双手束缚好,愤愤打上几下,才拭去眼角笑透的泪花。

    好好好我说

    见松手之后满身醉意雩岑依旧不死心地来哈他痒,男人一个闪躲,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那时我本无名字,外头他人要称,便也都是阿贺,阿贺地叫,随了阿婆的名头,阿婆叫我阿婆叫我小宝

    小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某人嘲笑的笑声足以令整艘船的船工都失去听觉。

    贺小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莫笑了!!!闭嘴!!!璟书气急败坏,又羞又愤地去捂雩岑的嘴,好不容易将小姑娘捂得禁了声,才发现自己羞恼之下险些把雩岑堵得缺氧厥了过去,赶忙松了手。

    你咳咳咳咳

    雩岑咳得天昏地暗,指着璟书控告道:谋谋杀啊咳咳咳

    你既如此如此觉得好笑,不若你来给我取一个!

    男人耳根红红,插胸生闷气的样子倒颇有几分意外的少年气。

    起名啊雩岑却是挠了挠头,半晌之后干脆脸蛋红红的一下子仰倒躺在地上,嘀咕道:我我想想

    半晌无言。

    转过头去却见躺在地上某道身影思着思着,竟是微微张着嘴显然已是睡了过去。

    真是

    要睡也不选个合适的地方。

    初秋的气候虽还尚可,晚间却是已经有些偏凉,睡在地上第二天醒来头疼脑热也未可知。

    长臂一揽,将地上的横抱而起,然却在准备向床上行去的一刻,小姑娘却是一动,长长打了个酒嗝微微转醒。

    欸欸雩岑掰着璟书的脸越凑越紧,男人心猛然怦怦加速,然尚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小姑娘却眯着眼放开了手,颦颦瑶

    你要你要带我飞哪去

    看来真的是醉得狠了。

    璟书轻笑着摇了摇头,颇为恶意地回应某个醉鬼:

    自是要把你丢到垃圾堆里去。

    不不丢不行小姑娘却突而在他怀内挣扎起来,小脸变得皱巴巴地,衣领都有些散了,隐约可见从肩头上蜿蜒没入后背的红痕。

    那是一道贯穿整个后背的疤。

    在夏末时,两人身上的结痂便已好了大半,零随自是神身,就算是脸上的爪伤,也早已恢复得一点都看不出来,也兴是她修为低微或是伤口太大,还是上药不及的缘故,虽说没留下什么狰狞的痕迹,可那道不同于其他皮肤的质感,颇为粗糙泛红的伤口,却如此留了下来。

    犹记雩岑前些时日还曾偷偷问过他,这疤痕上要纹些什么才好,小姑娘预想大概是要纹些满丛的花,可惜团花太俗,便迟迟自己拿不下主意来。

    小丫头总是爱美的。

    可惜她不会知道,那道疤其实更成为了一个枷锁,一条锁在心上的锁链,即使她之后容颜不复,或是那人不会再爱她的时候,依旧会成为她最后的保障。

    他也是男人。

    璟书眉头轻蹙地望着那道红痕,长叹一口气。

    他何曾希望她将来如此。

    人生何其短暂,可就是因为如此,他却能够以人族的身份,许给她一辈子。

    她若不愿,她便永远是妹妹;她若情愿,他可携手照料她直至呼吸停止的那一刻。

    他的妹妹,他可以随时带她远走高飞,远离这里的一切。

    你总说欠了他的可我未曾该是他欠了你的。

    男人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她烫人的小脸。

    去去找他小姑娘迷糊着拽着着他的袖子,不能丢零随零随还在生气

    为何总是他!

    怒气上涌,抱着她的双臂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他他本可以不跳下来

    雩岑闭着眼眉头紧蹙,小手紧紧地拽着他却猛地掉出几滴泪来,叶旻说他死了我真怕...死了他不该死我坐在雪地里我不舍得

    话语章乱无序,听不清前后逻辑,皱皱的小脸却盛满了不安,我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

    或许他从前有很多女人以后也从前我不在意韩灵也是他明明很坏我真舍不得

    颦瑶他生气他总是不信我不信我还赶我

    有些事,是璟书知道的,有些是他不知道的,可明明如何,他们一起走过的几个月,就好像已经过了一生。

    男人的肩膀突而颓然下来,一时却不知该用何种表情去面对。

    你究竟要偷听到何时。

    目光侧对处,门扉透漏的薄缝,应约可见一道负手而立的人影。

    甚至于雩岑方酒醉的时候,那道人影便已经立在了那里。

    我来接她。

    门扉吱呀而开,目光望处,男人怀里的小姑娘已是挂着泪痕又睡了过去,眼眶红红,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如此僵持半晌后,怀里的小人儿却是蹙着眉挣动了几下,嘟嘟囔囔似是无意识是地梦语了一句:零随

    琥珀色的眸光波澜万分,璟书终是叹出一口气,一步一步,抱着雩岑向门口走去,交到了那个一直静候在门口的人影怀中。

    你赢了。

    零随。

    檀香萦绕的胸膛令得紧蹙的眉头一步一步舒缓下来,雩岑扒着男人的衣领睡得沉沉。

    她本是我报复你的工具璟书神色复杂,如今

    倒反刺进了我的胸口。

    他其实也放不下她。

    放不下她在他这里。

    不若也不会前脚刚把人赶出来,后脚便不放心地跟在了外头。

    只是,他看不明白

    可你的真心里似乎永远透着算计从几个月前的一桩一件,你无不用各种各样的事在试她对你的感情,可我到底想不明白,你终究为了什么

    不必操心。

    璟书一连串的质问,却只得到的零随淡淡的一句回应,男人抱着小姑娘转身欲走,却听身后突而传来一声爆喝:

    天帝,零随!

    她只是个小仙小丫头,你们那里有多少这样的人,比她好的更是多了去了,你的身份不会缺女人放过她,放了她罢

    身后之人颓唐的气息几近崩溃。

    她只是她。

    零随抱着雩岑微微侧身,探究的目光看向璟书。

    谁道男人回过神来只是讽刺地轻嗤了一声,摆了摆手:不必如此看我,我虽不是修道之人,却总感觉在哪听过你的名字

    所以在开云的那日晚上,我独自去了一次近山的城庙。

    虽说世人雕的神都是一个模子,可你的名字却如雷贯耳啊,天帝。

    你美妃妻妾众多,将来不会只有她一个的,再说璟书依旧不死心,却被零随淡淡一语打断

    往后也只会有她。

    短短几个字,却令璟书怔愣了半晌,继而愣愣地直直抱头坐在了地上。

    罢了罢了

    那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所求的,无非不是她将来和顺,不必与他人争之长短。

    零随的模样,却不像是在撒谎。

    明明不到而立之年的男人,此刻却像是饱经了数年的风霜一般疲惫。

    谁知这时,躺在男人怀中呓语的雩岑却突而低低说道:

    璟书我名字给你想好啦

    就叫就叫泓清好不好是不是很好听

    谁知零随却是意外一愣,半晌之后,才朝着瘫坐在地的璟书言语一句:

    这名字你还是不要得好。

    为何?

    神讳不犯。

    语音方落,便见着那个身影终是抱着雩岑长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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