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辰就读的大学是全国知名的学府,每到暑假,都会聘请一些国外的教授,为在校生教授为期二到四周不等的暑期课程。
内容基本上由教授自主选定,算是开拓学生视野,引进国外教育经验的一种手段。
大概从四月份开始,学校就会着手准备了。已经确定的教授的照片及其开设的课程简介会被挂在官网上,学生自行浏览后,自主选择想上的课程。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照片中的女人有着太过熟悉的眉眼,每一处线条,都在他的脑海中描画了无数遍。
于是他将所有的课表,都排上了她的课。
她的课并不好抢。毕业自世界知名高校,年纪轻轻便在学术界有杰出成就的经济学家。
来教授本科生的暑期课程,简直是大材小用。
教室里坐满了人,单纯、热忱、崇拜而求知的心。在这样的学生甚至旁听的老师中间,程辰觉得愈发衬托自己的不堪。
她更美了,讲台上的她严肃、认真,仿佛有着魔力一般,将枯燥无味的知识讲解的生动易懂。
可是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贪婪的看着她,一根发丝也不愿放过。
精致大气的五官,过肩的长发,利落干练的套装,甚至还有包裹在丝袜下,修长的腿。
程辰都仔仔细细的看个清楚,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他从来不错过任何一堂课,坐在倒数第二排,隐藏在人幕之后,妄念疯狂的滋长、发酵。
借着一次校园霸凌,他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
围殴他的男生手段简直是笨拙的可笑,大姨家的小妹初中时便从她的母亲那里耳濡目染,学会用更加残酷的手段加深他身上的痛感。
可是程辰什么都没做,他是一个无力反抗的小可怜,他们用校工浇花的水管冲着他,水从头到脚淋了个彻底。铺着石板的小径湿漉漉的,他被压在地上殴打,甚至左手被其中一个男生踩在脚下。
这是学校北侧的一片小花园,种着蔷薇、桃李和夜来香。因为紧挨着学校的围栏,又不是通往教学楼的必经之路,所以经过的人很少。
程辰知道她喜欢在什么时间段散步,闲适的迈着步子,避开所有人多的场所,享受一个人独处的时光。
他擅长在暗中观察,通过观察来的数据进行简单的总结与推理,对一个高材生来说不是难事。
他的内心无比感谢围殴他的那几个男生,即使他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系花’究竟是哪个女生。搭讪失败散播的谣言也好,争风吃醋的桥段也好,都和他无关。
她碰触了他。从小花园到校医院,走路不过十五分钟,可是她扶着他的手臂,与他的距离近乎为零,这就足够了。
程辰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在欢乐的跳舞,心中的野兽隔着铁质的栏杆,满足的摇着尾巴。
可是当他再次于睡梦中醒来,身下冰凉的一片告诉他,他想要更多。
他辗转反侧,唾骂、侮辱、甚至用皮鞭抽打心中贪婪的野兽,可是最终程辰顺从了不知满足的自己。
第一次, 是他设计的,抓住所有可能的机会,计划了千百遍,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次。他仿佛毒/瘾一般,渴望着与她更加亲密的关系。
他不要做最普通的学生中的一员,他要她记住他,他要是特别的。用肉/体/关/系绑住女人,是他从小就领悟的道理。
被她占有时,很痛。可是内心却是狂喜的,那种快乐仿佛是毒/药,从心脏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他病入膏肓,万劫不复。
他想,自己果然继承了那个男人骨子里淫/贱/的血液,用身体/勾/引女人,他得心应手。
即使脸蛋平淡无味,可是剥开衣服后,他就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他沉迷于这种痛与快感并存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信仰。
他本来想装作一个乖巧、温顺的好学生,却没想到被她识破了真面目。
她认出他来了,她也知道他所做的一切。
“我就说么,当年的小狼,怎么会长成一只小白兔呢”,她勾着笑,兴味盎然的看着他。
他们调/情,接吻,做/爱。
他对自己很自信,近乎于献祭般的主动,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的了。
欲拒还迎什么的,他玩不来,也不愿意玩。他是如此渴望她,每一秒都怕浪费,根本没时间玩无聊的把戏。
他无数次对心中的野兽说,这样就够了吧。
欲/望/是无穷的。他想要的越来越多,这让他感到恐惧。
水若是漫过了堤坝,会造成功亏一篑的垮塌,什么都不会有,什么都留不住。
除了肉/体/关系,一切都是不牢固的。他畏惧失去。
他要死守这个秘密,把野兽关牢,爪子不能伸的再长了。
——
绡蓝在本市是有房子的,在国外这些年,都是大姐绡琦雇人帮忙打扫。
后来她耐不住大姐死缠烂打,终于同意回国帮忙后,大姐又希望她和自己住在一起,于是没有安排人收拾。
有一个恋妹情结的姐姐,是一件让人苦恼的事情。前脚将绡琦踹开,后脚绡蓝就住进了学校安排的公寓。
倒不是说没地方住,只是不想大姐上门烦人。
因为只住了几周,所以东西也少,只是离开时,还是有几分舍不得。
倒不是环境舒适到让她产生了留恋,而是她和那个少年的第一次,就在公寓里发生。
那天程辰在上课时间接了个电话,随后就逃了课。绡蓝站在讲台上,将少年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他以为他坐在倒数第二排,她便不会注意他。其实从第一节课,他踏进教室开始,他的一举一动便被讲台上道貌岸然的女人尽收眼底。
哪怕是与同龄人相比,程辰的身体都要显得更加消瘦,不仅仅是因为身体拔高,还因为无形的重负,积累着,消耗着他的生命力。
在熟人的眼里,绡蓝一直是个冷静到不近人情的人,或许是理性至上,而情商欠奉。其实不是这样,只是她的在意,针对的人太少。,
可是她却能敏感的捕捉到少年头顶笼罩的阴云,即使是在晴空万里的日子里,他也瑟缩在世界阴暗的角落。仿佛被遗弃的小兽,面对满是恶意的环境,警惕却恐惧的艰难生存着。但是他不是一味任人欺负的兔子至少在绡蓝的记忆中不是。在她的印象中,这只小兽有着最锋利的爪牙,哪怕面对着是比他身形大上几倍的庞然大物,也愿意拼着流血、受伤,只为反击,挠下对方一层皮肉。
她不是善心的人,有付出必然是需要回报。没有好处的事情,她才不会做。
一切都是谋划好的,她知道少年在跟踪她,她故意在这个拥挤的校园里挑选出最僻静的路线,只是他一次也没有露面。
就在她的耐心将要告罄时,花园内的响动让她勾起唇角,她知道少年行动了。
阳光下,程辰的发丝滴落的水珠晶莹剔透,他趴伏在地上,湿透的衬衫紧紧地贴服着身体,半透明的布料下,线条优美的脊背若隐若现。
他很狼狈,可是地点选的太好,周围的蔷薇开的太灿烂,阳光又太过明媚。
于是,当她蹲下身,向满身伤痕的少年伸出手时,也不禁为这受/虐/的美感而目眩了一瞬。
可是周围站着的几个‘罪魁祸首’让她有些迷惑,她不能确定少年的心意进展到了哪个地步。于是她保持着完美教授的假面,将他送去校医室,把犯/事/的学生送去学院处理。
之后,她继续等待,等待少年的下一步动作。
程辰,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这所学校有一栋漂亮的图书馆,藏书丰富,环境舒适。所以只要不是寒暑假,这里都是坐满了学生。
座位有点难找,但是却有一处长时间没有人坐。
那里临近宽大的玻璃窗,可是天花板正对着的灯却坏掉迟迟没有人修理。这就导致白天借着阳光,还可以在此处学习,等太阳落山,昏暗的光线中,却不是个好的自习场所。
绡蓝知道,那是程辰固定学习的地方。
于是在程辰逃课后,她就去图书馆等他,装作偶遇的样子。然后以到了饭点为理由,借用老师的身份,顺理成章的请他吃饭。
关心学生的学习进度,是一个好老师应该做的事。
少年坦白了白天逃课的事,并且诚恳的道了歉。
至于绡蓝问的课程难度是否太大的问题,程辰就像是一个被询问的小学生一般,忐忑的表示内容真的很难,特别是错过了上午的课程,他自学起来十分艰辛。
程辰回答的没有问题,乖巧,温顺,和那些单纯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可是绡蓝却没有错过这个少年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渴望。
她忍不住微笑起来,原来这个少年与自己有着同样的目的,在她别有用心的主导谈话的同时,他又何尝不是在配合着,向着同一个方向引导呢。
这下子,她可以彻底的确定了。于是毫不犹豫的进行下面的计划。
她提出今晚可以帮程辰补课,没有意外,少年不会拒绝。
绡蓝甚至可以看透少年内心的小兽在窃喜,他伸出爪子,抓住她抛出的诱饵,自愿成为她吊杆上的鱼。又或者说,她同时也成为了他的鱼。
餐桌上,她拒绝了少年点酒水的提议,并且颇有兴味的观察他眼底的遗憾。
借酒/乱/性?她不喜欢这个方式。
酒精为借口而胡作非为,不是她的风格,也不方便她日后的计划。她要的可不是什么该死的一/夜/情。
她就是想要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同时也是长长久久的想要他。]
带着少年往公寓而非图书馆或者教室走,绡蓝能够感受到少年脚步中的小雀跃。真是昭然若揭的心思,一个成年女人,夜里带着一个少年去自己的公寓,怎么可能是什么‘补课’这样的没人相信的烂借口。
别说什么老师学生的把戏,这里只有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最原始的关系。
书包是落在门厅,和鞋子甩在一起。从大门到卧室,衣服散落一地。恤后面是衬衫,鱼尾裙压着牛仔裤。
卧室的门没有关,女人的内衣就勾在把手上,内/裤/纠/缠成一团,胡乱的扔在床下。
空气中满是桃红色的波动,他们纠缠着,勒痛对方的肋骨,唇瓣黏在一起,厮/磨/啃咬,索取着对方的味道。
绡蓝记得很清楚,当她占有他时,躺在她身下的少年痛的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牙露出魅/惑的笑容,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去亲吻她的嘴唇。
仿佛一个妖精一般,催促她继续,勾引她继续。
他在害怕,害怕她有一个不满意,就会舍弃他。于是他像是一团火,燃烧着全部的生命力,向她献上他的全部。
那天他们做了三次,还是四次?直到少年的嗓子彻底嘶哑,惨兮兮的小家伙一点东西也/射/不/出来为止。
在满是暧/昧/气味的大床上,潮湿、滑腻、余韵未平的两具身体紧紧地抱在一起。绡蓝垂着眼睛,拂开陷入昏睡的少年脸颊上一缕碍事的发丝,抬头,一只雀鸟飞过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