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莉莉!”
她最终回过神来,看见他她的骑士抱着她,蔚蓝的眼睛中满是惊慌失措,还有,心疼。
她这一瞬血色涌动的眸中,陡然爆发的无助,仇恨,痛苦,冰冷,刚烈,各种铺天盖地的复杂的情绪,吓到了他。
她在他怀里颤抖,强大如她,听见了那个名字,在颤抖。
他一瞬间蔚蓝的眼瞳骤然一缩,掠过危险之极的情绪。
该死。
该隐对他的莉莉,究竟做了什么,她会,害怕。
“莉莉,莉莉,别怕。”
他将手臂伸到斗篷之下,牢牢地环紧住了她光裸的身体贴向自己,低头,小心地一点点啄吻她精致的脸。
她后知后觉地,感到她的脸上似乎有什么,她无意识地伸手擦了一下,然后感觉到冰冷的湿意。
那是一颗泪珠。
眼泪。
她愣了一瞬,突然笑出了声,声音无比的娇媚迷人,像是在最情浓时候的喘息,呻吟般诱惑。
眼泪。
那个男人想要她哭,她哭不出来,于是他杀光了她全家,折磨了她整整十五天。
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二十五天啊。
她没有一滴眼泪。
现在在他的怀里,她哭了。
她居然,生平第一次,流泪了。
“熙之。”
她看着他,笑得无比妩媚甜美,但他似乎更担心了,那双蔚蓝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幽深带着痛楚。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颊,怜惜地以指腹摩梭着拭去她的泪痕。
“莉莉,我的宝贝,我在。”
她慵懒地伸臂,妖娆地环紧了他的脖子。
她说。
“不,熙之,你错了。
我不是害怕。”
他听见她的声音,依旧是懒散而冰冷的语调,却带着难掩的嗜血嗜杀的仇恨,仿佛她骨子里,冰冷粘稠,静止不动的血液在这一刻都沸腾得烧了起来。
他看见她的血眸半笼罩在连帽的黑暗中,却仿佛闪起星朔一般熠熠灼灼的光芒。
她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以雪白的尖牙噬咬着自己血红的指甲,饱满的唇边溢出的微笑,无比美艳惑人。
他听见她慢悠悠地说:
“我是在兴奋啊。
熙之,我在兴奋,我全身的血液,都在烧。
我已经等了,许多许多年,几万年,那个家伙终于醒了。
所以我终于可以亲手,杀掉他。”
这一刻,她妖冶鲜活得颠倒众生,她是美艳无双的猎手,在等着猎物踏入她的陷阱。
但这样的她,让他好难过,心口都有一团怒火在疯狂地烧。
她之前,哭了。
那滴晶莹的泪水似乎带着万钧的重量,砸在了他心上,一瞬间痛楚得心如刀绞。
他的莉莉。他的宝贝。
有人竟敢,伤害了她。
这一瞬,他抱紧了她,眯着蔚蓝的眼眸,抿着弧线姣好的唇,脸色深沉阴冷。
他找了一家简单却干净的旅馆。
爬墙虎爬满了这家小旅馆灰色石质的墙壁,新绿的叶片探出墙头迎着春日的风,微微颤抖,两人住进了一个对着开满蔷薇花的小花园的房间。
白色蔷薇开了满满的一墙花架,朵朵都是明媚的样子,花香在阳光的眷恋中郁烈而奔放地,和白色花瓣一起飘零飞扬,像带着少女香味的手绢般悱恻。一架小巧的秋千挂在一片蓝色鸢尾安静地垂头绽放的角落里,被缱绻的风推动,空空地一下下摇着。
他本来想安顿了她去给她买衣服的,结果房间里刚刚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她就开始热烈似火地亲吻他,放肆地骑在他的腰上,在直临着窗口的床上撕扯他的衣服。
厚重的蓝天鹅绒窗帘都尚是拉开的,安静地两边以红色的结穗挂在金色鸢尾花纹的挂钩上。明快的阳光透过高大带着黑色窗格的落地窗径直而入,亲吻着她美丽赤裸的身体,她洁白得泛着瓷器一般的柔光。
她丝毫不介意,也许会有鬼鬼祟祟偷窥的眼睛,而是亲吻着他含糊地叫他的名字,肆意地抚摸他,和他直接在窗口边缠绵。
“熙之,熙之。”
她修长瓷白的手指陷入他金色的发内,覆着他的后脑将他压向自己,她肆无忌惮地咬噬着他的喉口,没有用她的尖牙,但力道有点重,带着捕猎一般的激烈。
他完全抵抗不了她的热情洋溢,应该说,他是完全求之不得她的兴奋,于是疯狂地回吻她,在她的肌肤上留下新的,一片片属于他的印记。
虽然他有点担心如果她直接把自己的衣服撕成了碎片,自己等下要怎么出门。
但他更担心她的状态,他的莉莉,像是被该隐醒了的消息,刺激得不轻啊。
他犹记得之前她的失态,她的那一滴眼泪,让他的怒意瞬间毁天灭地,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莉莉,我的宝贝,你怎么了?”
他抱着她,一边爱抚她亲吻她的全身上下,发泄着自己的熊熊欲火,一边试图安慰她的不安。
“我想要温暖,想要,你。
现在就要。”
她坐在他爱欲的火热之上,霸道地扯碎了他上身的最后一件衣服,闻言,微微顿了顿,绯眸居高临下地看他。
这句话直接把他给刺激疯掉了。
她如在那些梦境中一样,热情奔放地渴望着他。
于是他以最快的动作褪掉了自己残余的衣物,不再控制自己的力道,如那些梦境中一般随心所欲地对待她的身体,放纵自己火热的唇齿野蛮地开始啜噬咬吮,她每一处都那么的美好,手感柔软而饱满,滑腻而销魂。
他像是积薪干柴,被她的一句话点燃成了无物不焚的篝火烈焰。
所以,来吧,莉莉,一起燃烧成灰烬,一起堕落极恶,一起粉身碎骨。
只要有你,哪里都甘之若饴,什么都欣然接受。
他的手掌顺着她娇嫩的双腿内侧一路厮摩缠绵而上,然后,覆上了她已经是水岸泽国的那一处销魂的所在。
“莉莉。”
他呼唤着她的名字,然后长指重重一刺。
她在他怀里战栗,发出了一声有些欢愉的,尖叫,搂紧了他。
他在让她,快乐。
他似是无师自通地明白,她想要什么样的节奏,他应该如何地去抚触她,哪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哪里才会让她最愉悦。
她优美无暇的身体在他的侵入下,弓弦一般的绷紧,她的呼吸凌乱而急促,因为他颇有法度的抚弄而带上了甜美难耐的呻吟。他是如此了解她姣好的身体,让她像是池塘中最美丽那朵的睡莲花在他面前一点点,重重叠叠地为他,春潮汹涌地开放。
“熙之,熙之。”
她红目迷茫陶醉地叫他,动情的声音又娇又魅。
“莉莉,我的宝贝。”
他抽出水津漉漉的长指,分开她修长纤细的腿,十指相扣地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莉莉,你是我的。”
他叹息着,轻柔爱怜地噬咬着她的肩胛,然后身下猛地一挺,火热地进入了她。
她本来漂浮在云间浮浮沉沉的,这一瞬间却是眼前一黑,因为疼痛而尖叫了一声。
他的尺寸是天赋异禀的庞然,即使做好了准备接纳他,这一霎也很痛。
她很久,很久没有痛过了,于是抑制不住地想起了,那二十五天,无尽的黑暗,仿佛不休不止的痛苦。
一时忍不住的,因受了伤激起的本能反应,让她的一指血红的指甲骤长,直接深刺入了他结实紧绷的肩膀。
没有穿过他的心脏,是因为她一瞬尚留了最后一丝理智,勉强抬高了一点点。
他重重地闷哼了一声,一半是因为痛,一半是因为,终究拥有了她的,圆满和美妙。
他弄疼了她,于是她也让他痛。
这很公平,很莉莉。
他的,莉莉。
她是冰与火的,销魂,她是痛楚和欢愉的极致,她让他神魂颠倒。
疼痛让他清醒,她让他沉迷,他于是在理智和失控的边缘飘零。
“莉莉。”
他温柔地抱着她,丝毫不管不顾自己肩上的伤,而开始抚慰她的受伤和不安。
“莉莉,是我,别怕。
一会儿,一会儿,就不痛了。
你会快乐的。”
他的声音唤醒了她的神智,她看见了眼前这双美丽得让她着迷的蓝色,动情的眼眸,他隐忍地压制住自己想要穿刺的本能,埋入她身体不动,而是小心而轻柔地,以他炙热的唇,他几乎烫人的手掌来安抚她这一瞬的,害怕和痛楚。
他在流血。她伤到了他。
“熙之,熙之。”
她抱住他的肩,流血的伤口和血腥味让她有了最本能的反应,她以小巧的舌尖柔和地舔舐,愈合了他的伤口。
可是鲜血还是在他紧实的胸口潺潺流下,他的,美味的血液。
于是她温存的舌尖追逐着他血流的方向,吸啜走他的,炽烈的血液,舔舐他结实紧绷的胸口。
她的这一瞬的温顺和她湿润的诱惑,让他忍不住了。
他开始轻缓小心地,进出她美妙的身体,缓慢地加速。血浆和他,都取悦了她,痛楚和酸软在褪去,只剩下,一波波的,迷恋,她口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吟娥开始越来越甜腻放荡。
“熙之,熙之。”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更娇魅入骨,她血色的眼眸中尽是陶醉和享受,她仰起优美的脖子以身体迎向他,她魅意横生的样子好动人。
她在,沉迷于他给的欢愉当中。
这才是冲刺的号角。
于是他开始发力一下下重重地顶撞她,戳刺得一次比一次更深,大肆地占有她,让她越来越深地接受自己的欲望。他想要,让她所有曾经受到的,伤害和痛苦,都在他的潮涌爱意中得到慰藉,他想温暖她的冰冷,抚平她的伤痛。
“莉莉,莉莉,我好爱你。”
他一边狂野地征服她,一边粗喘着问她。
“莉莉,你也爱我吗?”
他想,趁在她最快乐最情浓的时候问她,她会说什么?
他一直想这么问,但他患得患失,不敢。
他知道自己对她,是有些特别的存在,她很纵容他。
但多特别?
她像,自己爱着她一样,爱着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