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方,不可以!阿七的紧咬着口腔内壁,攥紧了拳头,不禁想要迅速跳起将人推开。
但不可以晃动的规矩摆在面前,他也不想触犯规矩多生事端,况且小姐还在那里休息,他不想闹出动静打扰到她。
不能动,一定不能动……先看看情况再说。阿七忽略掉小腹间的阵阵痒意,将右眼眯出一条缝隙来。
果然,一个身着蓝衣的丫鬟正用狗尾草扫着他的小腹。不过,那丫鬟滑下去一点便又绕了上来,只是在那里画着圈圈。
隔着上衣,阿七倒也没觉得有多痒,一切都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只要那丫鬟不过分地将手移到下方去,他就不会有任何晃动。
至此,阿七不禁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因为紧张而失态。他不能忍受除了小姐之外的人这般对他,他的下身除了自己和小姐,谁都不可以碰!
他暗暗松了口气,再次合上双眼。
几个丫鬟见他又闭起眼来,坏笑着互相使眼色,几个人轻挪着脚步换了个位置。
原来她们早就听说纯纯小姐身旁的侍卫相貌极好,声音也异常温柔好听,叫人总是想要多看他几眼,忍不住和他多攀谈几句。然而这个阿七的眼中只有纯纯小姐,对谁都不愿多看一眼,听说他待人还算和善,但就是不愿对那些和小姐无关的人多讲一句多余的话。于是,这几个对阿七倾慕已久的小丫头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了,她们要合力用尽一切办法让阿七发出声音来!
方才,阿七将紧闭的双眼睁开,纤长睫毛下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已让做记录的丫鬟几乎沉沦,站在阿七身侧搔弄他耳脖的小丫鬟,盯着他的侧脸心跳堪堪漏了一拍,唯独功劳最大的蓝衣姐妹俯着身子什么也没瞧见,不过她也不急不慌,只要大家按照计划齐心协力,谁都可以得到满足。
合作需要默契,也需要信任,她们都要做彼此最可靠的同伴,于是她们有序地更换了站位,开启了新一轮的搔弄。
方才搔弄耳脖的黄衣丫鬟转到了阿七的身前,坏笑着按了按阿七的小腹。她知道阿七的腹中蓄了不少茶水,她很好奇阿七的小腹会不会圆鼓鼓地凸出一个大水球来。阿七的皮肤白皙,若是真有那样一个水球,她定要掀开衣物上去揉按一番,她可是从小就对圆鼓鼓的东西充满了无限的兴趣呢!
小丫鬟缓缓地从下方扯起阿七的下衣,像拆开珍贵的礼物一般小心翼翼,她也激动地紧咬着下唇,不觉地屏住了呼吸。
她一点一点地向上掀拉着,阿七的小腿渐渐显露,那纤瘦却有着健硕肌肉的小腿弧线好看极了,小丫鬟拼命忍着想要兴奋尖叫的冲动。她就这样掀着阿七的下衣,眼看阿七的小腿有了轻微晃动,不知是马步扎得疲惫还是心生紧张不满,小丫鬟预感这样美好的画面可能看不了多久。
她右手一抬,将衣角用力上扬,试图用最短的时间看到最丰富的画面。
然而,她还未窥见她期待已久的腹部水球,自己整个人却被推到在地。阿七高大的身影逼近,将她笼罩在阴影中。
“请你自重!”他愤怒地说着。
做记录的丫鬟故作威胁地一边嚷着“你动了,还出声了”,一边在纸上重重地添画着一笔又一笔,一旁的丫鬟们也拉扯着阿七的胳膊,生怕他报复自己的姐妹,黄衣丫鬟却像丢了魂似的,就这样呆呆地半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阿七。
说也奇怪,被阿七怒吼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生气难过,眼前只是不断地浮现出方才看到的画面——他的腿上满是伤痕,与光滑健壮的小腿不同,他的大腿上布满伤痕。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些伤痕绝不是在战乱中常见的刀枪棍棒所致,而是被一些王府内私用的家法刑具所伤。
可他怎么会受私刑呢?传言不是说阿七是人人都想得到的侍卫吗?他武功极高办事可靠,对主子又极度忠心,哪家主子会对这样的侍卫动用私刑呢?况且那些疤痕是伤疤叠着伤疤,显然是受过多次刑罚的结果。
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是对他不满吗?可他怎么可能会让人不满?
太多的疑问瞬间涌上,小丫鬟呆呆地愣在那里,姐妹们怎么呼喊也没能让她回过神来,倒是把小姐给吵醒了。
邱先生也不满地拿着书本追了出来,边走边嘟囔:“怎么了怎么了?一天到晚都不安生!”
“他忍不了痒又不想我做记录,就开始打人!”做记录的丫鬟抢先回应。
“对对对,他把人推到了还想冲我们挥拳头!”几个拉扯着阿七胳膊的丫鬟随声附和。
至此,被推倒的黄衣丫鬟终于回过神来,她撑着地面,缓缓站起,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阿七的腿部。
下衣已被放下,阿七的双腿被严严实实地遮起,她却仿佛依然可以透过衣布看穿他的累累伤痕。
“是这样吗阿七?”
耳边是纯纯小姐不带一丝责备的问话,大概是想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吧,小丫鬟觉得小姐对阿七应该还是不错的。
那会是谁呢?难道纯纯小姐不会维护阿七吗?小丫鬟缓缓将目光上移,正对上阿七的目光。
琥珀色的眼睛依旧摄人心魂,小丫鬟还想多看几眼,他却迅速别过脸去盯起了地面。
“是这样吗阿七?你说话呀?”
得不到回应的纯纯再也按耐不住,冲上来直接冲着阿七的小腹给了他一拳。
阿七没料到小姐会捶打他的小腹,毫无防备的膀胱肌肉在相对松懈的状态中漏了几滴尿水出来。阿七急忙捂着小腹,忍着用手去抓堵尿口的冲动,没有任何借力地憋着尿水。
尿液回憋的酸痒刺激着尿道膀胱,阿七忍不住打了一个又一个尿颤,纯纯看着他极力忍耐的模样却没有一丝心软,她现在真的很生气。
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侍卫竟然会当着她的面和别人眉来眼去,还对她的发问置之不理。
“看来就是这样啊,”纯纯冷笑一声,“人证俱在,阿七也不好辩解啊!”
“对对对,我们几个都可以作证,就是这样!”几个小丫鬟异口同声。
“哪只手推的人?”纯纯冷冷地问。
阿七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默默伸了右手出去。
纯纯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想要示意他换只手来,却不想这阿七像只鸵鸟一样只会埋头。
“去把先生常用的戒尺取过来,”纯纯没好气地命令道,“自己打,什么时候这些小姑娘们愿意原谅你了什么时候停,姑娘们若是不肯原谅你,你就做好抽断它的准备。”
至此,阿七依然没有任何解释,径直朝房内走去,他身后的几个小丫鬟却不知所措起来。
她们只是不想惹祸上身而已,猜想阿七即便有错也只是推了人而已,不会受什么太大的处罚,却不想纯纯小姐罚起人来可比老爷狠多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商量着是现在就拦下道出实情,还是等阿七过来就直言已经原谅他了。她们分为两派,各持己见,方才的默契全无。
邱先生已然看出了其中端倪,刚想开口劝纯纯收回命令,却被纯纯使了个眼色。
先生愤愤地冷哼一声,“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很值吗?”
先生一挥衣袖,转身离开,几个丫鬟还在争执不休,阿七已经捧了戒尺出来。他行至台阶之下便不再向前,在远离众人的地方将右手举起伸平,左手挥起戒尺“呼呼”地狠砸下去。
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阿七看着自己的右手就像看着仇敌一般,一棍比一棍挥得有力,手掌转眼便变得通红。只是他每抽打几下,就要停下来细碎地跺一跺脚,两条腿也时不时地想要绞在一起。任谁都看得出来,阿七是在艰难地忍着尿意。
几个小丫鬟渐渐停止了争辩,脸颊微微泛红地看着阿七,她们似乎对此刻的阿七有着莫大的兴趣,纯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阿七,把腿分开保持跨立。”她命令道。
阿七微微喘了口气,回了声“是”便依言照做。
再一戒尺下去,阿七忍不住闷哼一声弯下了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亵裤上已经有了一片水斑。
他可不能容忍自己在此处决堤,只能弯下腰来拼命将尿液憋回,整个人再一次地颤抖个不停。
“谁让你停下来了?给我继续!姑娘们还没有原谅你呢!”
小姐的训斥声传来,尽管膀胱酸胀难耐,阿七还是强迫自己直起身子,颤抖着缓缓再次挥起戒尺,只是他没办法向方才那样毫不犹豫地让戒尺迅速落下,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状态,他很怕自己在抽打中守不住失禁。
“你等什么呢?”纯纯不耐烦起来,“谁允许你停下来的?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此言一出,阿七瞬间紧张起来,他最怕小姐斥责他“不听话”,因为它的下一句极有可能是“不听话就不要你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被小姐抛弃更可怕的事了,他无措地咬紧牙关闭上眼来,将左手再次挥起,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比他还要慌张几分的声音。
“我原谅他了!我们原谅他了!”黄衣丫鬟在一旁拉着纯纯的胳膊大叫着,“小姐就饶了他吧!”
纯纯的目光越过她,直直地盯着另外几个丫鬟,问道:“是吗?”
“啊……他已经被罚过了,我们就原谅他了,”蓝衣丫鬟急忙站了出来,“还请小姐不要再追究了。”
纯纯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冷笑一声,推开黄衣丫鬟。
她头也不回地朝房内返回,行至阿七身边时,大声丢下一句:“你别进去了,省得弄脏了先生的房间。”
院内,丫鬟们讪讪地退去了。阿七依然保持跨立的姿势站在原地,腹中的尿意阵阵袭来,他时不时地打着尿颤。
他好想将两腿夹起,但他怕自己一旦并起双腿就会忍不住扭来扭曲,膀胱中的酸胀此刻异常难忍,为了不做出失态的举动,他只能强迫自己分开双腿,这样至少可以站得更稳当些。
应该算是因祸得福,整个下午先生都没来找他喝水,他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之前所说的灌水扎马步惩罚也未曾找上门来。
他的膀胱渐渐麻木了,轻轻一动便有微微的刺痛,不过这样反而没有之前那样难以忍耐了,毕竟,他最为熟悉也最不惧怕的不适触感便是疼痛了。
他很擅长忍痛,所以安心地看着渐渐悬起的月亮,就没那么难熬了。
现在,他要做的,只是静静等着小姐出来,然后,一起回家。
这样想着,阿七的眼中渐渐又有了笑意,月光映在他的眼中,皓洁璀璨。
只是,夜色降临,气温骤降,阵阵冷风穿透轻薄衣衫,阿七还是忍不住浑身战栗。
“你就这样一直站在这儿?”
身后传来的惊讶感叹打破了宁静,阿七转过身去,正对上拿着外衣的小姐。
“阿七你是不是傻啊!我不让你进去是让你偷偷找地方放掉啊!”纯纯将厚重的外衣甩在阿七身上,语气渐渐由不可置信转为气愤,“我们之间竟然连这点默契也没有吗?你还真把它当处罚了?我是那么狠心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小姐你还打我了呢……”阿七穿着外衣,再次低下头去,将嘴角的笑意偷偷隐藏,装作伤心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纯纯简直要气得跳起来了。
“哦,小姐没有,小姐嫌弃阿七,都是让阿七自己动手的。”
这番胡言乱语很快让纯纯发现了阿七的狡黠,她弯下腰来歪着脑袋,果然瞧见了阿七勾起的嘴角。
“好啊,敢和我开玩笑了!”
说着,她将两手伸向阿七小腹,坏笑着继续道:“快向我承认错误,不然我就按下去了哦~”
阿七没有任何遮挡躲闪,任由小姐将双手放在自己鼓胀的小腹上,轻声问道:“小姐可以回答阿七一个问题吗?”
“什么?”纯纯收回双手,认真起来。
阿七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小姐的眼睛,道:“阿七不是和小姐没有默契,只是阿七觉得小姐白天的生气不全是演出了给别人看的。阿七觉得小姐现在应该是不生气了,但是白天那会儿是真的生气了。不知道阿七想的对不对,还请小姐告诉阿七答案。”
被猜中了心事,纯纯撇了撇嘴,“我生不生气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阿七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和权利去猜测小姐的心事,但是阿七真的很想知道,阿七很怕是自己惹小姐不开心。”
“对啊,就是你让我不开心了!”纯纯叹了口气,“明明不是你的错,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呢?阿七你老是这样,我都快气死了!”
阿七瞬间又慌乱起来,急忙解释道:“有个小丫鬟趁阿七扎马步的时候掀了阿七的下衣,阿七说不出口。”
“什么?!”纯纯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气,“她们活腻了吗?!我找她们算账去!”
纯纯说着便要回去找邱先生,阿七急忙将她拉住,道:“小姐别担心,她们最多只看到了小腿,阿七动作快,及时把她推开了。”
“就是穿黄衣服的那个吗?”
“嗯。”
提及黄衣丫鬟,纯纯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怒火再次燃起,“那你当时还死活不说?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白天还眉来眼去的,心甘情愿为人家背锅?”
“阿七没有和她眉来眼去,阿七当时气得不行,她却一直盯着阿七。阿七不想看她,但是又忍不住想去确认她是不是已经把目光移走了,所以也会时不时地去看她。”
原来如此,纯纯叹了口气,“好吧,是这样的话,我不生气了。”
“真的吗?”阿七高兴地笑了,不由地向前移了移脚步,两只手像小狗作揖一般蜷在身前。
纯纯看到他略微肿胀的右手,轻轻拉了过来,“还痛吗?”
“小姐不生气了它就不痛。”
纯纯又欣喜又心疼,轻抚着阿七手掌的肿胀,“我承认我白天确实很生气,一冲动就罚了你,我让你自己打也是希望你有点轻重,你怎么对自己那么狠啊!幸亏那个丫鬟还有点良知,不然我也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我当时是真的很生气,明明真相不是那样你也死活不解释……”
“对不起……”阿七闷闷地又将头低了下去,“都是阿七的错。”
“这怎么能怪阿七呢?”纯纯轻轻地戳了戳他的眉心,“那种情形阿七当然说不出口了,不过,以后再有这种情况,阿七就揉揉耳朵,这样我就知道阿七是有难言之隐了。”
“可是说出来又能怎样呢?今天这种情况,说出来也只会给小姐找麻烦而已,小姐今天的学习任务明明那么繁重,不应该为这些事情分神的。”
“阿七还是不信任我呀……”纯纯故作伤心地叹了气,“我只需要把她们分开关起来,让她们每个人用至少2000字的篇幅去详细地写下当时的情况,字数一多,细节也就会越多,谎言自然就不攻而破了。而我呢,在那段时间只管继续安心学习,两三个小时后只当是休息,过去看看她们写的内容就好了,又能浪费什么时间呢?”
阿七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小姐竟会想到这么绝妙的点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佩服我吧?”纯纯得意地笑了,“所以阿七以后也要对我多谢信任呀!”
阿七感觉自己心口的某个地方被温柔一击,更加说不出话来,只是抽着气点起头来。
“所以,说来说去,这么多麻烦事就是因为阿七不信任我呀,这么想想,还是有一点点生气,不惩罚一下阿七我心里不舒服。”
纯纯装作生气的样子撇起嘴来,阿七也十分配合地低声道:“是阿七的错,阿七甘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