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明将至、殿内香烛几近燃尽之际,床上陷入沉睡的王女无声地睁开了眼睛。
阿兰特从血与火、生命与死亡里睁开了眼睛。
上一秒她见证了死亡,似乎还能嗅到鲜血黏腻的味道。然而在睁开眼的下一秒,阿兰特注意到床帐上方的狮形太阳纹,脸色一变。
盯着那个图腾许久,阿兰特察觉到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声响,才起身翻开了床帐——她一眼看见了手上熟悉的镯子——然后观察所在之地的情况。
屋内纱帐层层叠叠,地上的毛毯以红、白、绿三色织就,鲜花与鞣制过的狮皮铺在上头;床旁矮案上放置着与所见图腾一致的的神圣符画,四周随处可见华贵的宝石器皿,正对床铺的墙上镶嵌有一幅精美的金箔画。
殿内光线昏暗,金箔画只能隐约看到黄金闪烁的光芒,依稀看出是个女性的模样。
她赤脚下床,拿过烛台走近,看清楚了那张画。
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的画像。她穿着金丝白袍、佩有黄金唇环和鲜红的琥珀项链;同时她额头处用金粉勾勒出一个极为繁复的象形图腾,体现明显的生殖崇拜。这个女性以优雅的姿态留存于画中,周身光芒闪耀,像庙宇里里高踞正位的女神。
阿兰特认得这张脸。也认得这个图腾。
画上的女人是费萨尔的正妃雷奥娜,而那器官形态凝练而成的图腾纹印也昭示了她的身份:国母。
阿兰特最临近当下的那一次死亡前看到的也是她。
金箔画一旁的墙上镌刻有涂抹了朱砂的字样:
“啊,
光辉的太阳,光辉的土地,
理性而慈悲的雷奥娜啊,
我在太阳之城歌颂你的伟大,
我以我的狮神之血描绘你的荣光,
是您诞育了崇高而庄严的西泽王,
你们的胜利万世无双,你们的功勋庇护乔卡与尼法。”
颂歌全文下方是以狮形太阳纹画就的背景。
狮形太阳纹是乔卡部落的标志,这个坐拥迦塔河下游最大几处绿洲的部落于雷奥娜丈夫费萨尔在位时期与上游的贝达部落联合,随后整合自身与贝达的资源迅速增强实力,最终在西泽王时期通过统一战争建立了控制全迦塔流域的尼法王国。
尼法王国的建立缔造了属于乔卡的空前盛世。尼法史书记载,四方一统的捷报传入王城赫利奥波利斯,王太后雷奥娜在自豪中迎接凯旋的西泽王。后者在洗去一身征尘后告诉他的母亲:“远至迦塔河源头的高原群山,近到王城绿洲外的茫茫大漠,已然归入乔卡的领土。”
王太后大喜,言:“感慰于伟大的狮神庇佑,我儿征战四方,破除蛮夷、愚昧与落后。如今吾神神威泽被天下,理当建庙立柱、刻石记功,记录这万古长存的盛事。”
不久后,王与王太后定王城赫利奥波利斯为“太阳之城”,王国为“尼法”,立乔卡一脉为正统,“万王之王”的西泽王时代与“尼法之母”的雷奥娜时代由此而生。
而她见证了他们的神庙、功业与盛世。
几位女奴为她奉上热毛巾的行为打破了阿兰特的沉思。她的目光从墙上的颂歌收回,落到服侍她洗漱的女官努切尔手里的铜镜上。
陌生的脸,熟悉的肤色。还有...熟悉的、与雷奥娜完全一致的装扮。她抚过唇上的黄金细环和脖颈的琥珀项链想。抛开细微的面容轮廓,不细看的话这具身体已与画像上的女人无异。
努切尔为她精心描摹额上的纹印——也是雷奥娜那个图腾,只是缺乏点缀额心的三颗红石,表明她未嫁女的身份。阿兰特在女奴为她梳理长发的时候抚摸着蛇镯,默念她们称呼的名字。
莉拉。
这是个乔卡王女的名字,却不为她所知。而她自第一世后就借助蛇镯无数次重生,拥有过千百次不同人的生命。在悠长的、属于她又不属于她的岁月里,阿兰特记住了费萨尔之后的乔卡王族的脉络族系,甚至目睹西泽盛世之后数代的王朝更替。
但是这一切,都如同露水消散在莽莽黄沙中,不剩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了——梳妆结束后奴仆退下,她看着嵌于金箔画与颂歌旁、在日光照耀中逐渐清晰的翡翠板,上面是尼法时代以来的乔卡王族谱系。她看到最上方的“万王之王:西泽”和最下方的“巴泽尔”(他显然是莉拉的父亲了),中间已然横亘了十几位的尼法王。
距离过去已经非常遥远,她掌握的一切毫无用武之地,她仇恨的人也早已青史留名。
然而她心中经年累月的痛苦依旧清晰。
阿兰特又一次抚摸着蛇镯。她尝试获取她这具身体的过往,这是它赋予她的能力之一。
然而与千百世中她轻易得到别人一切的情况不同,直到一旁的沙漏流尽,她也依然对莉拉一无所知。
阿兰特心下百转,想着莉拉的身份——乔卡王女,狮神的后裔……是了,她拥有来自乔卡主神的庇佑。而她阿兰特的镯子,来源于一个早已湮灭的部落,多年来只能以她自身的执念和辗转于欲望间所获得的力量维系。
在远离神脉扶持的地方或许能够发挥出它本来拥有的力量。
阿兰特看着雷奥娜的画像,忍耐心下泛滥的恶意——想将那些精美的金箔划破、销毁的恶意。它与她在久远岁月里见到的雷奥娜的模样重合,那张优雅的、微笑的脸——那些有关这个女人的过往如同沙砾般刮擦她的脑海,激得阿兰特眼底都泛出血意。
“还记得我当年说的话吗?我儿西泽定能开创繁明盛世,我定能青史留名。如今他纵死亦成大业,而我也无畏在墓葬中记录真实的故事。因为我的功勋必然大于我的罪孽。
“世人只会记住我的功勋,也只会记住你的罪孽,阿兰特。”
她又想起了鲜血、冥府炼狱的烈火、生命与死亡。
功勋必然大于罪孽……么?
仆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不动声色将白纱袖套下的手镯转了一圈,将蛇形的装饰安置在不引人注意、靠近肘间的地方。
阿兰特在榻上坐下,看着努切尔为她奉上早饭。这是个看起来二十余许的女性,她认得她身上的装扮,代表着乔卡王宫中管理全部事务的宫廷女官。
“有何吩咐,殿下?”
“我听说父亲近日忙于政事,难以入眠。”
“是的,三个月后国母祭礼与西泽王庆典将近,陛下正在忙于将诸事安排妥当。”
阿兰特合上手中的古籍,将一旁的烛台交与努切尔,说:“既然如此,我是需要为父亲分忧的。我从书上看到贝达部落当年用来安神的香烛配方,尝试做了这些。你为父亲送去吧。”
“殿下,”努切尔接过烛台却没有离开,“贝达一脉纷争不已,奴担心...”
“担心什么?”阿兰特抚平莎草纸上的折痕,“这不是那位祸乱的侧妃带来的,这是国母留下的。”她给努切尔查看纸上的文字,这是一种古老的语言,就连努切尔也只看得懂上面寓意“雷奥娜”的标注。
在这几日的观察里,阿兰特不断了解国家情况的同时也发现这位莉拉殿下掌握不少东西:既有处在尼法北部、疆域横跨陆地与海洋的克米亚帝国的书面语,也有诸多前尼法时代、酋邦范围的古语言——她居然从她的床上找到一本用贝达文写的情色小说,主角就是她阿兰特本人。
幸好它与贝达部落一样是湮灭的状态了,阿兰特神色如常地让奴仆把它收起来的时候想,随即不免苦笑。
努切尔在确定配方来源于雷奥娜之后迅速退下的动作让她回过神来。阿兰特起身,在窗台旁看着她走向巴泽尔的寝宫,然后回头合上手里的书。
书页里夹着一张莉拉绘就的巴泽尔。
巴泽尔的住处是一个典型的尼法宫廷风格的国王寝室。这种形制的寝室阿兰特十分熟悉:其规格与她作为费萨尔侧妃时候所见的相差无几。
她在自己宫中摘下了象征身份的唇环与项链,如今穿着从守夜的女奴身上换来的纱裙。她没有擦拭掉额上象征莉拉身份的金纹:她需要巴泽尔记住它,因此从长廊来到寝殿的路上一直低着头。
宫殿里没有仆人,弥漫着杜嘉草的气味。这是一种生长在当年贝达族群聚居地“隆布托”的植物,她这几日为了找到它花了不少心思。它的叶片糅制在蜡油中燃烧确实可以发挥安心静神的作用,除了……
除了还有催发情欲、让人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作用。
阿兰特放下手里的灯,脱去了衣物。她在来之前涂抹了香油,身体在床头烛火下有莹润的光泽,像比克米亚帝国更遥远的北方盛产的琥珀。
她掀开纱帐,大致端详巴泽尔的脸。他在杜嘉草的作用下熟睡,她看着他,想到莉拉那本情色书籍。
【阿兰特谦逊地低下头,想世上的酋长大都是像的,她对他们的印象——酋长帽,精制的衣袍,神力庇佑的权杖,就像她的父亲,她的丈夫。】
阿兰特抚摸着手肘上的镯子,“你看的时候,是在想你的父亲吗……?”
她知道没有人会回答她。她在杜嘉草下无所畏惧地剥掉男人的衣服,然后打量了一眼他的性器。
这个场景真的太熟悉了,她伸手为巴泽尔抚慰的时候翻了个白眼。虽然从她要让莉拉入巴泽尔之梦的目的来说,她为他口交会让他醒得更绮丽,也能让他更深印象——但是为酋长口交总让她想起过去一些不好的经历,所以她打算先让自己的手上场。这些经历与莉拉看的那本书类似,多与费萨尔有关。
男人的阳具在她熟稔的动作下勃起,阿兰特揉弄着它龟头与柱身相连的敏感地带,不意外地听到巴泽尔加重的呼吸声。她在他将近醒来之际俯下身舔舐它,然后含进了嘴里。
巴泽尔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年轻女人趴伏在他的身下,她一只手撩起耳边的头发,一只手既是固定他的性器,也在揉搓他的囊袋。至于她的嘴唇——她亲了它一口,然后用温暖的口腔含住了他。
他应该第一时间拔起床头的刀抵住她的额头的,今晚他并没有下达召幸的命令。然而他的目光不自主地就被他所见的吸引了——女人的姿态让他能够看到她后背到臀部的身体线条,琥珀色的皮肤……巴泽尔在她给他的几个深喉里努力放缓呼吸,然后抓住了来者的头发,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操进她喉咙里。
女人猝不及防,喉咙柔软地包裹住他的龟头。他又完全抽了出来,在离开咽喉的时候发出粗重的喘息。她也在呜咽中试图挣扎,被他扯着头发,然后抬起了头。
巴泽尔看见一张熟悉的、流着泪的脸。
他看着阿兰特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呆滞。莉拉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的情事经历,阿兰特发出呛咳的声音,然后伸出手擦拭掉嘴角留下的唾液。
然后她向他展开微笑,“父亲……”
她双手覆在巴泽尔的腰上,顺着他的腰腹线缓缓地往上亲,亲他的肚脐、乳头,直到喉结——她咬了他的喉结一口。
阿兰特抱着他的脖子,用下身不住地磨蹭他勃起的阴茎,还行,至少不是她会做无用功的预想。在这个过程中巴耶尔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臀线上。
这个时候阿兰特舔舐着他的耳朵,巴泽尔能闻到她呼吸里的腥气,是他性器给她的味道,充斥着性欲……他看着她鲜红的舌尖,刘海间的金纹……他的女儿十分敬佩雷奥娜,他平日里就夸赞她以国母为榜样的行为是符合尼法王女素养的……他看着她,在她吻住他、尝试把舌头伸进他嘴里的时候就没有这些多余的念头了。
他的女儿像披着雷奥娜外衣的魅魔。魅魔……他看到她手腕上一闪而过的镯子,蛇形的、逶迤前行的、不属于乔卡正统神系的……
他伸手掐住了女儿的脖子,把舌头压进她口腔里。
“涂了油来见我,嗯?宫里的妃子才这样干。你额头上还画着守印呢,你让奴隶捧油的时候不觉得羞耻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把那条蓄势待发的凶器挤进阿兰特的肉穴里。
穴肉柔软而湿润,阿兰特在来之前就做了准备。然而处子的穴道紧得缠得让巴泽尔不悦。他抽出去换手指的时候阿兰特就想,总有男人会在这个时候抱怨。
巴泽尔的手指只是尝试在穴口抽插两下,阿兰特发出痛呼,他就换了目标,退出来折磨她藏在肉唇之间的阴蒂。
那东西都很脆弱,更何况是未经人事的女孩的。他夹着它揉搓掐弄,像对待不值一提的生命。阿兰特在他带厚茧——可能是执笔处理政务吧——的手指下发出一声浪叫,巴泽尔不知为何,在罪恶感之间更期待她发出这样声音的样子。平常的端庄拘束在如今看来着实是无趣了。
他尝试加大力道,甚至翻过身压着她的腿,为了更好地用指甲折磨那个器官。阿兰特摇着头挣扎,她无数世沉沦在娼馆的经历让她有一瞬间想放声尖叫,然而她又想起那张莉拉房里的金箔画,咬着嘴唇把声音压在喉咙里。
她知道男人们都喜欢听被强迫的女人发出这种在喉咙里震颤的呻吟。
不出所料。巴泽尔看着她因快感而呼吸不畅的脸,兴奋得在重力碾压了一下她的阴蒂后抓住了她的手,再一次把阴茎插进她屄道里。他身下的女孩子在那个时候不停抽搐,而他插进去的时候穴肉仿佛尖叫着渗出液体,让他一下子得以插到最深处。
阿兰特整个人仿佛都被高潮哽住了,在他往后的几个抽插、带出些许鲜血的时候才迟滞地感觉到痛意。它像蛇毒一样从交合处往小腹蔓延上来,激得她下意识蜷缩起来,又被性欲控制的男人掐着她的乳头,用惩罚性的痛楚强迫她打开。
巴泽尔愉悦地呼着气,“你应该做好爬床的后果。”他这样说着,握着阿兰特的腰,固定着她来撞击肉道。阿兰特因为他的力道和动作后背生疼,还在隐隐抽搐的穴道里泛滥起钝痛的快意。她小声哭叫着,在施虐者身下无处可避,只能抱回他的肩膀,整个人浑浑噩噩,她在他如同对待娼妇妓女的态度里想到过往,溺毙在千百真实存在的欲望之境里。
她是融化了的琥珀,柔软的,带着松枝的香气。但是她又是蛇,是无数存活在逸闻秘事、男人闲谈里的精怪,降临在不知者的深梦里,教人分辨不出绮思背后的目的。
巴泽尔无所顾忌地操她。不管白日的伦理、束缚,他终究是喜欢鲜活、年轻、代表不可回头的青春岁月的生命的。他把阿兰特撞击得仿佛会在柔软的床褥上流淌,她整个人都软化了,只能成为一朵无助的菟丝花,性事最后阿兰特整个人都在欲望和痛苦间徘徊,他玩弄着她的奶头和阴蒂,看着她被压制下痉挛的状态,马眼一张,把大股精液喷进她身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