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依依的微信上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对方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幽蓝天幕下是黑色的巨岩和白茫茫的积雪,山下立着一片寒带的针叶林,一座小木屋亮着橘黄色的灯火,倒映在沉寂的湖面上。
看着就很冷,董依依打了个哆嗦,然后点了通过。
可不就是祁染么。
董依依翻了一遍他的朋友圈,哦豁——竟然什么都没有!
厉害了。
哼,董依依一抬脚把路边的一颗石子踢进了绿化带里。
这人真是的,说别找麻烦的是他,说要在一起的也是他,还说什么商量一下,商量个头啊。
今天她根本就没有“商量”的机会,祁染把她干的话都说不完整。
想到这里,董依依的脸上升起一抹可疑的红色,说句实话,还是挺爽的,祁染长得帅身材好,尺寸形状也出类拔萃,除了人混蛋一点,董依依觉得自己还是赚到了。
董依依拿捏着距离,祁染刚跟她认识就和她做了,一定不是什么纯情的好人,这倒是不令她惊讶,毕竟知道了他有那样一个父亲,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董依依觉得也许渣是一种遗传特征,在他们家的基因里一脉相传。
像祁染这样的富家公子玩过的女人不知有多少了,董依依想起第一见面时他就是去买避孕套的,这更加肯定了她的推测。
说什么在一起?真是好笑,他祁染自己肯定都没当真吧,董依依开始暗自庆幸自己是这样一个坏女人,如果是曲佳人的话,肯定会被祁染伤了心吧?
爱情就是一场博弈,不走心的那个人才能笑到最后,否则就会像她妈妈一样,落个凄惨的下场。
女人啊。
......
“依依,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开运动会吗?”
董依依放下书包,接过了母亲围裙和手套,她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把里面新鲜出炉的蛋糕摆进展示柜里。
“结束以后还要整理物料,就多留了一会儿。”
后厨里的女人忙活得一双手上下翻飞,也没认真听她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快到下班高峰了,董依依把围裙在腰后一系,守在了收银台的位置上。
等到晚上九点,母亲从后厨走出来替下了她。
“快去写作业吧,我招的人明天就来上班,到时候你就不用来帮忙了。”
在董依依的再三劝说下,母亲才同意找个小工过来帮忙看店,她担心母亲一个人太累了,母亲却心疼那点钱。
“哎呀,生意不大还招什么人?赚的钱都不够给人家开工资的。”
她母亲不怎么在外面招待客人,因为客人看见她的脸会害怕。
那张原本应该到了这个年纪还姿色犹存的脸上,深褐色的凸起像蜿蜒蛇行的咒迦在右半张脸上肆意而为,鼻子肿大歪斜,嘴唇只剩下一半。
确实狰狞可怖,可董依依看着却只觉得心疼。
董依依见过母亲以前的照片,她长得很美,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样子。
门口的风铃响动,有客人进来了。
“欢迎光临~”
董婉儿赶紧戴上了口罩,遮住她骇人的面目。
......
等到董依依洗了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才看到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周末去看电影?】
她被祁染搞糊涂了。
这个恋爱谈的,顺序怎么完全反过来了呢?
董依依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
【好。】
但她决定陪他玩这个游戏。
祁染穿了件米色衬衫,下身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他坐在影院门口的长椅上,路过的女孩纷纷侧目。
祁染看了看表,董依依迟到了十七分钟。
不是五分钟。
他起身去买了下一场的票。
董依依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看起来有点狼狈,她头发乱了,露出来的膝盖上还有一片红色的擦痕。
“你怎么了?”
董依依指了指鞋跟儿,“我摔了一跤。”
祁染看了眼那鞋跟,大概五厘米高吧,就是细了点儿。
应该去接她的。
他伸手扶在她的大腿后侧,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得先处理一下伤口。”
董依依有点委屈,“我不想看电影了,我想去你家。”
祁染抬起头望着她,眼里暗潮汹涌。
出租车上,董依依问他,“你父母在家么?”
“不在,我自己住。”
董依依一愣,她很失望。祁染看着她那副表情,以为她是在惋惜今天没看成的电影,便说道:“我家里有影音室,等处理完伤口还可以看。”
董依依扭过头看他,莫名其妙。
其实她希望他父母在家。
董依依坐在沙发上,祁染抱来药箱,半跪在地上用棉签清理创面,伤口不算深,但是面积挺大的。
“你不喜欢看电影?”他突然问道。
“嘶——”
董依依往后缩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她的计划落了空,本来想跟他父母打个照面的,谁想到祁染居然一个人住,眼下诺大的房子里只有二人,董依依觉得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祁染一定会趁机吃她豆腐的。
毕竟在她眼中,他是那样的人。
“一般吧,我总会看睡着。”
祁染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约会看电影,就像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会在约会的时候迟到五分钟。
董依依是会迟到十七分钟的人。
他的手顿了顿,意识到自己总是拿董依依和梁梦雨去比较,但他有什么办法?在董依依之前,梁梦雨是他唯一约会过的女孩,是他唯一的经验来源。
“那你喜欢什么?”
祁染再没弄疼她,董依依收回了腿,祁染又拨开了盖在大腿上的裙摆,俯身落下一个吻。
董依依觉得既然今天注定不会有收获,那不如早点做完早点回家。
她眼珠转了转,媚声道:“我喜欢做爱。”
祁染听了却很认真的看着她,沉默片刻道,“你是喜欢和我做爱,还是喜欢做爱?”
微妙的区别。
董依依不答反问,“那如果我和别人做爱,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
“我会杀了你。”
......
卧室很暗,董依依感觉像是被蒙住了眼睛,一双温暖的手环住了她的腰,然后衣裙被一件件剥落。
昏暗的室内,祁染的眼睛发亮,董依依看向里面,像是坠入了深邃的漩涡。
衣服被扔在地上,董依依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胸衣,他的手顺着她的脊骨一路攀爬而上,所到之处,酥麻的电流在体内蹿升,祁染用手指勾起黑色的肩带,低头在她肩上轻咬了一口。
“嗯——”
祁染觉得自己没用力,他抬起头看了看,尖利的虎牙还是在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了红印儿。
于是他又把头埋下,在两片薄唇的包裹下,伸出舌尖安抚性的舔了一下。
怀中人的身体难耐的扭动了两下,祁染感觉两个柔软的团子在自己胸膛的皮肤上磨蹭,只可惜隔了一层织物。
他伸手去扯她身后文胸的扣子,动作不得章法。
董依依笑着反手到背后,附着他的手指把齿扣松开。
“你不会解?”
“闭嘴。”
祁染霸道地接管过了她的呼吸,舌头撬开贝齿,卷起她口中的柔软拨弄,唇瓣接连处津液溢出。
等到被推倒在床上的时候,董依依才发现,相比于光溜溜的自己,祁染竟是衣着整齐。
这不公平。
她伸手抓住祁染衣襟,把他拉向自己。
祁染半跪在床上,少女白皙的肌肤与深蓝色的床单对比鲜明,像是深海上的一块浮冰。
他捉住去解他衣扣的手指,另一只手伸到她身下,扶着她坐起了上半身。
“用你的嘴。”
董依依水润的眸子望了望她,白玉一样的手臂被反剪到背后,祁染看着那张嫣红的嘴缓缓靠近了自己的脖颈。
松开的第一颗扣子下,喉结上下滑动。
董依依伸长了脖子,祁染的胸膛近在咫尺,起起伏伏间把那股清冽的香味带进了她的鼻腔。
衣襟被衔住,可第二枚纽扣系得太紧,无论董依依如何努力撕扯也不愿意从扣眼里出来,她的唇舌不时撞在祁染裸露的肌肤上,说不好谁的温度更烫一些。
祁染低头去看她,不觉发出一声轻笑。
“你不会解?”
董依依柳眉倒竖,她挣开手腕上的力道,把身子往后撤了撤。
“我不会,怎么了?”她说得理直气壮。
祁染觉得她刚才在自己胸前的样子像一只乳牙还没长全就扑住小鱼干啃咬的小奶猫。
现在小奶猫发脾气了,挥着小爪子就要挠人。
祁染最后还是自己解开了扣子,他握住她的脚腕把人向自己这边拉。
董依依看他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盒避孕套。
熟悉的包装。
“这个总能咬开吧?”祁染把那东西递到她嘴边,下一秒,柔软温热的唇瓣擦过他的手指。
他的眼神暗了暗,抓过一个枕头垫在她腰的下方,然后挺身而入。
“唔——”,董依依的手攥紧了床单,深蓝色的布料被揪起褶皱,一如她的身体一样骤然绷紧。
祁染一边缓慢地抽动,一边捞起她一条腿的膝盖,她的腿很好看,匀称而又修长,皮肤白皙细腻,他忍不住亲了上去。
因为身下的枕头,穴口呈现出一个上翘的角度,祁染拉过她的一只手附在她自己的小腹上。
随着他每一次挺身的动作,董依依的掌心感受到了从自己身体里向上顶起的东西。
祁染动作不停,董依依时而看看他,时而看看自己的小腹。
“我想摸摸那里。”她声音发颤,带着勾人的尾音。
“摸哪里?”
董依依的手向下伸,指尖触摸到了两人的交合处,粗硬的肉棒抽插个不停,带出黏腻的液体,很快把她的手指也濡湿了。
纤细的手指环上了肉棒留在体外的部分,半是好奇半是勾引的摩挲着。
祁染不吭声,喉间溢出的喘息又粗重了几分。
“嗯.......嗯.......用力一点......”
娇媚的呼唤。
祁染脑子里的那根弦绷断了,他欺身上前,两只手撑在她身侧,腰上用力,整根没入。
“啊.......”
剩下半截的呻吟也被他堵在了口中,贪婪的舌粗暴的探入,一番肆虐的攻城掠地,董依依的手臂攀附上他的肩膀,祁染又加深了这个吻。
酥麻的快感在身体中积聚、膨胀,像是小时候吃过的泡泡糖,董依依感觉那气泡越吹越大,越吹越大,逐渐变得透明。
然后“嘭”的破裂开来。
身下仿佛有一股热流涌出,董依依惊慌的抱住祁染的肩膀。
“我怎么了?”
祁染动作顿了顿,然后身下加速的冲刺了起来。
“啊......啊......我不行了.....不要了.....”
祁染非但不听,还用手去搓擦她的花蒂,引来更加激烈的呻吟。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他想看着她高潮的样子,然后刻在脑海里。
董依依的眼角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开开合合的嘴里呼出热汽,长长的睫毛随着自己的撞击而颤动,像是困在蜘蛛网上拼命挣扎的蝴蝶。
蝴蝶......
董依依的手挡着他的小腹,似乎是在推拒猛烈的撞击,但祁染已经陷入了疯狂,血液似乎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叫嚣着让他快一点、再快一点。
董依依的脚趾蜷起,腿上的肌肉线条越绷越紧,刚才那种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的感觉又来了。
祁染猛地向前,伴随着一声低吟停下了动作。
身下的身子还在轻微的痉挛,祁染躺在她身旁,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
她的脸颊上升起一抹酡红,侧身趴在祁染怀里小口小口的轻喘。
祁染越搂越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吻在那纤长的睫毛上,心中想着:得把蝴蝶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