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光今天失恋了。
有点郁闷的喝着酒,易光重重的叹了口气,当初就是在这间酒吧跟那女人认识的,转眼间,物是人非。
也不是说有多爱前女友…对方提出要交往,他也就顺着答应了,开始的虽然仓促,但易光依旧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这段感情中…最终,却换来女友的背叛。
难得空出时间去找她,本来想给对方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被吓到的会是自己。
瞪着床上衣衫不整、满脸慌乱的男女,易光脸色黑得跟锅底差不多。
他没有气得大吼,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我们分手吧。」,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女方却不让他走,只是死命的揪着他的衣服哭着道歉、说她有多麽爱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就这样闹了好久,在他嘲讽的眼光下,终於再也说不下去。
『我对你不够好吗?』他轻轻的问着,换来前女友愤恨又悲哀的眼神。
『你对我好?除了会满足我的要求外,你给了我什麽?』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着:
『女生都怕寂寞、都喜欢人疼啊!你忙工作都不理我,我另外找个人疼我哪里错了?』越说,越是理直气壮。
『易光浩史!你根本就不懂怎麽爱人!你根本就没有心!』
易光的脸一下子铁青,扭头就走,扔下哭闹不已的前女友和不知所措的男人。
只维持几个月的恋爱就这样落幕了,简直就是场闹剧。
他真的不难过的…酒吧中找不到几颗真心,大家都只是想在夜中沉醉、在黎明中清醒,醉一个晚上再换来一个轻狂的回忆,前女友也只是发现他有几个臭钱,才生了跟他稳定交往的念头吧?
苦笑,然後灌下微苦的酒液。
明知道对方动机不良,但还是答应交往的要求,天真的奢望相处下来真能生出一点感情,他全心全意的对着对方好,尽量满足她所有的要求,只希望能得到些许真诚的爱。
对方说中了一件事,他不懂爱,所以更是格外渴望着爱。
「女人还真是麻烦…」啧了一声,灌酒的速度又更快了。
「易光桑,又失恋啦?」酒保很适时的在他酒杯空的时後又递上一杯。
「是啊…」已经有几分醉意的易光,勾起了带着些许沧桑的苦笑:
「哎,你说,喜欢人到底是怎麽样的感觉啊?」
酒保思考了一下:「很难说清楚呢,最直接的感觉…应该是心里会暖暖的吧?」
「暖、暖的?」易光大舌头的重复,张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是啊。」酒保一笑,觉得这个熟客真的很不同:「爱上一个人时,会暖到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一次喔。」
易光歪着头,无法理解,只好又郁闷的点了一杯。
唐广结束了打工,夜晚的东京正落着雨,他哼着小调、撑着伞踏上回家的路。
上东京已经一年了,日子过的比在家乡高知时艰难许多,家人并不支持他上东京,他也就不好意思跟家里拿钱。
大都市的物价高的没话说,他兼了三分工才勉强让收支平衡,天天早出晚归累的半死,但唐广却挺喜欢这种日子的。
嘿,这麽充实的生活,才有活着的感觉啊──边想着,唐广边用力的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I can fly~啦啦啦~」不知道为什麽哼的是小飞侠的主题曲,脚步踏在水面打着节拍。
唱的实在太开心,一不留神,手上的雨伞就被风吹落在地。
「…啊!」我的伞!唐广连忙弯下腰,刚捡起伞就对到一双灿烂的双眸。
…不,也不能说灿烂,很明显这双眼眸的主人喝醉了,唐广站的远远的都闻的到男人身上浓浓的酒味,但那双眼就像黑宝石一样,即使是在黑暗中依旧闪着内敛的光芒。
逼得唐广着魔似的朝男人走去。
那是个大约三、四十岁的男人,半卧在路边,全身上下早已被雨淋湿,他长得很平凡,丢入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眉眼间还带着一些沧桑、一些疲惫、一些寂寞。
偏偏,那双下垂眼中却藏着慑人的神采。
「先生?先生你还好吗?」
唐广试探着拍拍男人的肩,试图换回对方消失的意识。
「唔…」好吵…易光勉强将眼皮抬高了一点,却依旧只分辨的出模糊的人影。
还好,似乎还说得出话…唐广放松的嘘了一口气,问道:
「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你叫计程车。」
事实证明他放心的太早了,喝茫的男人只是睁着那对漂亮的眼瞳,毫无焦距的望着他,偏偏一句话也不说。
暗暗叹息,唐广继续耐心的问:
「不然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虽然很麻烦,但好人做到底吧。
他也不放心男人这样倒在路边…仔细一瞧才发现对方有多麽瘦弱,如果真让他在雨中躺一夜,铁定生病不用说,烧狠了说不定直接跟这个世界说拜拜…这样的话,唐广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更何况,他真的很喜欢男人…的眼睛。
「先生?先生?」再次用力的摇着对方的肩膀,试图得到一些反应。
啊啊,真的好吵啊…易光皱起眉,微微噘起嘴,整张脸跟着这个动作可爱起来。
唐广一愣,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知为啥,跟着停了一拍。
逮到他这一瞬间的愣神,易光嘴中发出不明的「喝~呀~」声,用额头撞向唐广的额头,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会让两人呈现疑似接吻的姿势。
但唐广注意到了,所以脸「轰」的一下红起来,连要推开他都忘了。
嗯,终於安静了…易光满意的微微一笑,头一偏乾净俐落的昏睡过去。
等到唐广回过神来,手中抱着的人已睡的香甜,偶尔打几个酒嗝、说几句梦话…看他这样,怎麽也狠不下心叫醒对方。
苦笑着,唐广也只能背起瘦弱的男人,往自己租屋处走去。
哈哈…别人是雨中捡弃猫,他是捡了一个像猫一样的男人啊…
回想起男人的眼神,唐广越觉得自己形容的很恰当。
在清晨的阳光中,易光睁开眼。
「啊…头痛死了…」先抚着额呻吟,然後僵住。
印入眼帘的是满墙壁的报纸,身下躺的是木板床而不是他家名贵的席梦丝,所处的这个空间比他家任何一个隔间都狭小…
…啊咧,他没有在家中?
那,这里是哪里啊!
先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易光开始试着换醒昨晚模糊的记忆。
去了酒吧,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喝了很多酒,接着…接着他就记不起来了啊!
「天啊…」喝酒误事啊…易光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想,被抢劫、被绑架、被卖给人口贩子…
嘛,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易光尽量小心翼翼的下床,希望能偷偷摸摸的离开这里,然而破烂的木板床很不给面子,嘎啦嘎啦的发出巨大的声响。
听到声音,唐广从一边用纸箱隔开的小厨房走出来:
「你醒了啊?宿醉还好吗?」照顾了男人一个晚上,唐广口气不自觉的带着些许亲昵。
看到有人出现,易光一愣,没想到那堆纸箱中还挤了个人,而且对方还围着围裙,口气熟捻的问候他。
「哎,你好。」呆呆的,易光只能这麽跟他打招呼,脑袋不停转动…啊咧?他不记得他认识对方啊?
「你好,早安。」唐广闷闷ㄧ笑,没想到酒醒了,男人还是一样有趣:
「既然醒了,那就来吃早餐吧?」
扔下还反应不过来的男人,唐广再次钻入小厨房,出来时手上端了简单的日式早餐。
虽然只是简单的炖菜、味噌汤和白饭,依旧让人好奇他是怎麽用简陋的道具料理出来的。
「对不起啊,我家很小你就在床上吃吧。」
略带歉意的说,唐广动作伶俐的拼拼凑凑,就这样在床上拼出个简易餐桌来。
瞪着面前简简单单的料理,易光犹豫要不要动筷,按理来说这是人家的心意,应该要心怀感激的收下…但到现在他还搞不清楚对方的身分啊!
「那个…你是…?我们认识吗?」将视线从食物移到男人脸上,易光皱着眉问。本来是很正经的问题,偏偏在香味的诱惑下,易光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叫起来,一下子破坏了他努力营造出来、严肃的气氛。
好、好丢脸…!易光困窘的摀着脸,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唐广先是一愣,终於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边笑,边夹了些炖菜到白饭上,然後把碗塞到易光手上:
「你先吃吧,我们边吃边聊。」
易光无奈,默默低头趴了两口,算是同意了男人的提议。
「嗯…我是谁啊…」唐广搔搔头,试着找出比较好的解释方法:
「一言以蔽之,路人。」
「哈…?」
「你喝醉酒,我刚好经过,就把你带回家来了。」唐广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还…还真是简单明了的说明啊!但真有人那麽好心?社会历练丰富的易光不由得怀疑起来。
面对对方的不信任,唐广也只能苦笑以对,总不能告诉对方我迷上你的眼睛才把你背回来吧…这样绝对会被当成变态的啊!
「对了,你叫什麽名字?」撑着下颚,唐广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总不能一直用「像猫一样的男人」来称呼对方吧?
「…易光浩史。」
易光犹豫一下,还是把自己的真名说了出来。
「易光、浩史…」唐广低低的念了两次,总觉得好像再哪里听过:
「啊,我叫唐广大辅喔!」
「…真名?」
「当然是真的。」唐广哭笑不得的说,知道男人误会了什麽…名字普通到像在骗人不是他的错啊!
好、路人…这家伙真的超级路人啊,跟那张端正的脸根本不搭嘛。
易光想着,不知为什麽很想笑,嘴角微微上勾,下垂眼也眯了起来。
「很有趣吗?」看着对方放下防备、愉悦的表情,唐广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嗯…啊!我没有在取笑你!」下意识的附和,又发现太过失礼而连忙解释。
「不用那麽紧张啦,易光桑。」唐广安抚一笑,拍拍对方的头,试着叫了他的名字。
没料到唐广会有这个动作,惊讶之下易光没有躲开,男人的头发比想像中还柔顺,就像刚梳好、蓬松的猫毛,让唐广忍不住多摸了几把。
「你、你…」结结巴巴,易光从没被人这麽对待过。
「哎,易光桑真可爱。」唐广笑咪咪的收回手,看对方紧张的样子也很有趣,让人更想逗弄他。
果然,易光露出又困窘又害羞的表情,身上明明散发着菁英份子的气息,反应却充满笨拙感…
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唐广歪着头想,虽然不知原因,但他对这个人就是充满着莫名的好奇心。
就算只是萍水相逢,但总有个预感──他们两人的缘分绝不止於此。
「小、唐广桑?」不习惯的叫着,易光试着换回男人的注意力。
「嗯,啊,怎麽了?」
「从刚刚你的闹铃就一直响呢。」易光指指放在角落的噪音制造体。
「───啊!」打工要迟到了!
唐广再也没有刚刚调戏人家的从容,急急忙忙的抓起包包就要冲出去。
「等等唐广君你的围裙还没脱啊!」他连忙提醒。
像阵风一样的冲回来,唐广随便把围裙一脱就又跑出去,临走前丢下一句嘱咐:
「你吃完放着就好了!然後要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喂…!」
易光还想要说什麽,但对方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真是的…那麽放心让我待在你家?」
易光小声嘟嚷,该说唐广没有警觉心吗?他们认识还不到24小时,他就不怕自己把他家搬空啊?
嘛,只不过这间房间里好像也没什麽好搬的。
环顾四周後,易光再次确认了对方的贫穷等级。
叹了口气,易光匆匆扒完最後几口菜,决定留张纸条给他。
笔尖牵完字条尾的名字,易光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写上自己的连络方式。
唐广人很好的,但他们两个人…毕竟生活在不同世界中,继续深交,也许会给唐广带来压力。
他不想看到唐广灿烂的脸上生出自卑。
按照唐广的吩咐把门带上,易光最後望了这间破烂小屋子一眼,明明知道自己的顾虑是对的,还是无法克制的生出失落感。
日子一天天的过,那晚的记忆也渐渐淡去,要不是偶尔会突想起那顿朴素的饭菜、和煮饭的那个人,易光都要以为是自己喝太多被深夜迷了眼。
他不觉得自己会再次和男人相遇,如他所顾忌,两人所生活的圈子根本不一样,他生性孤僻,自接下了父母的三间企业後,就埋首於工作之中,社交的圈子也跟着局限在生意上的对象而已。
因为从没考虑过重逢的可能性,所以当易光看到唐广正勤奋的在他家公司大厅擦玻璃时,嘴巴张到下巴都要掉下来。
阴魂不散!易光下意识想到这个词,接着才想到这麽形容对他有一宿一饭之恩的人不大恰当。
对方似乎没有发现他,开心的忙着自己的工作,明明是在窗台上,却依旧跳着奇怪的舞步,配合手上下擦玻璃的动作,形成一种珍妙的舞蹈。
嗯,嘴中唱着「DELIGHT~DELIGHT~」的曲调也很怪异。
…是特意来找他的吗?易光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先别说他跟唐广本来就不熟,就算真有心要找他…他可没留任何一点线索给对方。
也许徵信社有办法透过名字找出他,但估计唐广是出不起这个钱的。
犹豫了下,易光对旁边战战兢兢的下属招了招手。
「总经理,有什麽指示吗?」下属机灵的上前一步。
「那个人…叫什麽名字?」易光勉强装做不经意的抬手一指,想要做最後的确认。
下属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快乐的擦玻璃小弟,虽然疑惑为什麽高高在上的总经理要关心一个打工的人,但还是乖乖的回答:
「他是唐广大辅,今年刚雇的清洁人员…总经理,请问他是有那里做不好吗?」
还真的是他…易光长吁了一口气,心情复杂。
「没有,只是…」微皱起眉,易光开始犹豫要不要去跟他打招呼。
「总经理是觉得他行为很古怪吗?」下属恍然大悟,自顾自的把话接下去。
「耶…?嗯,是挺有趣的。」
「哈哈哈,总经理说得还真含蓄呢,不过唐广君人虽然怪,工作却很尽心呢,人缘更是好的不得了。」下属一笑,口气中透着对唐广的赞赏。
「喔?」易光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你认识他?」
也是,自己这个下属应该没有闲到去记一个清洁人员的名字。
「哎,全公司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他了。」发现上司一脸疑惑,他连忙解释:「虽然名义上是清洁人员,但是唐广君非常能干又很乐意帮人,性格温和任劳任怨…『万能清洁工』的称呼连公司外的人都知道呢。」
撇了自己的部下一眼,易光讶异他对唐广的评价竟然会这麽高。
下属尴尬一笑:「我也是听人说的…但是这种年轻人不多见啊。」
「是不多见,这种烂好人的笨蛋…」头微微低下,易光喃喃自语。
唐广擦完了一边,正要爬到窗户另一头去时,他像察觉什麽一样,蓦地朝易光的方向望来。
易光心中一悸,想要回避已经来不及,只能看男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露出惊喜的灿烂表情、叫他的名字。
「神~~~~~谷~~~~~桑~~~~~!」
唐广的呼唤声穿过半个大厅,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盯着对视的两人,一瞬间大厅静的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到。
…啊咧?唐广认识冷冰冰的总经理大人?这是大家共同的疑问。
易光抚额,想装没看见唐广都没办法了,只能叹气着回答:
「唐广君,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易光桑也在这里工作吗?那天晚上怎麽不告诉我?」
那天晚上?听到这麽暧昧的时间点,围观的众人表情更古怪了。
「我怎麽知道你也在这工作…话说,我们一定要这样隔空喊话吗?」
易光用警告的目光环顾四周,吓得众人连忙收回看好戏的视线,但还是个个拉长耳朵,想要得到总经理大人跟小小清洁工的第一手情报。
「啊,我没有注意到…」唐广傻傻憨憨的笑着:「等我一下喔我过去找你…对了易光桑你在哪个部门工作啊?」
唐广边问,边拿来放在一边的梯子准备爬下去。
「…决策部门…」易光思考了一下,回答的含糊。
「咦我们公司有这个部门吗…」唐广怀疑的咕哝,却看到和他交好的同事在易光背後挤眉弄眼,边偷指着易光边用夸张的口型做着无声的暗号。
嗯…?他说什麽…唐广努力辨别对方说的话。
他、是、总、经、理──!?
真的假的!?易光桑是总经理!?
惊愕过头,唐广整个人都呆掉了,脑袋中只剩下易光出乎意料的身分,突然脚一踩空,整个人就这样从窗台上摔下来,在众人的惊呼中摔倒在地,刚摆好的梯子受到撞击,也跟着倒下压到唐广的身上。
「───唐广君!」易光心脏一紧,连忙奔过去要扶起他,但一动到唐广的腿,他就忍不住呼痛,额上也因为疼痛而冒出冷汗。
「唐广君…你的腿…」易光皱起眉,先挥挥手示意部下叫救护车,接着让唐广躺平在地,挽起裤子查看他的伤势,看到森白白的骨头叉出,易光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好像断了呢。」唐广忍不住苦笑:「哎,总经理我这算是因公受伤吗?」
「不算!是你自己笨!」易光白了他一眼,顺手帮他拭去额上的汗珠。
「还不是知道你的职位吓到我了…」唐广嘴唇已经泛起不自然的惨白:「再问一个问题,昏倒在总经理面前算是对上不敬吗?」
「…不算。」
「那我就不客气了…」唐广用尽最後的力气嘿嘿笑了两声,眼一闭昏了过去。
易光在他旁边等到救护车来,看着医护人员把唐广抬上救护车,心中还是不怎麽放心。
犹豫了一下,易光低声交代秘书取消接下来的行程。
「总、总经理…?」颇有工作狂倾向的总经理今天怎麽啦?
「我跟着去医院看看唐广君…晚点你把没处理好的公文拿到医院给我。」易光补上一句。
等到救护车载着两人离开,众人才炸开了锅,开始讨论起刚刚的神发展。
有没有听到唐广刚开始多深情的呼唤?有没有注意到冷情的总经理温柔的担心?(错很大)
大老板VS清洁工──多萌的配对!怎麽到今天才发现这两个人有?奸?情!
坐在救护车上的易光正担心着唐广的伤势,却不知道自家员工已经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总经理,你要下班了?」
秘书捧着ㄧ叠公文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却看着易光已经拿起外套,一副马上就要离开的样子,不由得一愣。
啊咧?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啊…?
「对啊,我请了假。’」易光接过对方手上的公文,转手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里面没有急件吧,那就等我明天来再处理。」
今天要去接唐广出院,可不能迟到呢…易光边想,加快收拾的速度。
秘书应了一声,接着叹气。
「总经理,你变了。」把有如工作狂的总经理还给他啊!
易光一愣:「…有吗?」
「有。」秘书很肯定的点头:「很难形容的变化…但是挺好的。」
其实上司依旧严厉、依旧缺乏那一点为人该有的感觉…但最近,他会突然发起呆来、或是低头看着手机傻笑,下班时间一到就收东西走人,通常还会顺手带上探病用的花束跟水果…随便想都知道他是要送给谁。
唐广君果然人见人爱啊…秘书只能这样感叹着,连不擅长跟人相处的老板都被他驯服了。
驯服嘛…秘书低声嗤嗤笑了两声,用这种说法来称呼那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意外的合适。
「笑什麽…?」易光穿戴好外套,一转身却发现自己的左右手正看着他窃笑。
「不,没什麽。」秘书连忙恢复正经的表情,眼中却还是透着笑意:
「那公文我明天再来拿。」
「好,辛苦你了。」提起公事包,易光踏出办公室,又像突然想起一般转过头交代:
「帮我交代下去,把唐广君的工作改成行政助理…不,还是清洁人员吧,但把他的扫除范围改到这个楼层。」
易光想的很简单,跟唐广相处了一段日子,竟像生出习惯一样 ,一天不见到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那乾脆就把唐广君放在他天天看得到的地方好了──如此纯洁的想法,却让秘书一瞬间想歪。
默默注视着上司离去的背影,秘书微微叹气:「总经理,我真的很想相信你跟唐广君是清白的…」
──但是你这样的表现叫我怎麽相信啊!
再叹了一口气,他决定放弃心里挣扎,加入大厅柜台妹妹的妄想行列。
「哈~~~~嚏!」推着轮椅的易光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嗯?」唐广抬眼,担心的问着:「易光桑感冒了?」
「没有…只是最近常常莫名其妙的打喷嚏…」
是谁在想我呢…易光揉着发红的鼻头,扁着嘴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这个模样落在唐广眼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可爱。
天啊…唐广闭上眼睛,不敢再多看男人一眼,就怕心脏快到要跳出来。
第一次见面时就有隐隐约约的感觉,现在天天相处下来,他更肯定了自己对男人的好感。
虽然也有犹豫过…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喜欢上同性,但这份迷恋实在来的太快太强烈,他根本没有时间挣扎,就直接沦陷了。
命中注定…吗?闭着眼,端正的脸庞映出一抹浅浅的笑,唐广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词。
「唐广君,我去开车过来,你不要乱跑喔。」
「好~」回答的口气异常的愉悦。
边等着易光,唐广边轻轻哼着披头四的老歌──
Oh yeah, I,ll tell you something (噢,我有话想对你说))
I think you,ll understand (我想你一定能明白)
When I,ll say that something (当我说出那些话的时候)
I want to hold your hand (我想牵你的手)
I want to hold your hand (我想牵你的手)
I want to hold your hand (我想牵你的手)
Oh please, say to me (噢,求求你,对我说)
You,ll let me be your man (你会让我成为你的男人)
And please, say to me (求求你,对我说)
You,ll let me hold your hand (你会让我牵你的手)
Now let me hold your hand (现在,让我牵你的手)
I want to hold your hand (我想牵你的手…)
唐广的英文并不好,但不知道为什麽,这首歌他却记的很清楚…也许,是他一直在找寻能让他唱这首歌的人吧?
而现在,他找到了…望向下了车朝他走来的男人,唐广微笑,对着易光唱出最後一次的I want to hold your hand。
站在离他几步距离的易光动作一顿,明明只能模糊的听到旋律,但光看着对方温润如水的眸子,他双颊就不由自主的染上两抹晕红。
不知道为什麽,易光就觉得唐广这首歌是为了他唱的。
「哎,你在唱什麽?」扶着男人坐上副驾驶座,易光装做不经意的问。
「嘿嘿嘿,是一首很珍贵的歌喔。」唐广傻笑着回答,说得模糊。
「不说就算了,哼。」撇过头,易光有些气恼的嘟起嘴,闹别扭般的开起车来,不再跟唐广搭话。
看到易光闹小脾气,唐广也不紧张,撑着头专心望着男人的侧脸,脸上的笑容又更深了。
唐广发现自己特别喜欢逗他…男人的五官很平凡,但露出羞恼表情、手足无措时,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吸引力,可爱极了。
他也喜欢逗易光笑,一笑起来下垂眼眯得几乎看不见、嘴角高高挂着,光是看着,就让人也跟着愉悦起来。
哎,是大家没有发现易光桑的魅力、还是他情人眼里出西施呢?唐广歪着头思考。
「…唐广君,你可以不要一直看着我吗?」身旁的人的视线实在太过直接,让易光浑身不自在。
「因为易光桑很好看啊。」回答的理直气壮,唐广期待着对方的反应。
「请不要说这种恶劣的谎言来玩弄我。」易光板起脸,看起来还真有上位者的气势──如果不看他红透的耳根的话。
「我可没有开玩笑,我一直都很认真的…」话说一半,唐广先插了一句:
「啊!易光桑前面右转!第一间就是我家。」
等到车子顺利转过弯,他才继续说道:
「…我一直都很认真的想追易光桑。」
车子突然紧急刹车,刺耳的地面磨擦声划破天空。
车内,易光的姿势没有变,一就直直望着前方,双唇却抿得死死的。
「易光桑,我喜欢你,从第一次看到你时就喜欢了。」
唐广说得直接,男人的个性有些胆小、有些纤细,虽然看起来很精明,但在面对直率的感情时,却出乎意料的笨拙。
利用对方的弱点也许奸诈,但爱情本来就像场攻防战,只有这样才能逼得易光也将心吐出来。
「第一次见到你,我爱上了你的眼精。」
「第二次见到你,我爱上了你的笑。」
「日日夜夜见着你,我爱上了你。」
唐广轻扳过易光的头,一句一字的説着。
透过手掌,他能感受到男人身躯的颤抖,游移的眼神透着不知所措,就是不敢望向他。
「唐广君…不要这样…」求饶的声音细易光口中传出:
「这种玩笑不有趣…」
「就说不是跟你开玩笑!」唐广有些气馁,声音也跟着大起来:
「你以为我是会轻易说爱、那麽轻浮的人吗?喜欢一个人是很珍贵的感情耶!」
「我不是…」易光连忙摆着手否认,原本一片空白的脑袋因为唐广的不悦更加混乱。
「那就请好好回答我,易光桑。」唐广强硬的追问着,但手却紧紧纂着,显是出他有多麽紧张。
要回答什麽…易光茫然的想着,欲言又止的张张嘴,却又因不知说什麽而沉默。
而易光的沉默,让唐广更加不安。
本来很笃定男人也喜欢自己的心,也开始不确定了起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两个人都不说话,谁都不想先打破这份僵持。
「唐广君…」「易光桑…」
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嘴。
两人相互瞪着,终於再也忍不住,一起笑了出来。
「唐广君…我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你。」易光止住笑,老实的説着。
「…不知道…?」唐广一愣,虽然知道对方是个恋爱白痴,但没想到会白痴到这种程度。
「不就是喜欢或是不喜欢的事情吗?」
「问题就是…我不知道喜欢是怎麽样的情绪啊!」易光苦恼的皱眉,反问:
「唐广君,你到底是怎麽查觉自己喜欢我的呢?」
瞪着对方充满疑惑、纯洁无辜的双眸,发现易光是很认真的在问他、而不是装傻後,唐广已经连气都叹不出来了。
「唐广君,你如果不告诉我喜欢是怎麽样的感觉,我是没有办法判断的。」易光很正经的补充。
「首先呢,我时不时会想着你。」
「喔。」易光点点头,这一点他符合了…工作着都会想起唐广君又傻又呆的脸,更别提自己一个人无聊在家的时候了。
「然後,有时你做一些动作,我都会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或是只要一看到你,就会想要亲你、抱你…」
「想要更了解你的一切,光是想到你心头就会有种酸酸甜甜的感觉…」
刚开始说还有点羞涩,到了後来唐广越说越快、越说越流畅。
「够了够了够了!」易光的脸已经羞到快要烧起来,连耳朵都透着粉粉嫩嫩的红,这家伙…说着都不觉得丢脸啊!
唐广乖乖的住嘴,接着破不及待的追问:
「说了这麽多…易光桑你搞清楚了吗?」
「我不知道啦!」易光掩着面,害羞的吼了一句。
唐广先是有些失望的垂下肩,又向是想到什麽好主意一般,笑的贼兮兮的开口:
「嘿,易光桑,我想到一个好方法了。」
「喔?」易光松开掩着脸的手:「是什──唔!?」
逮到易光松懈的一瞬间,唐广按住旁边人儿的头,轻轻的吻了上去。
他吻得很小心,又轻又柔,像是在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温柔却又充满着爱意的啃咬着对方的双唇。
易光惊愕的睁大眼睛,吓得忘记要推开他。
一吻方毕,唐广松开压着对方的手,满意的看着易光被吻得红肿的唇:「易光桑,讨厌我吻你吗?」
「…不讨厌。」歪着头考虑下,易光老实的回答。
「那就是你喜欢我了。」唐广得意的宣布,易光的唇比他想像中还要柔软、甜美,看着那还闪着水光的唇瓣,唐广忍住想再吻他一次的冲动。
「易光桑,我们交往好吗?」
在唐广热切的注视下,易光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更何况…
唐广君说,他喜欢我。
而且他也说,我喜欢他。
所以跟他交往,就表示我学会喜欢人了吗?
易光边考虑着,边轻轻的、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两个人就这样交往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过程、也没有虐心伤肝的纠结,自然到易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本来就有同性恋的倾向。
他一直以为谈恋爱就像是尽义务,在固定的时间打电话、空出时间来约会、再时不时送个礼物…只要能够把这些步骤完成,就是所谓的交往,跟处理公事没有什麽两样。
但跟唐广君在一起,易光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也难怪之前的女朋友没一个受的了他。
两个男人都不追求浪漫,就算交往了,也只是一起工作一起离开公司,顶多偶尔到彼此家中坐一下…什麽花样都没有,但这麽简单朴素的恋爱方式,却让易光的心头暖的可怕。
像是心脏少了一半又多了一半,再也不是自己全能控制的了。
易光撑着头,隔着落地窗望向在办公室外扫地的恋人,对方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仍低头专注於自己的工作,虽然是在室内,但大量的劳动还是让唐广出了薄薄的汗。
这样子吹冷气会感冒吧,也不知道他今天带了替换的衣服没有…边低头在公文上签下字,易光担心的想着。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起身,拿起早上穿来的外套,跟一旁的秘书交代:
「我出去一下…然後把冷气的温度调高一点。」
「好,我知道了。」秘书瞥了眼外头的唐广君,露出点笑意,马上收了起来恭敬的应诺。
「唐广君…」
「啊,易光桑!」听到恋人的声音,唐广转过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别扭的抿抿嘴,虽然在感情上面进步了很多,但易光还是没办法坦率的表达自己的关心,只好一把将外套塞到唐广怀中:「给你!」
「给我…?」唐广半讶异的接过,打量了一下:「难不成我把衣服忘在你家了?不对,这外套不像我的啊?」
这个粗神经的大白痴!易光翻翻白眼,不知道、也不想跟他解释:
「叫你拿着就拿着,问那麽多干嘛?」口气有些凶恶。
唐广摸摸鼻子,乖乖喔了一声,脸上还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看到对方的反应,易光又羞又气,不轻不重的揍他一拳。
唐广也不闪躲,摸着被揍的地方,嘿嘿嘿的傻笑。
「…笑什麽?」
「易光桑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这家伙是笨蛋吗?!
瞪向对方,却只换来温润如水的微笑,易光气馁的挥挥手,示意他继续工作,转身要回总经理办公室。
走了两三步,易光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头叮咛:
「工作做完好好擦下汗,然後再穿上外套啊。」顿了一下:「你感冒了我可不理你。」
唐广一愣,这才弄懂了恋人拿外套的用意。
原来…这是关心他吗?想到刚刚男人别扭的模样,唐广嘴角一勾,闷闷的笑起来。
「哎,我知道了。」看对方装模作样的表演,也挺可爱的:「易光桑…」
「干嘛?」已经半个身子踏进办公室,易光探出头来问。
「给我一点小甜头吧。」话说完,唐广几个箭步逼近,在恋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後偷得一吻。
「唐广君你…」摀着唇胀红了脸,明明跟他说了好几次不要在公司里这样的!
「当作是对员工的奖励吧。」唐广舔舔唇,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
好、好想揍他!易光深呼吸压下冲动,知道打唐广君反而顺了他的意,交往了三个月才发现这男人温和归温和,坏心眼可一点都不少,最喜欢把他逗到失态…真是恶趣味。
「唉,易光桑也越来越聪明了呢…」看着恋人朝他扮了个鬼脸就缩回办公室,唐广感叹的自言自语,但口气一点失落感都没有,嘴角噙着笑继续勤奋的打扫…
「总~经~理~」
才刚走进来,秘书就贼笑贼笑的凑进易光:「我看到了喔!刚刚的KISS~」
热度还没退去的脸,又浮上了些许红晕,易光白了自己的左右手一眼,一语不发的走回自己的位子。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隐瞒跟唐广的关系、但也没打算弄到众人皆知,谁知道才正式交往没几天,就全公司都知道了…只能说他实在低估了自家员工八卦的程度。
不过像这样子被属下调侃,易光还是感到些许不自在,心中也暗暗埋怨唐广莽撞的行为。
「总经理跟唐广君感情真好啊,需不需要帮您排婚假?如果要去美国至少有三天吧…」
「闭,嘴!」冷到像零下三度的口气。
但秘书知道这是上司遮掩困窘(?)的方式,还是笑嘻嘻的继续挖掘八卦:
「哎,总经理最近都跟唐广君一起来一起走…你们两个不会同居了吧?」呼呼呼,如果真同居的话…那唐广君的动作还真不是普通的快!
但易光的回答却让他失望了,只见上司抬头瞥了他一眼,接着才答道:
「没有。」
「是喔…」失望的垂下肩,秘书不放弃的继续问道:
「那你们有没有同居的打算?」
…是不是给秘书的工作量太少了,才让他有这麽多精力管自己的私事啊!
不过对方摆出一副不轻易放过他的样子,易光只好无奈的继续回答。
「…我们两个现在挺好的,为什麽要同居?」
「总?经?理?啊!」秘书抚着额,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一脸懵懂的上司:
「同居重要的是背後的意义啊!」
「背後的意义?」易光歪着头思考了下:「不就只是换个住的地方而已…」
「…您老是这麽不开窍,唐广君会哭的!」孺子不可教也啊!
「我们都一天八小时待在一起了,还不够吗…」易光小小声咕哝。
「那八小时是上班时间吧!请不要用这段时间谈情说爱!」不然就请给我买墨镜的补助费!
叹了口气,秘书决定换种方式说服易光:
「总经理,你家里很大吧。」
「算…吧?」大学时有被同学有说过他家是吓死人的大…不过唐广君第一次来他家时也没啥反应就是了。
「但如果只有一个人住,不会很寂寞吗?」
「…你到底想说什麽?」易光有些戒备的回问。
看着上司像被刺中伤口的反应,秘书微微一笑:「有个人陪您吃饭、跟您打扫、回家晚的时後有人等门,出门的时後有人提醒路上小心…您不觉得这种家的感觉挺不错的吗?」
「家的感觉…?」
「是啊,同居背後的意义,就是您跟唐广君都会多一个家人喔!」
看着上司脸上露出复杂难懂的表情,秘书识相的不再多说。
在公司工作了好几年,自家总经理在情感上贫乏的原因他多少也知道一点。
从小在严格的家庭教育下生长,母亲早亡,易光跟前任总经理──也就是他的父亲又感情淡薄,也不能说感情不好,只是父子两人都个性别扭又嘴硬,相处起来自然尴尬,但该有的父子之情还是有的。
但这麽一点稀薄的温情,也随着前任总经理离世而消失了…从那时起,总经理就变成彻头彻尾的工作狂,正式从感情有点钝的人类朝机器人方向发展。
所以唐广君的出现让他又惊又喜,惊的是竟然还有人能感化(?)自家总经理,喜的话只是单纯高兴易光终於有个人陪,就算是男的也好。
他们家又闷骚又爱逞强的总经理啊…能不能学会活得轻松一点、梦幻一点呢?
「唐广君…会答应吗?」隔了良久,在秘书都以为上司不想理他了的时候,易光突然声若细蚊的问。
总经理真的变了哪…秘书感叹着,才笑着回应他的不安:
「他一定会答应的,放心吧。」
看唐广君黏总经理的烦人程度,一定恨不得把自家上司拐去同居吧?
但这次,颇通人情的秘书猜错了。
到了晚上,易光就按照下属的教导提了这件事。
那时他们两个正窝在易光家看DVD…说起来,唐广真得是很奇怪的人,家中明明没有电视机,却蒐集了一推的DVD,结果他家那台几乎没用过的DVD播放器就变成唐广的专属物。
片子非常无聊,他们都看得心不在焉,偏偏谁都不想打断这个互相温存的时间,只好放任这部烂电影继续播下去。
看DVD的时後,唐广喜欢紧紧搂着恋人,如果电影中出现亲吻的画面,就低头去重重的啵一下恋人。
易光刚开始被偷袭还会吓一跳,久了之後反而养成了习惯,一有KISS画面就先闭上眼睛,等着男人的轻吻落下。
电影演到了结局,经过种种乱七八糟脱离常识的阻碍後,男女主角终於成为了一对情侣,按照惯例接下来会来个定情之吻。
小小的萤幕内吻的热烈,萤幕外唐广也一下又一下的啄着怀中恋人的唇。
「好了好了,你亲够了吧?」易光用手掩住唐广的嘴,阻止他再继续性骚扰:「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嗯?什麽?」唐广依依不舍的啄了下他的手心,才放开他。
「我们也差不多可以同居了吧?」易光尽量保持语调自然,但紧纂着的手心却显示出他的紧张:「你搬来跟我住,以後上下班也会比较方便…」
「浩史…」边听着,唐广脸上的笑意也渐渐的收了起来,难得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对不起,我目前没有办法跟你一起住。」
出乎意料的,被拒绝了。
易光就这样开始跟唐广冷战。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麽气,就是觉得尴尬、失落…种种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让他一时乱了手脚,匆匆忙忙把唐广从家中赶了出去後,也好几天都避着恋人,即使在公司遇到,都故意只用「KIMI」来称呼而不叫对方的名字。
唐广似乎被易光的反应吓到了,马上放下身段一声声跟他道歉,偏偏就是不答应同居的事情,让易光更加的生气、死命的躲他,唐广也只能到处缠着易光不放,免得好不容易追到手的人儿就这样跑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公司里玩起了捉迷藏,公司员工在嗑瓜子看戏之余,也暗暗为唐广心焦。
加油啊唐广君!虽然自家总经理真心难搞但请不要放弃啊!
就像要帮他集气一样,每个人见到唐广时都会安慰的拍拍他的肩,顺便透露一下头顶大BOSS的位置,再目送唐广风风火火的追人去。
搞到後来,易光也不躲了,就直接闷在总经理办公室中,把门锁起来,除了秘书外谁也不让进,而秘书出於愧疚也不敢再出卖上司,听话的把唐广挡在门外,让唐广只能隔着透明窗乾瞪着自家恋人。
「…总经理,你到底要跟唐广闹脾气到什麽时候啊?」
终於有一天,秘书再也忍不住的劝道:「我看唐广君也道歉好几回了,您就原谅他吧。」
唉,追根究柢还是自己当初太信誓旦旦,害总经理被打击到了。
本来在敲打键盘的手一顿,易光依旧面对着电脑萤幕,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回答:「唐广大辅是谁我不认识。」
喂喂喂都把全名说出来了,这麽弱智的装傻总经理你真的没事吗?
「总经理,请不要逃避问题。」叹了口气,虽然也无法理解唐广的拒绝,但是他对易光的迷恋可是货真价实、不容质疑的。
「我…」只说了一个字,接下来的话又消失在一阵沉默中。
要怎麽说呢?说自己其实没多生气,也知道唐广应该有自己的难处…偏偏对方什麽都不解释,只是一个劲的道歉,他越不说,自己就越乱猜想,想着唐广是不是还对这份爱情存有疑虑、是不是在考虑跟他分手…明明都知道这些猜想不会发生,但一有了猜疑,就不自觉的对唐广恶声恶气起来。
「我有自己的考量。」斟酌了一下,易光用这麽模棱两可的说法塘塞。
一切的症结点他都明白,只是要怎麽去突破…对早已习惯不坦率的易光来说,还欠缺了那麽一点勇气。
「好吧。」叹了口气,秘书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对总经理死憋着的个性无可奈何:
「不过总经理,拜托你快点跟唐广君和好吧…就当是为了那片落地窗。」瞧唐广君一半的上班时间都在擦总经理办公室前的窗户,还真担心那片透明玻璃被他擦到碎掉…
听秘书这麽说,易光下意识的撇了眼窗外,刚好看到唐广呆呆傻傻的看着他,发现自己的视线,马上扁扁嘴做出快哭的委屈表情。
还真是浪费了那张帅脸啊…易光心里想着,若无其事的转开视线,尽量不要去在意唐广失落的眼神,心中却微微一软。
看他可怜,就跟他和好吧…易光边想,边傲娇的哼了一声。
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易光却怎麽都静不下心,乾脆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在唐广回家的路上堵他。
偷偷摸摸的从公司偏门离开,易光边吐槽自己还真是躲他躲习惯了、边从另一边绕到大路去,这时,突然一个人扑进他的怀里。
呜哇…好浓的香水味,易光厌恶的皱起眉,想要推开怀中的人,对方却越加抱的死紧。
「浩史,我好想你~」太过做作的娇软声,透着股说不出的讨好。
「…是、你?」看着那涂的艳红的嘴唇,易光才模模糊糊想起这个人貌似是他的前女友。
想起了对方的身分,易光的脸色更加冷淡:「你还来干什麽?」手死命的想把她推开。
「来找你嘛~浩史,我发现我还是爱你的,以後绝对只有你一个。」紧紧挽着易光的手臂,女人说得可怜兮兮:「原谅我吧,浩史~」
「我跟你之间没什麽好说的,也没有原谅不原谅这回事…」对方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几次挣脱不开,易光只能没好气的道:「小姐,你可以放开我吗?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很难看!」
「不要!你不答应跟我复合,我就不放开你!」
哪有这样死缠烂打的!易光在心里暗骂,脸上的神色透着冰冷:
「我有交往的对象了,不可能答应你的要求。」
女子脸上一瞬间闪过狰狞,眼珠子一转,又继续甜美娇笑:「有对象了没关系,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嘛!」
「…你以为我是什麽人!」易光怒火一下子蹭上来,使尽力气甩开他:「拜托你自重一点!」
「男人还不都是这样,我就不相信你舍得了我!」女子依旧不放弃,在她眼中易光就是条肥美好呼拢的大鱼,各取所需罢了,哪有什麽自重不自重的问题!
趁着易光不注意,女子大着胆子往易光的唇上亲下去,没想到对方会这麽开放,易光一时愣住,还真得让她得逞了。
「…怎麽一回事!?」熟悉的声音在背後响起,咬牙切齿的语调让人胆颤心惊。
一听到这个声音,易光马上回神,用力推开女子。
转过身,正好看到唐广黑的像锅底一样的脸,嘴唇抿的死紧,透着火山爆发前的徵兆。
「唐广君,我…」怎麽刚好被唐广君撞见啊!饶是冷静如易光,也一瞬间不知道怎麽解释。
「这只是误会…我…」他急忙澄清着,但是唐广的脸色却没有因此缓和。
「你躲着我的原因,原来不是因为生我气,而是为了这个女人吗?」低沉沙哑的声音,隐含着愤怒。
「就说不是了!是她自己来亲我的!」易光激烈的反驳,因为被误会语气也稍稍凶了一点。
唐广神色稍霁,但依旧冷着声道:「过来,易光桑。」
有些委屈的扁扁嘴,却也不敢违逆生气中的男人,易光乖乖的走到恋人身边。
唐广一把搂住他,接着就粗鲁的朝还沾染着口红的嘴唇咬下去,让易光轻声呼痛。
「其他帐等一下再跟你算。」低声说道,唐广才放过被咬的红肿的双唇,抬头对被当背景好久的女人道:
「这个人是我的,不要再靠近他!」一字一句说的严酷,配上凶狠的犹如地狱魔王般的眼神,唐广威吓着:「现在,马上给我滚!」
「浩史…」女子还不甘心的叫着,怎麽都想不到短短几个月易光就有了新的对象,还是个独占欲超强的男人。
唐广本来已经拉着易光要走,听到女子叫他,恶狠狠的转过头来:「不准叫他名字!」易光的名字只有他可以叫!
被唐广的怒吼吓呆的女子只能傻站在那,看着自己的目标被突然冒出的男人拉走…
「嘶!好痛…」
唐广一把易光拉到自己家,就直接把人按到床上,有点大的摔击力道让易光呼痛,木板床也配合的发出「嘎喀」的声音。
「唐广君,你干什麽…」有些慌张的想要推开男人,却反而被制住双手,往上拉扣住。
「浩史,我发现自己太纵容你了!」唐广跨坐在易光腰间,表情透着浓浓的嫉妒和说不出的暴躁:
「跟我闹脾气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给我外遇?比我想像中还厉害嘛。」
冷笑两声,修长的手指轻巧的解着易光衬衫的钮扣。
「你知道吗?我不只一次想把你关在家里,想让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脑袋里只能想我一个、离开了我你就活不下去…我想要的同居是这样的喔,你不知道对吧。」所以才会那麽若无其事的对我发出邀请。
「你到底对我下了什麽蛊,让我变得这麽疯狂?」
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这麽自私、占有慾这麽强的人,唐广也恐惧着,对易光的爱恋一天天加深,会不会有一天再也控制不住念头,将脑内的狂想付诸现实?
「小、野君…」有些仓皇的叫着恋人,易光知道唐广很爱他,却不知道所谓的爱竟是这麽、这麽的深沉。
有点可怕,但却又想要溺死在这份致命的温柔之中。
「浩史,不要想逃离我。」边呢喃着,唐广边用牙齿咬着他脖子上的血管,感受着喉咙因紧张而滚动:「不要逼我伤害你,我不想…」
「不会的,你不会的…」易光笨拙的反驳。
男人一顿,接着轻笑:「你太天真了。」
随着话语落下,唐广粗暴的撕去易光身上的衣服,用破碎的布条綑住他的手。
「唐广,不要这样…!」有些惊慌的挣扎着,易光双腿乱踢:「放开我!」
「不会放的喔,总要让你知道劈腿的後果才行…」
「我没有劈腿啦!你真的很莫名其妙…」该死的,怎麽醋劲这麽大!
易光抵死不从,奋力反抗,两个人就这样在狭小的床上滚来滚去,最终被压住的当然是比较瘦小、行动又被制住的易光。
易光着实气急败坏,明明就是恋人这种有如强奸般的做爱他是不会接受的!
「唐广你、你不放开我…我就要跟你分手!我绝对不会跟不尊重我的人在一起的!」
唐广一顿,神色犹豫,明显「分手」两个字是他的罩门。
抓住这一瞬间的动摇,易光猛地来个绝地大反攻,刹时天翻地覆、天地倒转,换他把唐广君压在下面,然後───
然後床垮了。
坐倒在木板中两人互相瞪着,画面整整定格十秒,唐广先是愣了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一会儿,然後憋着脸撇过头,双肩微微颤抖。
「…想笑就笑出来,小心憋到内伤…」气焰一落千丈,易光无力的说,感觉自己威严的总经理形象完全崩毁。
「哈哈哈,浩史你要赔我一张床了啊。」唐广当真很不客气的放声大笑,然後解开绑在易光手上的布条,大力将恋人搂在怀中。
「你先赔我衬衫再说吧。」
翻了个白眼,易光表情已经不是用冏可以形容的冏了。
出了这个插曲,原本紧张的气氛霎那烟消云散,再有天大的怒火都熄灭了,易光趴在唐广的胸口,听着笑声轰隆隆的在耳边回响。
虽然不再横眉相向、怒气冲冲,但唐广心中那团火还是没有熄灭,只是从怒火转变成炙热的慾火。
唐广的手滑到易光的腰侧揉捏,抚摸着柔滑的肌肤,仅这样轻轻爱抚,变让易光也跟着动情,被触碰的地方变得异常敏感,酥酥麻麻的搔痒,鸡皮疙瘩浮了起来。
唐广侧首亲吻着他的额头。
易光自然的仰起脸,唇迎接上去,啜吮深入嘴中的舌,一阵欢愉到近乎窒息的热吻,意识缺氧般轻飘飘起来。
好喜欢跟唐广君接吻的感觉,亲密又甜蜜得教人沉醉,整个人都快要融化…易光迷迷离离的想着,但这些话才不跟他说呢。
当难分难舍的唇分开时,一线银丝犹然牵系缠绵,彷佛不愿分离。
於是易光眼一闭又吻了回去,这次换他主动用舌尖描画着男人唇瓣的形状。
唐广的眼眸闪烁惊喜,随而将吻加深,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再分开。
「这是赔罪。」易光道,不敢去看恋人的眼睛。
「我不要什麽赔罪,我只要你记得这里是我专属的。」用手指点点红肿的双唇,唐广再次发动攻势:「这里也是…那里也是…你全身都是我的…」
温热的吻从颈项向下,落到他的胸膛,唐广的舌头绕着乳晕画圈圈,逗得恋人不停喘息。
「不要忘记喔,浩史。」轻轻叮咛,唐广边不轻不重的啃咬着两粒凸起。
「哈…唐广君…那里…」手指抓着男人的头发,易光无助得喘息着,每当舌尖扫过顶端时,都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直到小巧的乳头微微挺立,唐广才满意的放过它,转而去进攻更脆弱的部位。
「不、不要碰那…!呜…」最脆弱的器官被男人放在手中把玩,易光呜咽的求饶,腰部难耐的摆动着,不知道是想要逃离这种快感还是渴求着更多。
「浩史…真可爱…」嘶哑的嗓音已染上慾望,唐广的手指灵巧的在顶端游移,熟捻的喂予快感。
「这样子碰…不可以…哈啊…啊…」从闷哼变成压抑的呻吟,易光羞耻的感觉自己身体的反应。
「已经硬起来了呢…真厉害。」忽视恋人的害羞,唐广坏心眼的将动作放大,把易光的腹间弄得湿答答的。
再重重揉了下铃口,唐广才放开被玩弄到湿溽的部位。
失去了快感,易光睁着迷茫又水润的双眸,不解的望着唐广。
「今天只准你用後面射喔。」笑的邪恶,手指抵到乾涩的入口,轻轻搓揉着。
易光皱起眉,努力想要放松,但没有润滑就要直接插入还是太过勉强,试了好几次,唐广叹了口气,起身从堆在房门旁的纸箱中拿了润滑剂。
「…有为什麽不早用!」
「我舍不得离开你嘛。」嘻皮笑脸的解释,边重重在他脸上啵一下。
有了润滑手指终於顺利的进入,唐广还逼着易光自己拉开双臀,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手指如何被吞下,细长的手指勉强撑开穴口,层层褶皱包裹着这根手指,唐广缓慢的抽出一点再插进。
「呜…」
「我会慢慢来的,别怕。」
放柔语气的哄道,却在易光放松的瞬间又挤入一根手指。
「嘶…唐广你骗人!」修得整齐的眉毛拧在一起,易光边低喘边抱怨。
「放心,没有受伤。」检视了一下泛着水光的穴口,唐广用愉悦的声音回报。
手指完全插入到再也伸不进去的程度,唐广将两只手指张开,指缝间能看到红艳艳的肠肉淫媚的蠕动,晶亮的液体不知是润滑剂,还是他自身分泌的肠液。
如着迷般,唐广直盯着那迷人的景色,手指又多加进了一根,不停按压着黏膜的内壁,想要找出隐藏的敏感点。
「等…唐广君!那里…呜…」突然受到强烈刺激,易光穴口阵阵紧缩。
「碰这里很舒服吧?嗯?」暗哑着问道,三根手指都死死抵着刚找到的弱点摩娑:「会不会多碰几下就射了?」
「我不知道…呜…哈啊」被快感逼出眼泪,易光无助的摇着头,平时总是塞在耳後的头发半湿,零乱的贴在脸颊。
抑制不住潮涌的快感一波一波的袭来,更控制不了手指抽送的动作,如此唐广似乎还嫌不够,开始舔吻他的大腿,游移的舔舐和亲吻仿佛要把易光逼到疯掉的边缘。
「唐广…不要再弄了…我会去的…」易光用哭音哀求着。
「去了没关系喔,我说过要让你用後面高潮的。」唐广哄着,手上的动作不停。
「我不要…我要你那个…你那个让我…」虽然说的模模糊糊,但易光还是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该死的!」
本来就忍到额头上满布汗水,听到恋人诱惑的邀请,唐广终於再也忍不住,拔出手指,将灼热的雄性对准一张一翕的入口,缓缓刺了进去。
缓慢又清晰的速度将顶开的感觉无限的扩大,慢慢的、一点点的顶进,散发灼热的温度,烫着他的肠壁,易光努力的深呼吸,配合着男人的动作。
插入的过程并不漫长,但两人都受煎熬一般气喘吁吁,唐广伏下身,掰过易光的脸吻上嘴唇,又将易光的手绕过自己的脖子,逼他抱住自己。
巨大的器官浅出深入的摩擦肠壁,充分的按摩深处的肠壁,使肠壁轻微痉挛的收缩,环绕住整个茎身。
撞击的动作让背部还压着木板的易光很不舒服,一上一下的摇晃让他的背被粗糙的木板擦出红痕。
唐广发现後,暂时停止进攻,将易光的双腿绕过自己腰部,将这样不抽出的将他抱起。
「唐广君…」这样的姿势让两人的下体贴的更紧密,易光忍不住惊呼。
「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吻吻恋人的眼角,唐广保持着腰部小幅度的摆动。
虽说是换个地方,唐广家其实也没什麽地方可以选择,他也只是把易光抱离木板堆,压在贴满报纸的墙上继续交合。
将雄性抽出到快要退出穴口,再一口气插到深处,唐广不停重复着激烈的动作,刚开始还努力想要保持温柔,到後来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只想要用性交的动作,把身下的这个人吞吃入腹。
易光已经连完整的呻吟都发不出来,一张开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他手撑着墙壁,想要找一个支力点,发白的手将报纸一张张的扯下来。
已经搞不懂是快感还是痛苦,脑袋一片空白,只能无助的承接着男人给予的一切,巨大的器官时而温柔、时而粗暴,一下下准确的顶到他最脆弱的那点,就是要逼着他淫荡的放声喘息。
唐广享受肠壁蠕动着爱抚,紧密的包裹自己的每一处,他快速的插着易光的小穴,看着易光在他的进攻下扭动挣扎,双眼逐渐失去清明,蒙上沉迷的失神。
好美…谁会知道平常严肃的社会菁英有这一面呢?这麽冶艳的易光,就应该只属於自己!
「哈啊…嗯…唐广我、我不行了…碰我…」哭着求饶,易光想要让男人碰一下自己的前面,但对方却忽视他的请求,只是用凶器继续攻击的敏感的内壁。
「乖,用後面感受我…」唐广知道恋人渴望高潮,但这次给他高潮的方式要来自於自己才行。
终於,易光弓起身子,本来就勉强站着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脚背伸直,脚趾蜷缩,眼角的泪水滚落:「呀啊——!」
前方的器官终於迎来期待好久的高潮,而易光的小穴仍然被雄性猛插,而且次次顶撞最要命的敏感点。
「不要…不要了…唔啊啊…」易光徒劳无功的挣扎,被唐广一直弄到哭叫着射出最後一滴白液。
易光胸膛起伏不定,神志陷在射出後的空白中,高潮令他没有半丝力气,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可是唐广的器官硬梆梆的插在他体内。
「亲爱的浩史,现在才刚开始,我们有一星期的份要补足呢…」
男人危险的话语将他带进无休止的欲望深渊中。
经过一天一夜的大战後,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和好了。
易光说明了女子的身分,并再三保证绝没有旧情复燃後,唐广也乖乖的解释了不答应同居的理由。
「我来东京就是为了磨练自己的啊,如果去你家住我还怎麽磨练啊?」抱着恋人,唐广爱怜的吻着他的脸颊:「要你搬来我这破房间我又舍不得…」
「那你还说是因为不想伤害我…」
「哎,那也有一点关系啦,不过我相信自己不会那麽过份的。」唐广摸着後脑勺傻笑:「因为我不想被浩史讨厌啊~」
白了他一眼,易光不想理他,仅自撇过头去。
但唐广还是一把将他抱住,低头在他耳边轻喃:
「浩史,等我换了个好点的房子,就来同居好不好?」
「怎麽变成你问我了?」易光瞥了他一眼,才小小声的回答:
「你、你不要让我等太久的话…勉强答应你啦!」还是蹭了那麽一下。
很多年以後,当易光还是三间公司的总经理,唐广却变成了某间全国连锁家具店的董事长时,易光才向自己恋人抱怨:
「你那个时候为什麽不告诉我,你家是那个唐广家!」
可恶,出身高知又姓唐广…当初怎麽没联想到唐广家具这个公司呢?
「你又没有问我…」唐广董事长回答得很无辜。
「谁会知道你一个贵公子会跑来我家当清洁工啦!」用力的吐槽,只换来对方嘿嘿嘿的傻笑,易光只好无力的靠回唐广的肩膀。
不过不管是当清洁工的唐广君、还是变身成老板的唐广君,在自己眼中,永远都是那个有点蠢、有点腹黑、只会缠着自己说喜欢的恋人。
也是那个愿意牵着他的手陪他一生的人。
这样就够了吧…边想着,易光边抬头承接恋人的亲吻,嘴角浮现出温暖又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