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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长大

    周淮安背着药筐走在崎岖的小路上,边走边辨认路上野草里会不会掺杂她需要的草药,她走的出了点汗,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还真是一个大太阳日,有些想回自己的小木屋里歇歇,左右也不差那么些个时候,她在心里做着建设,可是回去的路途也很遥远了,思前想后,她走到了一颗大树下乘乘凉。



    周淮安拿出今早刚做好的艾草饼,一边吃着,一边回想起这些时候发生的事。



    她原本以为,和陆嘉学分开的几年应该是会很难熬过的,也不知道是她本就忘性大,还是时间真的快的有些无情,她也没怎么细想下,就已经几年过去了。看着自己现在纤细白皙的手指,周淮安陷入了发愣。这几年里,她一改往日的懒散,废寝忘食的似乎有些走火入魔似的学习师傅的一切,可能真的皇天不负有心人吧,谁能想到呢?如今她的功夫也勉勉强强排的上江湖榜里前几名了,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岐黄之术,曾经觉得难背,难辨认,经常下错诊的她,如今也可以游刃有余的对症下药,药草原理都可以倒背如流了,甚至于有些奇难怪症歪打正着的还被她救起来过。



    那日,她像往常一般在药庐里晒制草药。噢说也是惊讶,在她10岁左右的时候,也不知道谷嘉子用了什么借口,竟然把她从周府带出来云游四海。于是她便随着谷嘉子踏尽江南海北的,最后在一处村庄住了下来,当地民风朴实,为了感谢这俩谪仙般师徒,给他们新建了这个药庐,周淮安刚放下手中的药草,便进来一人。这人她认识,正是她前些日子里刚救好的一渔民,只见渔民见到周淮安,是激动不已,他作势要下跪向周淮安磕头,好在被她眼疾手快制止了,“周小公子,真是感谢您啊。我的腿现在已经完好无事了,当初大家都说我这腿中了蛇毒,不赶紧割腿保命一定活不下来,可俺家就俺一人做事,这腿锯了一家老小还怎么活命,多亏您仙童下凡,抱住俺的腿和一条命。这是俺刚新鲜打捞起来的草鱼,还望周小公子不要嫌弃俺的谢礼穷酸。”说到这,本是五大三粗的黝黑渔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他局促地挠了挠头憨笑道。



    周淮安也不客气地接下了根生的谢礼,她知道这里的村民都是十打十的老实人,你不接下他的谢礼,他反而以为你看不上他们,周淮安笑了笑“根生大哥,我治病本就是为了救人其实,你能这么快的好起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我听闻前日根生大哥还和嫂子一起乘船捕鱼,真是羡煞旁色呀。”



    壮实黝黑的根生被打趣的脸微微发红,对于眼前的救命恩人,他真是千谢万谢都无以为报,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反正以后周小公子有什么需要俺根生的地方,尽管开口。”



    又是一番闲聊后,根生才被自家婆娘叫回了家帮忙,这时候谷嘉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回来撞见了这幕,他想了想,也是时候了,把自己如今14岁的徒弟叫到了自己跟前。



    看着曾经粉雕玉琢的糯米团子,长到如今玉树兰芝的模样,也是时候了,自家徒弟如今也14岁了,该是去见那个人了,昨夜他暗观星相,看到红鸾星微微闪动,心血来潮地给自己徒弟算了卦,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双双呀,不知不觉你在师傅身边也有八个年头了,这八年里,你倒是成器了些,虽然琴棋书画还是原地踏步,但其他也算师出有名了,师傅打算闭关一些时日,这一些时日里,双双你便出门闯荡闯荡,也好体会下民间疾苦,师傅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双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世间多得是奸诈险恶之人。”



    就这样,周淮安被自家师傅打发出了师门,去外游荡,伴随着师傅给她的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周淮安停止了回想,摇了摇头,真是搞不懂师傅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不过也好,既来之则安之,她总算是成了些了,离那个人也近了点吧,她嗤笑了一声,陆嘉学那个寡淡无情的性子,估计早就把她忘到哪个十八弯地小胡同了。



    忽然,她嗅到空气中夹带着一丝血腥味,她的鼻子是很灵的,甚至因为能准确地辨认出各种药材味道,而被师傅破天荒地夸赞一番,她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边走动边寻找气味的来源。



    来到一处有半人高的草堆处,可以确定就在这附近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厚,周淮安往自己身上涂了些雄黄粉,又从药筐里拿出平时除草的镰刀。



    周淮安此时的神情倒是专注了些,看着眼前锋利如刀的剑草,小心翼翼的割开挡在自己眼前的这些草,大概走了百来步,眼前视野竟然开阔起来,原是这剑草堆别有洞天,越往里走,反而越少草,越开阔,周淮安走到了尽头,是一片阔地,阔地中央躺着一人和一个看不太清楚的玩意。



    她握紧了手中的镰刀,猫步似的慢慢踱近,终于来到了躺着人的面前。嚯,好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伤口溃烂的腐臭。



    周淮安给自己脸上系上了一层纱巾,这才蹲下身子检查起来。嗯,看这样子是从高空坠落下来了,到现在还能有呼吸,还真是福大命大,她小心的翻看着躺在地上男子的伤口,似是利剑所伤,颀长劲瘦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创伤,好在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手脚没粉碎,左腿和肋骨有一处断裂。



    周淮安把手轻轻地搭在了男子的手腕上,听着男子微弱的脉搏,她知道,如果今天不遇见他,他必死无疑。等等!这个男子体中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径流,她闭上眼睛,凝神把脉,是一种毒,究竟是一种什么毒,她跟在谷嘉子身边,从没遇见过这样的毒,一时竟好奇起来,在药学上,周淮安多多少少是有些药痴的,如果不是兴趣使然,对于岐黄之术她也不会苦下功夫去研习。



    她躲在地上,一下想着要是救了他还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看这人身上还穿着盔甲,万一是个逃兵或者敌军怎么办,但是男子身中的毒,又让她想要好好研究一番,一时天人大战,半天没有个头绪,对了对了,问问系统。她闭上眼睛,进入冥想,正准备开口问问系统要不要救这个人,系统却早一步回答了她,“不好意思,系统正在升级。”



    ?!好彩不彩,这个时候升级?!!!周淮安叹了口气,算了就当积德行善好了,如果真是什么歹人,都伤成这样也害不了她,周淮安轻手轻脚地把男子翻了过来,男子脸上也都是已结块的血渍,隐隐看的见轮廓,还长的挺好看?周淮安心里暗忱,从暗袋里掏出了一粒补气护心的药丸,给男子服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看清楚原来躺在男子旁边的是一个灰毛小动物,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就这样。周淮安药筐背着那个灰毛小动物,手上抱着受伤男子一跃轻功飞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将男子轻置在了软榻上,她便出门打水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端着一盆干净的清水来到床前。周淮安挽起自己的袖角,拿着湿布一点点开始为男子清洗伤口。



    眼前的伤口许是因多日未得治疗,翻开的肉里带了些腐烂,她气定神闲地用沁过烈酒的利刃一点点将腐肉挑出,再把自己平常研磨止血化腐的膏药敷上,最后仔细的用绷带一点点包裹好,做完一切的时候,窗外已是有些暗了。周淮安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又出门给男子熬药去了。



    她守在炤台前,打了几个哈欠,想着今日出门忒早了些,药草没找到,还救了一人一动物。动物?对噢,她拍了下自己光洁的额头,真是忙到忘了这回事。



    这才回了房中,把药筐里的崽子抱了出来,检查了全身也没一伤口,看来只是饿晕了,她抱着灰毛崽子,定定看了会,这是小狗儿吗还是?不过还真是可爱呀,这么小一只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在这深山存过下来的,于是又抱着崽子,回到灶台给它熬了奶糊,待终于把那一小碗的奶糊喂完,把小崽子放进她铺好的干燥温暖的麦草堆上,天色渐晚。



    真是当爹又当娘的命噢,她最是爱浮生偷的半日闲的人,如今忙前忙后的,唉。周淮安叹着气,端着药碗坐在床边,一时感叹自己命运不济,一时又捶捶自己酸痛的细腰。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此时才有闲情看清他的脸,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却是生得极其俊美,一双如远山青云画般的凤眼此刻安静地闭着,一对剑眉浓淡得宜直飞而上,周淮安凑得近了些,男子纤长浓密的睫毛引得她有些手痒,唇形姣好得宛若一道弯月,勾的人只想靠近再靠近,五官比女子生得还要动人心魄,却在眉宇轮廓间乍现出英气勃发。



    周淮安的脸轰地一下就红涨起来,她拿着袖角给自己扇风,这,这长的也太犯规了吧,怎么有人可以长得这般好,一边暗骂自己怎的这般没出息,又一边在心里描绘男子的容貌。



    周淮安深吸了一口气,好一会才按耐住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和小鹿乱撞的心腔,扶起男子倚在床边,看着药碗旁的薄唇,她真是想狠狠给自己扇一巴掌,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医者父母,周淮安你的医德去了哪里!!。



    待她终于喂完手中的药时,额头已出来不少汗。但是就算今日出了再多汗,也不至于浑身发臭发酸般,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贯清爽的草药味,她才反应过来源头是躺在软榻上的人。



    她有些发愁,即使这几年里她苦练武艺,身高已是比寻常女子高出许多,可相较于眼前男子的身长手长, 她的衣服他还是穿不下去啊。总不能草草脱了,就让他这样躺着吧,等等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直接冻得起烧她会想要砸掉自己鬼医徒弟的招牌的。



    她站起来,在自己小木屋东倒西歪地翻找起来,终于在师傅给她的巨大包裹里翻出了几套成年男子大小的衣裳,师傅这还真是神机妙算的有些可怕?



    男子的盔甲被脱下后,掉落了一物,周淮安捡了起来准备帮他好好放好,握在手中才发现,眼前的玉佩就是她就是她当日送给陆嘉学的那枚,就算她不用看,她也知道玉佩的背面刻着自己的名字,因为那是她6岁时候央求祖母允许自己刻上的。



    她的指尖有些颤抖,双手用力的抓着自己的袖角,手指用力到已经发白,周淮安低着头,纤细的身躯犹如深秋飘落的枫叶轻轻地颤抖,是克制到令人心疼的样子,一颗豆大的眼泪便砸落在了地面上,继而是一颗,又一颗,接连不断的眼泪落下了地面,她就这样低着头,无声地哭泣着,时间在流淌,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像是荒芜中重生,又像上重生中毁灭,她一人,静站。



    终于听见了床上微弱的声响,她忙的擦干了净面上的泪水,坐在了床边。周淮安伸出手指想摸摸眼前男子的脸庞,在看到自己指尖的血迹后,又倏地伸回了手,还是不要脏了他。



    她趴在床上,看着床上男子安静地睡颜,心下一片大乱,她闭起眼睛。



    看到孩童时候的自己拉着他说,要等自己长大,长大一定会来找他的。



    看到自己窝在师傅怀里说,只要有她在,以后不会再让陆嘉学受一定丁点委屈。



    看到多年后被流放边疆的陆嘉学,看到他倒在血泊中说,我疼啊的样子,看到他一路走过来的痛,看到今日重逢时受了重伤的他。



    周淮安哽咽着,“陆嘉学,终究是我,我明明说好要保护你,我明明说好往后日子里所有的痛苦都我来承受,我明明,明明就知道你受过多少的沉痛,我也明明就知道你这个人最重承诺,如果如果我今天晚来一步,如果我今天没有认出了你,陆嘉学……你知道吗?你就真的会在这个世间上消失了,那我还要再去哪里可以寻得你?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没有认出你,你明明就是我放在心尖上,日日夜夜念想的人,我竟然还想过要对你见死不救,陆嘉学,陆嘉学你个王八蛋,才几年的时候,为什么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可知道,你可知道,我有多难受,”此时周淮安终于忍不住,趴在床前放纵的哭了起来。



    遥遥相望数年,佳人在远方,想问君卿是否知我心,恰如春水向东流。



    是在听到衣角翻动时醒来的,周淮安睡眼迷蒙,她揉了自己肿大的双眼,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看到床前已经醒来盯着她的陆嘉学,她捶了捶自己突突直跳地太阳穴,“你醒来了啊。”一开口,声音沙哑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陆嘉学望着眼前少年眼下的红痣,心里泛起了一丝熟悉感。今日他昏沉中醒来,发觉自己已躺在软榻上,身上的伤口也都被人细心的包扎医治过,自己手指旁趴着一位少年,少年即使在睡梦中,表情也有些委屈地抿着唇,不时地抽噎一下,看着这熟悉的面容,他想起那个说要他等他长大的小孩,原是想轻轻抚慰在睡梦中抽噎的少年,不曾想,衣裳轻动,他竟醒了,浅眠至此吗。



    “唔,我昨日出门采药。看到你昏倒,便把你带回家中医治,在下周无双,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周淮安忙扯了下谎,真假参半,没想告诉陆嘉学她的真实身份。



    听到他说他也姓周时,陆嘉学心突然跳动了一下,不过也是,周本就是平常姓氏,同姓而已,名确是不同的,他压抑了一下自己翻滚的情绪,正准备开口,便见少年像只小猫炸毛似的又跑了出去,丢下了句,“糟了,你的药。”



    这个性格还真是和那个小孩有些相似,他放松了下来,打量了整个屋子。



    一间木头盖着竹子的屋子,看得出建的人花了些精神,他身下是一塌软席,放眼望去,这个屋内也就他这一床,难怪少年昨夜趴在他床前守了一夜。



    南处置了一张木案,木案上整齐的悬挂着几只狼毫笔,应该是平日作画写字的地方了,屋内有几处依墙而靠的架子,推满了若干书籍,及大大小小的草药罐子,陆嘉学闭上了眼睛,耳朵旁还听的见小厨房那咕噜冒响的汤声,一阵苦闷的药味飘进他的鼻中,他轻轻地吸了一口,觉得有些像今早趴在他床前少年身上的味道,不同的是,少年身上的味道还有着股淡淡的奶味,有些稚气。



    陆嘉学又睡了过去,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只身一人在行走,冰天雪地里,他冻得发寒,雪花如鹅毛大小絮絮地下着,遮盖了他眼前行走的路,他不知道自己要又去哪里,一下分不清该往东边还是西边,他在梦中悠悠叹了口气,觉得不该如此,不该自己一人这般行走,但缺了什么,他说不上来,只是看着自己左手边空缺的位置觉得刺眼。



    他走的有点久,雪并没有停下,仍是飘飘洒洒地落下,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轻轻眨了眨,便融化凝结在他的睫毛处,他看见曾经照顾自己的嬷嬷站在远处,笑的一脸慈祥向自己招手,总算有人了,陆嘉学这般想着。看着嬷嬷的脸,他想不清是多久没看过她的脸庞了。



    陆嘉学抬起冻得沉重的双脚,缓慢的一步步向嬷嬷走去,就在快要握住嬷嬷手时,他听见有人大声喊了他名字,他听见那人焦急万分的喊着,陆嘉学,你要去哪里?你要跑去哪里,你答应要等我的,你还没等我长大呢!你要去哪? 是了,他答应了小孩,要等他长大的,可这究竟是第几个年头了呢?



    陆嘉学想,这时他才确定了自己是在做梦,于是他便醒了,所有的知觉,又重新的回到了自己身上。



    身上断骨疼的他眼中泛起了一层薄雾,胸腔更像是燃起烈火烧的他头痛欲裂,疼得。疼得撕心裂肺。他张了张嘴,只觉喉咙像破了一个大洞般,只有风灌进去,嗓子破损得只能发出哀声,所有痛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此时他倒觉得疼到极致有些麻木了,从那般高的悬崖处摔落下来,他还能活着,只要回去,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会放过那里每一个想让他死的人。



    还在暗自忍耐,头上却忽然传了一阵清凉,他听到少年小声地嘀咕,“怎么睡了一觉出了这么大汗啊,应该是很疼得吧。”他感受到少年轻轻吹在自己身上的凉气,除了酥麻以外,他感觉不到了其他,连疼痛也忘却,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陆嘉学感觉身上的疼痛缓和了很多,身上是清新的药草味,他便知道是那个叫周无双的少年给自己换了新的药草,。



    一道身影坐在案前。



    纤瘦异常,身上是简简单单的青色袍子。



    是那个小药郎了。



    他怀中抱着一只灰色崽子,正低头和它嬉笑玩闹。面部的轮廓被案前那一盏闪烁的油灯勾勒出几分温柔旋昵,一张巴掌大般的小脸有着独天得厚的好看,这般大的年纪最是雌雄莫辨的时候,眉目如画的五官比他看见的许多美人都要俏丽娇憨,好在是杏眼尾端微微的勾起,带出了些张牙舞爪的味道,才让他这过分柔美的脸庞看出了些许英气,随着他和怀中崽子的玩闹,那眼下的红痣也一闪一现的,晃得陆嘉学有些头疼,这才收回了目光,垂下双眼。



    好一会儿,周淮安才放下了手中的崽子,她一转头,发现陆嘉学已经醒了过来,两人视线相触,一眼万里。周淮安想起这四个字,她拿起案角旁放置的白色茶壶,青葱的手指搭在杯间,却比那茶壶还要白上几分。倒了水后,便向陆嘉学端了过来。



    “你醒的正好,那个药我刚好热了一遍已放到温凉,现在喝下去,药效最好不过。”猫眼般的双眼弯得像似月牙。说完又转去门外,端了药来。



    少年有些小心地扶起陆嘉学,拿了个软枕搭在了他的背后,然后才将药汁靠在他的嘴边,一副要喂他喝下去的样子。



    陆嘉学心中一片烦躁。



    他低沉下来了脸色,眉毛不耐地皱了起来,奋力地想抬起自己的胳膊去接下那碗,却在中途被少年制止下来,他看到刚刚还和颜悦色的少年此刻瞪圆了双眼,语气有些急,“你这是做甚么!伤口还没好,不想要命了是不是?”凶巴巴的语气里听出了关切。



    于是,他埋下了头,慢慢地将碗里的药汁喝完,不易擦觉的撇了撇嘴巴,果然很苦。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把塞进了一颗方糖。



    “哈哈哈是不是有些苦。我也觉得这些药草都好苦,平常我自己也要经常试药,所以兜里老是揣着一些甜食。”少年的脸色眉飞凤舞起来,让人有些想刮一下他那挺翘的鼻头。



    陆嘉学不吭声,只是一遍一遍的用舌尖去舔舐嘴里那颗方糖,原来喝完药是会有糖吃的,他这十八个年头里,第一次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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