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里的大门,青蕊能感觉到一种低气压扑面而来。
她穿着拖鞋的踢踏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秦鹤不在吗?
她将垂下的一缕发丝别于耳后,站在秦鹤房间的门前,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是主动道歉找个借口混淆过去,还是向他承认自己和白果的关系。
她只知道,要是什么都不说,恐怕会死在这。
强忍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敲了敲秦鹤的房门。
“你在里面吗,哥哥?”
无人回应。
青蕊缓缓松了口气,只要他不在什么都好说。
“肯回家了?”
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害怕。
冷若冰霜的眼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暖。他倚在门框上,青蕊这才发现他是从自己屋里走出来的。
“我昨天在朋友家过夜,忘记跟你说一声了。”青蕊低垂着头,最终还是选择了撒谎。
秦鹤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讥讽,问道:“哪个朋友?”
两人距离不算远,但青蕊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超低气压。
她心里一慌,没料他要问这么清楚,只好随便找了朋友,说道“……于木木。”
话音刚落,便传来秦鹤讥讽的笑声,光看他的脸就让人背后发毛。
“有什么好笑的。”青蕊心里一紧。
“有个人,为了找他的妹妹,昨晚不仅仅去找她所有关系好的朋友我,还去问了妹妹所有的指导老师,这个哥哥是个傻子吧,你说好不好笑?”秦鹤就像在说一个故事般。说着说着,他又笑了起来。
缓缓跌落到地上,眼底满是疲态。
青蕊知道他说的这番话,哥哥是秦鹤,妹妹则是她。但她却丝毫没有感觉自己做错了,她一脸淡然的望着着他满眼疲惫,两人都不在讲话。
一种冷厉萧瑟的气氛在空气里弥散。
“而昨天还有一个人,哥哥同样找不到,你知道是谁吗?”秦鹤讥讽的语气,让她感到背后发毛。
她机械般的摇了摇头,不敢再去看他。
“哥哥的好兄弟。”
秦鹤感觉自己很累了,一夜未眠导致他整个头痛得好似要炸裂。
他从昨天晚上七点多开始就给她打电话,找不到她。只好跑遍她所有朋友的家,又觉得她有可能去课后辅导,只好去敲老师家中的门,找了二十多个人,依旧找不到。
直到他焦急万分,狰狞地看向白果的手机号码。
白果同样联系不上,他家中只有他的父母,而白果这个人,不在。
“哥哥,对不起,下次我会提前跟你说一声。”青蕊从未看到过他这幅神情,就像不认识的陌生人。
她心里同时纠结万分,全身无力地跌落在地上,低垂着头。
自己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感觉到有脚步声渐渐靠向自己,最后站在了自己眼前。
青蕊不敢抬头,就这样看着面前的白皙脚裸。
“你是不是又忘了,我说过的那些话?”
她猛然抬头,发现秦鹤蹲在自己眼前,眼中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
青蕊感觉到手心湿的透彻,他此时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般。
他毫不留情,狠狠甩了青蕊一耳光。
随后双手猛地掐紧她的颈部,他冷笑道:“就这么杀了你吧,好不好?”
“不行!不能杀我!”
青蕊感觉到自己呼吸不上来,泪水自顾自的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又滑到秦鹤的手背上。
她的脚乱蹬着,却没一下踢到他。
“又吃药又割腕着急去死的人,不是你了?”秦鹤掐住她脖颈的大手,更加用力。青蕊感觉到脑袋充血,难受的眼泪涌了又涌。
“哥……求…求你别杀我……”
她忍着痛苦,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头部缺氧,嘴巴长得大大的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
她话音刚落,感觉到脖间的手滞一瞬,她找准空档,用尽全身的力气猛踢他一脚,飞快地从地面上爬起来。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楼下跑。
白果!救救我!
她内心只有这一个名字。
跑到门口猛然的呼吸了几口气,她看到白果站在门口,她顿时满心欢喜抱住了他。
可白果丝毫不动弹,就那么呆滞的望着她。
不,他不是在看她。
……是她后面。
青蕊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去,被后面的景象给吓得全身打颤,连话都说不全。
秦鹤正拿着一把刀站在她身后。
“你做什么!”白果最先反应过来。
他马上把青蕊护在身后,不敢置信的与对面的男人四目对视,眼前这个长着秦鹤脸的恶魔,是谁?
眼前拿着刀满眼猩红的人,真的是秦鹤吗?
他一遍又一遍的这么问自己。
“白果,你让开!”秦鹤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每走一步青蕊就感觉自己少了一口气。
“她是你妹妹啊,你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啊!你把刀放下!”白果不敢置信的咆哮着。
他们三都站在门口,要是他们大喊一声肯定会吸引人围观。
看着身后瑟瑟发抖的青蕊,白果心里一痛。马上把她抱进怀里,向以往那样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小女孩般哄着她。
“白果,你tm喜欢她?”秦鹤红着眼指了指青蕊。
白果抬头与他对视,见怀中的少女呼吸渐渐缓和几分,他瞪着眼,回答道:“从见到她第一眼开始我就一直喜欢她。”
行,混合起来来骗他。
听到这番话,秦鹤点了好几遍头,他舔了舔后槽牙,满腔怒火无处喧嚣。他又离他们近了几分,他撇头问白果:“那你喜欢她哪?大街上那么多漂亮的女孩,你就偏偏喜欢我妹妹?”
白果感觉他几近发怒,睨了眼他手中的刀,对方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他咬咬牙:“小蕊和其他女孩不一样。”
“哪不一样?你喜欢她的脸?那我可以给你找一百个比她好看的女孩,随你喜欢,但只有青蕊不行,她脏。”秦鹤声音里透着寒意,就宛如冬天的暴风雪一般无情。
白果紧紧蹙着眉,他敢相信这番话有一天会从秦鹤嘴里说出来,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你说出这些侮辱人的词汇,把她当做人看了吗?你到底为什么折磨她,你折磨她又有什么用?”
问题接二连三的掠过秦鹤耳边,他不耐烦的没去答,只是再次重申了一遍:“白果,你给我滚开,最后一次警告你。”
白果把她抱得更紧了,他再次摇摇头:“不行。”
气氛渐渐变得一触即发,见白果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秦鹤嗤笑一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缓缓说道:
“看你这么喜欢她的份上,我就告诉你点有趣的事。”
“?!”
青蕊浑身一僵。
糟了!
秦鹤他……他不会要说……
不行!绝对不行!
青蕊忙从白果怀里钻出来,用手捂住他的耳朵。双目瞪着秦鹤,就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恐怖的视线。
就算她再怎样去掩饰,可声音还是漏了进去。
“你最爱的女人被我上过,她身下紧紧吸着我的感受,特别的难忘,明明是个雏儿结果像个婊子一样,水特别多,湿了我一手。”秦鹤就像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一般,他看到白果渐渐变得无血色的面孔高兴异常。
她的第一次给了自己哥哥?
这在演电视剧吗?这都怎么回事?!
他觉得有万千斤压在他胸口,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碎断了.
白果不敢置信的望着秦鹤,牙齿禁不住开始发抖,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这是强奸,她是你妹妹啊,你们是一家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他变得语无伦次,秦鹤的话就想毒药一般钻入他的骨髓,使他的脑子停止了思考。
对方的话不停地在脑海里重复。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抓住怀中青蕊的肩膀,眼睛瞪得老大,几乎有泪想要夺眶而出。
“小蕊……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