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注意到她，转过头去，顺手又将灯调暗些，“影响到你了？”

    乔凌摇头，咽下自己心中困惑。

    总归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男人干脆放下书本，躺过来抱住她。

    两人之间隔着跨越不过去的鸿沟，除了巫山云雨，实在不适合这样温馨而亲密的时刻。

    “何曾。”

    他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

    “我那天其实骗了你。”

    乔凌背对着他，一字一句道。

    何曾没吭声，指腹自她背脊处轻轻划过。

    “我说你把钱还给我，我们就两清了，其实并不是，我恨你，我虽然身子有问题，但真不想这样和你纠缠，你很了解我，知道我的软肋在哪儿，你看你不就仗着我怕丢脸，去学校里找我，我不会拒绝么。”

    何曾动作一僵。

    “我想过普通的生活，正常地结婚生子，前两天去石市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我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你学医的，心理是必修课程，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精神病的范畴。”

    何曾有点想捂住她的嘴，让她别说了，他并不想听。

    “我喜欢周成海，之前也喜欢过人，喜欢他们都是真心的，所以想跟他们上床。虽然我也有欲望，只能让你弄，但跟不爱的人上床，除了身体片刻欢愉，究竟有什么意思。”

    何曾甚至不敢将她揽过身。

    女人的嗓音愈发尖锐。

    她的音通常都是温柔的，娇媚的，他没见过她这般失态的模样。

    “何曾，你如今什么都不缺，非要为了你那么点微不足道的欲望逼疯我么，只要你想，就像你刚那会儿说的，女人会主动拍了逼照送你，让你肏也行。”

    那些个污言秽语从她嘴里说出。

    听得人难受。

    何曾这辈子没有后悔过。

    就算是那天，他亲耳听她说他们曾经有个孩子，他难过地哭了，他也没有。

    可是这会儿，他不能承认自己后悔了。

    他自贫穷困苦中爬出，靠的从来都不是那么点仁善之心。

    他村子里的那些同龄人，女人十四五岁就结婚生子，男人重复着老一辈的路，干着繁重的体力活，过早地掏空身子。

    她想要的他以后都能给她。

    偏生她不要的就是他。

    何曾只知道，如果不争取，永远都得不到他想要的。

    “那又怎么样呢，娇娇，我现在想要你，你也快活的，享受不好么，何必想那么多作茧自缚。”

    乔凌肩头的被子被人掀起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很快又察觉不到冷。

    何曾掰过她的身子，覆上她，双腿被分开，坚挺的硬物长驱直入。

    他又把她给弄哭了。

    肏哭的。

    翌日。

    窗外天色逐渐黯淡下去，床上的人终于有些动静。

    乔凌几乎睡了一整天，浑身上下，除了穴肉酸痛肿胀得厉害，其他的，倒没有什么。

    何曾虽然肏得久，最后也不过插在她身体里而已，到底不舍得狠狠折腾她。

    “醒了？”何曾走进卧室里的时候，乔凌刚醒，还没反应过来，只光裸的胳膊搁在被子外，愣愣地看他，眸子上像是蒙了层水雾。

    娇娇，怯怯的模样，哪里像个二十八岁的成熟女人。

    何曾一时呆住，心整个让床上这女人给填满，他拿着自己的衬衫走过去给她套好，“娇娇，你衣服我刚刚洗了，先穿我的。”

    何曾抱着乔凌站在地上，衬衣恰好遮着她的臀，上衣还好，屁股这样光着，小穴暴露在空气中，让她觉得难受。

    乔凌扭捏地夹紧腿。

    何曾下身瞬间起了反应，在旁边轻笑。

    他给她套上内裤，“我的你穿大了点，给你找个针把腰口缝一下。”

    几分钟后，乔凌看着蹲在自己腿边，熟练地打上死结，咬断线头的年轻男人，心中百转千回。

    要不是清楚他唯利是图的性子，面对这么个会做小伏低伺候人，又长成这样的年轻小男人，实在很难不叫人心动。

    晚饭也是何曾自己做的，他一人生活多年，手艺很好，乔凌白天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肚子饿得慌，扒光一碗饭后才发现何曾就坐在旁边瞅她。

    “我给你再添点？”

    乔凌已经放下筷子。

    她想回家。

    所以怀疑何曾故意把她衣服都给扔洗衣机里面去。

    她以为过了昨夜，自己那通爆发，本就不和睦的两人间总会心觉膈应，没料到她自己还未发作，男人就已经比她演的还好。

    而且，即便演戏，何曾献媚的意味未免太明显，这样不加掩饰地盯着她。

    乔凌拿眼神瞄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想起之前何曾流出的那采访视频。

    他笃定说着二十五岁之前的模样，分明是已经有了那么个对象。

    答案呼之欲出。

    何曾从没有明说过，乔凌也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她只觉，让这么一个人放在心上，并不是件多值得高兴的事儿。

    以前那种状况下，两人浓情蜜意，他都能捅她一刀，他的喜爱或者是那么兴趣，在乔凌看来，还不如楼下包子来得美味。

    何曾还是太过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他虽出生淤泥，然而天资聪慧，年少成名，未曾受过这社会真正的打压。

    总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着他安排好的去走。

    他以为乔凌想在三十岁前结婚，想顺从她的意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从来都是他以为，他想。

    他没有问过乔凌，你想不想。

    也许他明知道答案，所以不敢问。

    何曾抱着乔凌。

    自己亲手缝在内裤上的线没多久就被他扯下。

    他睡袍下其实什么也没穿。

    男人掀起下摆，温柔而坚定地进入她的身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心安。

    这女人是他的。

    他还在少年时，就是属于他的。

    “娇娇。”

    ……

    七天长假的第二天，何曾就离开了京市，他跟乔凌说需要进组一个月。

    何曾把自己家里的钥匙给了把乔凌，乔凌默不作声收下，回头离开时直接给锁在屋子里没带走。

    开学期过后，进入十月份。

    乔凌手上的工作逐渐没那么琐碎。

    系里特意请了T大的妇科权威专家来讲座，让乔凌和赵燕跟着后面招待。

    乔凌因为何曾的缘故，听到T大和妇科两个词同时出现，眼皮直跳，当下就有些犯怵。

    讲座下午一点半开始。

    系里早早在校教工食堂定了个包间，就等人过来。

    中午十一点半，乔凌跟着系里院长、副院长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后面，迎接这位特聘专家。

    “大家好，我是陈叙。”来人很客气，本来乔凌个子不算高，被前面几个男领导挡着，她也不起眼，无非凑个人头。

    只是他这话一出，乔凌踉跄了下，差点儿直接扑到赵燕身上，还推了推前面的副院长，闹出这么一档子事，瞬间空气就安静了。

    一群人扭头来看她。

    众目睽睽之下，她听见陈叙唤了声：“乔凌？”

    明明是正常的名字，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了些不可说的意味。

    “陈教授，您好。”乔凌尴尬地回应。

    得亏乔凌还记得他今天的身份，虽然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陈叙只是妇科医生而已。

    乔凌不太愿意搭理陈叙，显然是因为陈叙曾经不仅仅是她的主治医生。

    不过这会儿很快更令她头疼的是。

    她突然意识到。

    这圈子太小太小。

    但乔凌仍怀揣着一丝侥幸。

    直到吃饭中途，赵燕开口问陈叙，“陈教授，听说那个流量小生何曾也是您专业的呢。”

    乔凌眼观心，心观口，看着只是在嚼着肉。

    “嗯，他是我学生。”

    话音刚落，乔凌手心里已全是汗，顿时觉得头抬不起来。

    她就差把这师徒两个给睡一遍。

    难怪，都是妇科圣手。

    ……

    医学系阶梯教室里，全是来听讲座的学生，乔凌站在最后，跟着一群人后面鼓掌。

    阶梯教室后门被锁上。

    学生们慢慢从前门出去。

    陈叙站在讲台上，一直没走。

    “乔凌。”陈叙叫住她，“这么不待见我，上次说请你吃饭也不来，你这不听人解释就直接判死刑的性子还是没改。”

    乔凌脚步顿了顿，直接想着避开，“陈教授，我办公室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陈叙自后面叫住她：“前些日子你去中大医院了？”

    乔凌身子一僵，“你怎么知道。”

    “这是病还没好？”陈叙没回答她，反又问了句。

    乔凌自然也没回答。

    这问题她自己都答不出来，只能跟何曾一个人上床，这还算不算性障碍，尤其，她这身子在何曾逗弄下愈渐敏感。

    这一天的冲击于乔凌而言有些大。

    她其实心里清楚，她对陈叙这样避之不及，与陈叙并没有太大关系，主要还是因为何曾。

    她怎么也想不到，何曾竟然会是陈叙的学生。

    乔凌回去宿舍这样浑浑噩噩闷头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又接到郑曦的电话，原是郑曦约她周末出来一起吃个饭，郑曦语气有些怪，而乔凌并没有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