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小姐就要出国去了，留给她的学习时间只剩今天一天了。

    倒不是说出国了就挤不出一丁点儿时间来学习，只是小姐目前为止还未学完母语的初级课本，此次出行又是以使者身份参加邻国的大典，就算没有阿七和先生提醒，小姐也知道连初级的母语都没搞定到了那边是有可能丢脸的。

    不管是谁，只要走出国门，心底都会萌生出强烈的民族自尊心，因此今天这三个人都很异常紧张。

    还有整整一个单元，是平时一周的知识量，为了促使小姐更加努力，邱先生不得不绞尽脑汁换些手段。

    平日里，小姐不够认真或是测试出错，邱先生都会惩罚阿七来震慑她，毕竟小姐身份尊贵，不是谁都可以教训的，但最近阿七被戒尺罚得太多，邱先生都有些不忍动手了。

    可是不罚也不行，小姐不是逼迫是不会老老实实看书写字的，先生头疼了一整宿，终于想到一个新奇的法子来。

    早饭一过，邱先生便要人把烧水的器物移入书房，先生的妻子疑惑不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读书学习的地方放这些容易分心吗？况且茶水饮多了人也忍不住要多去几趟厕所，学习效率会大打折扣的。”

    邱先生笑而不语，只管嘱托下人去些排湿利尿的花草茶来。

    小姐和阿七一来他便捧了茶水过去，阿七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捧着茶水的先生有些担待不起，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阿七是下人，不敢劳烦先生。”

    小姐在阿七身后拍着他的胳膊，笑道：“阿七你就接下吧，先生搞不好是知道你最近辛苦了，今天不打算打你了呢！”

    “小姐说得没错，为师今天确实不打算再打他。”

    “真的？！”小姐高兴地拍起手来，“那我就待阿七谢过先生了！”

    “欸，先别急着谢，”先生轻轻挡了挡小姐的双手，“小姐可以保证自己没有任何约束也能在一天之内学完一个单元吗？”

    “好像，不能……”小姐尴尬地吐着舌头。

    “小姐倒是诚实，”先生不禁捋着胡须大笑起来，“我也不信啊！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好法子，既不让阿七挨戒尺，又可以促使小姐认真学习。”

    “什么法子？”小姐惊喜地问道。

    邱先生指了指手中的茶水，道：“在书本知识学习完成之前，小姐每走神一次，阿七便要饮下一杯茶水；学完之后的测试中，小姐每做错一题，阿七也要饮下一杯茶水。小姐之前可是给我承诺过的，今天学不完就绝不会去，哪怕通宵熬夜也要掌握初级的所有知识，所以测试之后还要纠正错题，在小姐纠错时，阿七要在一旁扎马步，待小姐纠正完毕且错题重考也完成之后阿七才可以起来。在此之前，阿七都不可以入厕释放。”

    “唉，不就是一天不去厕所而已吗？阿七执行任务的时候，可是在树上潜伏过一整天的，这算什么呀，是吧阿七？”

    小姐拍着阿七的肩膀，不以为意，却未察觉到阿七的手指隐在袖中隐隐颤动。

    小姐所说不假，他确实可以在树上潜伏整整一天，但那是在一整天不进食水的前提之下。小姐的水平阿七是很清楚的，再加上今天的学习任务本来就较平日更重，阿七不敢想象今天会被灌下多少茶水。但是先生既然这么说了，他便不会拒绝，他只求在自己承受不住的时候，小姐可以为他再专注努力一些，这样，他便怎样也无所谓了。

    于是，他双手接过茶水，捧在手里，做好了随时饮下的准备。

    小姐深知今天的学习任务有多艰巨，所以没有什么玩乐的心思，所以整个上午都特别专注，午饭前并未让阿七因她被罚，但午饭之后，她的脑袋便开始发昏，哈欠连连，整个人昏昏欲睡。

    她的眼皮不停打架，阿七也为此被灌了好几杯茶水。那些茶水不多时便化作尿水汇入膀胱，阿七的小腹渐渐鼓胀起来。可无论如何，小姐都很难再打起精神来，眼睛酸得发红，不断流泪。

    阿七实在看不下去了，照这么下去，不用等到测试他也有可能膀胱炸裂。

    他捂着酸胀的小腹，缓缓向前走了几步，请求先生让她先趴在书桌上稍微休息一会儿。

    先生也知道休息好了效率才能更高，可规矩已定，随意更改便会破坏规矩的威严，他也十分为难。

    阿七看出了先生的为难，忍着身下的酸胀，咬了咬牙，说：“阿七愿自罚来换取小姐的休息，小姐小憩多久，阿七便扎多久马步，这样可以吗？阿七知道先生的规矩都很合理，小姐也很愿意遵守，错的只是试图打破规矩的阿七。”

    先生紧皱着眉头，不知是否应该答应，阿七也看出了先生的犹疑，急忙跪在地上，继续道：“如果先生觉得扎马步的惩罚太轻，先生也可以增加别的惩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先生实在难以拒绝，况且阿七和他一样，说到底都只是想要小姐认真学习罢了。也正因为如此，先生担心扎马步的惩罚不足以警醒小姐，毕竟阿七出自死士营，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扎起马步还不是小菜一碟？再说了，他又能扎多久呢？小姐最多也会是睡上几十分钟而已，甚至还有可能只是一刻钟，这么短的时间对死士来说，与其说是惩罚还不如说是热身锻炼！

    先生在思考中沉默不语，阿七也不好再多说，他知道先生需要一定的思考时间。

    只是，这样直挺挺地跪着，他的小腹似乎更难受了。按照死士的规矩，向主人跪下时是要两腿分开保证膝盖与肩同宽的，这项要求的目的是为了让死士对主人坦露一切，方便主人随时检查和惩罚，但面对主人以外的人大可不必，可长期以来的训练致使阿七在跪下时，总是条件反射般的分开双腿。

    原本安安生生站立在一旁的阿七，几下折腾后又换了个分开两腿的姿势，腹间的酸胀更甚，那柱体的顶端也酸痒得忍不住要吐出些液体来。

    此时正值正午，是一天之中气温最高的时刻，在这个昼夜温差极大的地区，人们习惯在午饭前褪去厚厚的外衣，只留一层轻薄的衣衫。阿七也在午饭前褪去了下身的裤子，裙褂式的上衣将下身遮蔽，只有亵裤轻笼的下身此刻格外寂寞。

    他好想夹紧双腿来缓解身下的酸痒，可多年的训练也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跪下时左摇右晃。他依然直直地跪着，只有藏在靴内的脚趾微微蜷动。

    先生想了许久，拍拍睡眼惺忪的小姐，问：“你家阿七平时最怕什么惩罚？”

    小姐正处在迷糊状态，嗤笑一声，道出阿七怕痒的秘密，先生终于有了主意。

    “这样吧，”他看着阿七，道，“你去外边扎着马步吧，小姐休息多久你便扎二倍的多久，　这中间我会让丫鬟们拿着狗尾草来挠痒，你若是忍不住动一下或是笑一下，马步的时长就要延长五分钟。”

    “好。”阿七果断地答应。

    只要能让小姐休息一会儿保持大脑清醒，他怎样都无所谓，所以不需要过多思考。

    他就要起身去院中扎马，小姐却一把将他拉住，不满地道：“不行不行，我不答应！”

    阿七很清楚小姐为什么不同意，他轻拍着小姐的手背，笑着说：“小姐放心好了，阿七绝对不会忍不住泄出水来的，阿七是小姐的侍卫，所以绝对不会让小姐丢脸，小姐可以相信阿七吗？”

    他的声音太过温柔，有着让人安心的魔力。小姐抓着他的胳膊，小声道：“我保证我只睡十分钟，你要加油忍过二十分钟哦。”

    “好，小姐放心好了。阿七受得住，小姐快睡吧。”

    阿七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姐这才撤下手来，迅速趴在书桌上闭上了双眼。

    阿七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朝门外走去，在院中稳稳地扎起了马步，几个小丫鬟也捏着狗尾草围了上来。

    当第一株狗尾草扫上他的耳道时，他才发现这二十分钟有多难熬。

    只是一下，敏感耳道中的瘙痒便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战，脑袋也不自觉地向一旁躲了一下。

    一个丫鬟朝他比了个“1”的手势，然后在纸上画上一笔，这便是说他已经动过一下了。

    就这样，时长瞬间延长了五分钟，阿七不敢再小觑这狗尾草的威力。

    正在他紧咬嘴唇之际，站在他身前的丫鬟举起狗尾草，就要伸到他的脖颈下。眼看着狗尾草朝他逼近，他很难不去本能地躲避，可是想到那纸上已经画上的一笔，他真的不能再躲了。

    他将嘴唇咬得更紧了，迅速闭上双眼。

    只要看不到，就不会躲了吧，他心里这般想着，将拳头紧紧攥起。

    看不到确实就没了躲避的本能，只是视觉关闭之后触觉便更为敏锐了，他觉察到有一株狗尾草正沿着他的小腹缓缓地滑向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