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和季晨寰无话可谈的我直接上了楼。刚要关上房门，一股反力止住了我关门的力度。
看着门前站着的男人，我愣然眨了眨眼。
“干什么？”
“下午约定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
“夜晚还很长。”
季晨寰的话让我的手一时失了力。他推门走进来，我连连后退了几步。
在车上的时候还义正言辞地否认喜欢我，怎么这会儿就意图不轨了！？
“你、你真让我陪睡啊？”
不置可否的态度让我捉摸不透他。
季晨寰不说话反而让我更慌张。我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季晨寰唇角一勾。
“想报警？”
“……”
下意识的防备动作被他看穿，我又往后退了几步。可随着我的后退，季晨寰只跨出两步就直逼近了我。
诱人的香水味更浓了。
都是成年人，该有的经验不会少。
“季总喜欢什么样的？正面、后入、还是69？”
我表现出很有经验的样子。
男人大多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被人碰过，像季晨寰这种霸总类型的男人更甚。
我抬起眼，果然，季晨寰的脸色阴沉了不少。
我放下手提包和手机，五指托过他衬衫上的领带。
这是我第一次替男人松领带，手法连我自己都觉得笨拙。
解下领带，我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才解开第三颗，季晨寰捏住了我的手腕。
“谁说要和你上床。我以为你迫不及待想要和我谈《空中楼阁》。”
“……”
可恶，被耍了。
“手机响了，去接。”
清晰的手机铃声不绝于耳，季晨寰松开了我的手，我随手接起这个陌生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一个痛彻心扉的低哑声直击耳膜。
“音霜……我爱你……”
“……”
两滴泪不受控制地滴落脸庞，我一下坐倒在桌边的椅子上。
“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他到底是哭了多久，声音哑成这样。
锥心的痛刺激着我的神经，心口像是缺氧了一样难受。
“音霜，我知道你等了很久，我求你再等我两年，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周择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话语在我听来，反而让情绪失控的我恢复了冷静。
我和周择交往四年，虽偶尔会有情侣间的小吵小闹，但从来不会闹至分手。我们的分手很平淡，是我单方面提出，只因我想象不出与他的未来。
周择年小我五岁，今年才二十三，正值青春年少，长得挺帅，俊逸中透出灵性，很招小女生喜欢。我不想束缚他今后的可能性，也没耐心再陪他成长了。
我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
“周择，我最后说一遍。我们已经结束了，以后就是陌生人，请你不要再打电话来骚扰我。我累了。”
挂断电话，我忍住把手机摔出去的冲动，但当我看到季晨寰时，我把手机摔到了他的脚边。
“出去！”
我今晚第二次把与他无关的气撒到了他的身上。
季晨寰一句话没说，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滑坐到冰冷的地面，蜷起身体痛哭了起来。
翌日清晨，我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被季晨寰叫醒。
“你怎么进来的……”
我记得我睡前锁上了房门。
“我有备用钥匙。”
“艹。”
“……”
我的心情仍未转好，大清早还被叫起，正一肚子起床气。
我拉起被子，蒙过头打算继续睡。
“给我起床。”
“……”
“沐音霜。”
“……”
“《空中楼阁》的词稿还改不改？”
“改！”
我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脑袋还晕乎乎的。
季晨寰率先下了楼。
磨蹭了半个小时，我终于用粉饼遮住了浓重的黑眼圈。
下到客厅，季晨寰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话都没多说一句，直往玄关走。
到达公司已是八点过一刻。
程墨和Quella如往常一样候在公司门前。
“Quella，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已经准备好了。”
Quella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季晨寰接过，往我身前一塞。
“拿去用。”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台新手机。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听季晨寰说道：
“程墨，带沐小姐去开会。”
“是。”
电梯里，我和季晨寰分别，跟着程墨前往指定的会议室。
制作组人员已在会议室里就座。见到我进来，他们止住了讨论。
叶诗澜坐在昨天的位置上，脸色不是很好看。
“叶导，早。”
我微笑着向叶诗澜打了个招呼。
“既然沐小姐来了，我们就开始吧。”
会议进行得十分顺利，我说的大部分内容，叶诗澜都接受了。
散会后，程墨将我带下办公楼。
“程秘书，你怎么陪着我开会？”
“季总让我记录会议内容，好向他汇报制作进度。”
“哦。”
程墨把我送出门。
“沐小姐知道回别墅的路吗？”
“嗯，知道。”
没想到我的路痴属性这么快就暴露了。
“那您路上小心。”
“嗯。”
正要告别，身后一个熟悉又难忘的声音呼唤出了我的名字。我哑然回过头，不出所料，是周择。
一个本该在国外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不惊讶才怪。
周择快步上前，一把将我搂进了他的怀里。
“音霜……”
“……”
短暂的几秒犹豫，我几乎是使上浑身力气推开了周择。
“放开我！”
“音霜……”
“我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
我搂过程墨的臂膀，让他挡在我的身前。
急速的心跳透过大衣，紧贴着程墨的左臂。程墨多半是感受到了我的惊慌，很快反应过来，主动护住了我。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
“我是音霜的男朋友。”
“他不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紧搂住程墨的手，生怕他甩开我。
“你是周择？”
“……”
“音霜现在是我的女人，请你放尊重点。”
“我不信，她撒谎的表情，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颤抖着唇，十指深深嵌入程墨的西装衣袖，对着眼前眼眶深红的周择怒吼道：
“不要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你以为你来找我，我会很开心？别这么幼稚好不好。”
我说出了这辈子都没有说过的冰冷言语，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你以为你来找我，我会很开心？别这么幼稚好不好。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不会再等你了！”
“……你在骗我。”
周择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这句话。
我仰头看向程墨，水雾浮上了我的眼瞳，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温暖的掌心托起我的脸庞，温润的唇瓣咬上了我的唇。仿佛是故意让周择看清现实的深吻，很温柔，又极具占有性。
周择走了，程墨带我上了他的车。
我坐在宝马的副驾驶上低着头，双手紧纠着头发，像是要把头发一把抓落。
“沐小姐……”
“对不起……”
我不想让程墨看见我的眼泪，但哭腔还是暴露了我在哭。
“我送你回去。”
程墨启动了汽车引擎。
程墨此前一直对我很客气，现在倒让我感到亲近不少。
我更喜欢他私底下说话的样子。
行驶了一段路，我的情绪稍微调整了过来。
“程秘书，对不起……”
“希望我有帮到你。”
“你怎么知道他叫周择？”
“和公司有合作的人，季总会让我事先调查清楚他们的基本情况。”
“不至于连我的交友信息都不放过吧。”
程墨轻声一笑，又默默驱车了。
把我送回别墅，程墨回公司上班了。
我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舌尖似乎还残留着程墨留下的温热。
我张开掌心，覆上脸颊。
好烫。
由于昨夜一宿没睡好，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胡思乱想，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醒来时，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毛毯。
我掀开毛毯，从沙发上坐起，往墙上的时钟看了一眼，已经是晚上八点。
楼上亮着微弱的灯光，我悄声走上楼。书房里透出淡淡的暖光，我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季晨寰逆着光出现在了门边。
“你回来了……”
“程墨说你前男友来找你了？”
虽然想过程墨或许会向季晨寰汇报这件事，但没想到他真的说了。
“嗯。”
“注意自己的形象。”
“……”
书房的门关上了。
第二天，我知道季晨寰口中那句“注意自己的形象”是什么意思了。
昨天在公司门前那个吻好像被不少人目击，公司里四处散播着我和程墨的流言蜚语。程墨是总裁秘书，公司里无人不识。
我给他添了一个大麻烦。
进入会议室之前，我叫住在前面引路的程墨。
“程秘书……”
“嗯？”
“对不起，我……”
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向他道歉。
“沐小姐，如果是因为公司传言，您大可不必在意。我们没有做亏心事，不是吗？”
“嗯……”
程墨坦荡地安慰我，像是一点儿也不在意昨天那个吻，让我心生了一点小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