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听你亲口说
“打算回去吗？”等我步行到自己房门口的时候，何佩义打开门问道。
“是的，我很抱歉不能陪你继续摄影之旅了。”
“不必抱歉，和你的旅途给了我许多欢乐。我和你一起回去吧，露易丝最后的时光了而且我爷爷还有爸妈也很想我了。”
“那你的摄影之旅?”
“以后还会继续的。”
“这样吗？”
“说好了，今天我们整理一下，订好机票，明早启程回去。”
“嗯嗯！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真希望她能平安无事。”
“我也希望。”
飞回法国的时间这样漫长，长到我忍不住时时睁眼看时间，数时间。
“别急，多睡会，睡醒了我们就会回到法国了。”何佩义笑着说。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闭上眼睛，都是弗兰克。
已经是9月份了，我放弃了冰岛的极光，放弃了露易丝骗弗兰克吃的腐鲨鱼，放弃了暂时的自由，去期待弗兰克的改变，去期盼他真的待我平等。
下了飞机，我一眼就看见弗兰克站在人群中，他的身高在机场这样的环境下仍然鹤立鸡群，他的气质就更加特别了，艺术家的气质又格外温和成熟且高雅，衬着他那种棱角分明的脸更加帅气了。
逃跑开始到几周前我一直对他充满了怨恨，很难想象现在只余期待与思念了。
我们走到弗兰克面前，弗兰克首先紧紧抱住我，我趴在他的胸口下方，听见他的心脏一下下有力跳着，我回抱住他，又小声提醒他：“机场这么多人呢。 ”
“你下次不要再吓我了，哪怕用刀对着我，也不要对着自己。你要是死了，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心口涌起一阵情绪，原来弗兰克这么在乎我呀，真好。
“不会有下次了。”
“嗯，那说好了。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记得我的条件呀。”
“我会尽力改变自己。”
弗兰克终于松开我了，一只手牵握着我的手离开，我回头看了一眼，何佩义跟着的，没丢就好。
“上车吧。”弗兰克抱起我放到副驾驶上，故意做给何佩义看的吗？
接着弗兰克拉开车门请何佩义进去，坐回驾驶座上，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们现在去医院见露易丝。对了，何佩义，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露易丝了，作为感谢，你要是还想学画，我会继续教你的。”
这家伙又在宣示对我的主权了吗？我忍不住伸手去拍他大腿，却被他一只手按在他大腿上揉捏：“露西你现在有了孩子，现在还有何佩义在，不要这么心急。”
这什么和什么?说得我脸都要红了，正要解释，何佩义回道：“不用了，因为露西的风景画，我想要改行当摄影师。”
“哦?那也挺好的呀。”
“我不过想拍你一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终于忍不住了。
“是吗？行我明白了。”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就更加有那什么意思了。我那只手还抽不回来，被他按着。
到了医院，弗兰克牵着我，何佩义跟在后面，经过人群拥挤的大厅，坐电梯，穿过雪白的过道，一路上都是一夜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白衣大褂不时匆匆经过，也有推着冰冷器械的工作人员。床位号在我眼前一个个闪过，这栋白色的大楼到底装下了多少病人？他们病前可曾快乐恣意过?
露易丝的病房只有她一个人，她白皙皮肤呈现出隐约的暗紫色，嘴唇颜色也更加深了，她正睡着。
弗兰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可是露易丝还是察觉到了。
“露西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走了过去，抚了抚她的面颊：“嗯回来了。你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没有啦，只是胃口不太好。”
“都不叫叫我吗？”何佩义说道：“有了姐姐就忘了好朋友?”
“人家露易丝住着院，你让着她点。”
我忍不住拍何佩义的手臂表示揍他。
“好好好，我蹲旁边看你俩姐妹情深。”
“真是的!”我又拍了下他表示揍他。
忽然看到身后弗兰克正盯着我和何佩义的互动，眼眸里有愠怒，这家伙还是没变啊!
“哪有?何佩义你告诉我你和露西姐姐去了哪玩?”
“去了希腊还有土耳其，本来还想去冰岛看极光的……”
“那些地方我都去过，哥哥带我去过。”
事实上我很羡慕露易丝，弗兰克待妹妹可真是好，为了她的病一切迁就她。
聊会天一下便到了晚饭时间了，何佩义表示他先回家明天再开车过来。弗兰克和何佩义一起离开了，他帮露易丝带晚餐去了。
“露西姐姐，你没告诉哥哥吧，我那些小心思。”
“放心吧，我只字未提。”
“露西姐姐谢谢你，我很抱歉。你和哥哥能幸福的在一起就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了。”
能幸福地?希望吧。
我摸摸露易丝的头，对于我来说，露易丝尽管从中作梗了，但是本质不坏。
“我和你说，何佩义那个时候点了一盘土豆芝麻鸡，他后来说要是那是屎味的他都信。”
“哈哈哈屎味的吗？”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弗兰克温和地笑着，给露易丝打开床侧的餐板：“该吃饭了，露易丝。”
“嗯，好的。”
“露易丝，待会护工克拉拉会来，有什么急事电话通知我，我会马上到的 。”
“嗯好的。”露易丝点点头
“明天见!”
“明天见。”
弗兰克牵着我离开，说实话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我能马上察觉到他温和面孔下马上要来的疾风暴雨。
“先去吃饭好不好?”我想要拖延。
“酒店下面就是吃饭的地方，我带你去。”
弗兰克住的酒店就在在露易丝住的医院附近。
吃完饭我还是觉得不妙，他的眼里都是无法琢磨的东西。
“走吧。”他牵起我离开，右手有长期拿画笔的茧。
“你答应过我，你要改变的。”我忍不住说
“是，在我眼里你早已不再是玩具，但是我做不到我的女人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
“只是好朋友罢了。”
“你和何佩义在旅程上还有多少事我不知道?”
“你不是一直派人跟着我和何佩义吗？”
“那也不能样样清楚吧？”弗兰克打开门，里面很整洁，连只是被子没叠有点皱，其余东西都整整齐齐的，真是奢侈，一个人睡两人床。
“你这是无理取闹!你的占有欲还是那么强。”我反脸回道。
“我不想同你吵架，我只想告诉你我很爱你，我会尽量去改，但要吃醋的地方我一个也不会少吃。”
吃醋?我瞪大我的双眼，他俯身轻柔的吻在我的唇上，我闭上了眼睛，我对他的每一寸都充满了渴望。他轻轻离开我的嘴唇凝视着我：“做我的妻子吧！”，说完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戒指给我戴上，这家伙还没经过我同意呢！
“今后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有什么不满的你都告诉我，我知道有些事我做的不好，但我会尽量去改，我会慢慢向你表达我的诚意的。”
我眨了眨眼睛，此刻的他的的确确是深情温柔的，我说：“那你可要好好证明!首先今晚不许碰我，我们一起就这样抱着睡成吗？”
“这是什么证明方法？你不在，我忍了好久。”他握着我腰的手已经开始胡作非为。
“当然算证明方法啦，证明你不仅仅把我当一个发泄的工具!”我抓住他那只开始扒我衣服的手。
他松开手，耸肩：“好的，我答应你。”
我们一起站在镜子前刷牙，以前在古堡的时候也一起刷过牙，但那个时候我不敢皮。现在是他求着我回来，所以我敢皮，所以我得意地说：“我刷牙时间比你久!”
他斜眼看了我一眼：“我不像你，只刷门牙。”
“你……”这一句话直接把我噎着，闷声闷气地继续刷牙洗脸。
我躺上床的时候他关了灯，接着就是一个怀抱使我趴在他的胸膛上。
“弗兰克先生，你可不可以帮我补偿一些钱给何佩义?我觉得除了我的画我还得还些钱给他。”
“我已经问了何佩义，但他不肯定接受，改天我直接去他爷爷家。”
“你看我只是把何佩义当做朋友而已，那你以后要慢慢接受我和朋友们正常的打闹!”
他慢条斯理地说：“我还没听你说你爱我呢！”
如果不爱你，我就不会胡思乱想，我就不会接受你的身体，我就不会想要把孩子生下来，我就不会因为你的一句“我爱你”回来。
“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有多爱你?”
他抚摸我的头发，把我压向他的颈，熟悉的味道淡淡的，他说：“我明白呀，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
“我爱你，弗兰克先生。”
“真好。我答应你我会慢慢接受你和其他人互动。”
“嗯，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