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所向披靡
闹完这一通，虞婉是真的再没有力气了，今天也就没有练成武，澹台铭把她送回去，也告诉她这一阵怕是都没有机会见她，让虞婉自己乖乖的扎马步，再就是把自己教的那套拳脚功夫好好的练扎实。
虞婉白日便也不再去小竹屋，在自己的院子里，自行练武。
这日傍晚，又在院子里练拳。
“砰！”她一拳打在碗口粗细的树干上，突然“咔嚓”一声，那碗口粗的树干晃了晃，竟从中断成两截，轰然倒地。
“这…这！”桑榆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置信。
虞婉也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树，暗忖澹台铭教的难道是神拳？
这颗虽然比不上百年老树，但也不是刚种下的新树苗，以她的力道，就是一斧头砍过去，也未必能砍得断，但她仅仅一拳，便把这棵树给打折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自己天生神力，从前没有发现？
虞婉心头狂喜，又是一拳，重重打在旁边一棵小树树干上。
小树，纹丝不动。
虞婉不甘心，又打了两拳，小树晃了晃，很小的幅度，然后依然茁壮挺立。
虞婉失望极了，走回第一棵小树前，只见整条树干有明显虫蛀，用手轻轻一掰，就会掉下一大块朽木，难怪会被她打断。
她沮丧了片刻，又平和下来。若是她练几天就能打断树桩，那旁人勤学苦练多年才练就一身武艺，岂不更是冤枉？
而且眼前这棵树都快被虫蛀成空心了，却依然生生不息，努力向上。自己也不能遇到一点点挫折，就想放弃。
于是每日勤加练习，如此过了七八日，虽然她一拳打出，依然是软弱无力，但也渐渐像模像样。
这日傍晚，又在院子里练拳，桑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姑娘，姑娘”
“怎么了，急匆匆的”
桑榆喘了口气，道：“姑娘，您猜我刚刚在前院见着谁了？”
“谁啊？”这样大惊小怪的，“难道是澹台”
“姑娘怎么知道，”桑榆惊讶道：“奴婢方才看到少将军，谁了少将军还有两个，一共三个人上门，将军要收他们为徒”
“哦”
桑榆笑得眉眼弯弯，“这样一来，姑娘就可以和少将军经常见面了”
虞婉却没有她这样乐观，觉得爹爹只怕是发现自己和澹台的事了。
不过收徒一事还是让她感到意外，这些年慕容而来想拜她爹为师的人不计其数，可她爹从来没有松过口，如今竟突然收了徒，一收还收三个。
“除了澹台，另外两个是谁？”
“奴婢打听了，其中一个大有来头，乃是世子殿下，还是燕王亲自来说的情”
燕王世子，虞婉还真的完全不了解，她留在燕州的时间不长，而这位世子殿下，都已经成年，却还是第一次来燕州。只不过这一来，只怕就不会走了。燕王亲自来说情，难怪她爹松口，澹台铭只怕是捎带的。
“还有一个呢？”
“这一位嘛，叫苏沉，什么来头奴婢就不清楚了”
“那没事了，”兴许是出身不显，但能叫她爹看中，左右不会差的。
在这之后，果然如虞婉所料。除了拜师那一日，虞信根本不让他们上门，指点兵法骑射，都是叫去军营。所谓严师出高徒，虞信对他们是相当严格，对澹台铭尤甚。所以相当长一段日子，虞婉与他见面的机会寥寥无几。直到军营传出消息，要举办一场击鞠，活跃军队气氛，除了各营将士，家属也可以来观赛。澹台铭给虞婉送了信，邀她前去观看。
“连着下了两三日的雨，可算是天晴了。”桑榆推窗向外望去，“听说这击鞠十分热闹有趣，不如姑娘前去玩上一玩。”
虞婉回首笑道：“我瞧着想出去的是你吧”
话虽如此，虞婉却有些心动。
这一个多月，又不能见到澹台铭，她也就很少去竹林，在家憋了这么长时间，出去透透气又何妨？
这一次击鞠比赛，鞠场便是原来练武的校场，南北各设一面球门，分别由澹台铭和燕王世子慕容琅带队，组成两队，分别着蓝衣和红衣。
虞婉过来的时候两方已经打了一回合，场上英姿勃发的少年们赛的正起劲，月杖齐挥，马蹄飞扬，虞婉在不停穿梭的人影中，发现了澹台铭，他已是满头大汗，陷入几个人的围攻中，才俯身将木球重重击出，就见身侧一人来袭，他躲闪不及，险些栽下马来。
虞婉吓的呼吸一窒，她的澹郎如天上皎月一般风采，从前她还不觉得如何，直到最近，两人难得见上一面，她开始知道何为牵肠挂肚。没来由地担心他太过美好，被天上收了回去。直到下一刻澹台铭突破包围，人也重新坐回马背，虞婉不禁松了口气，只是担忧之心丝毫未减。
也许是她的担忧太过明显，马背上澹台铭回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虞婉悬的一颗心才暂时放下。
澹台铭再次加入战局，场上的厮杀异常激烈，鼓点像是击打在人的心尖之上，场下的观众显得比场上人还要激动，每次进球都会引来响亮的欢呼声，“澹台，澹台！”阵阵尖叫声来自场边的少女们，与之同时掌声雷动，虞婉也觉得这场击鞠着实比她从前见过的任何一场都要来得精彩，不禁遗憾妹妹没有在场，不然她也一定极喜欢。
澹台铭的马上功夫极佳，虞婉一早就见识过，却没想到还有马术不逊于他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见那人身穿窄袖袍，足登黑靴，刚进了一个球。正不疾不徐的驾马重回战队，龙章凤姿，天人之表。
对她的目光似有所察，那人望了过来，看到虞婉目光也是灼热至极，虞婉在对方灼灼的目光下回神，不由红了脸，讪讪的挪开视线。
“慕容琅！慕容琅！”
原来他就是燕王世子，虞婉也不甚意外，倒是敢这样直呼其名的女子，更叫她侧目。
见那姑娘眉目如画，虽着一身男装，但是个姑娘无疑，眉眼与澹台铭还有几分相像，不禁想起澹台与她提过，他有个妹妹从小就是个男儿性子，最喜欢跟他一起骑马射箭，想必这位就是了。
虞婉对骑射也颇为钟爱，本有意与她去攀谈几句，见有个男子站在她身边，两人相谈甚欢，那男子仪表俊美奇伟，与她十分登对，便也没有去打扰，把目光放回到赛场。
场上欢呼声震得看台上的凉棚几乎翻了个底朝天，最终，还是世子慕容琅的勇武更为显眼，在场上飞奔忙碌，所向披靡，将澹台铭带领的蓝队比了下去。
“太可惜了，只差最后一球。”
虞婉想起每次她和澹台铭下棋，因起初总是被他以一两子之差取胜，她便撒娇让澹台铭让棋给她。可无论澹台铭让几颗棋子，最终的结果还是他以一两子的优势打败，从不例外。
预料之中的结果，虞婉但笑不语。见澹台铭大步迈了过来，小声抱怨着，“方才好险，我都担心死了！”
“婉儿莫要忧心，马术击踘亦难不倒我。”澹台铭含笑安慰，这才令她笑颜绽放，从桑榆手中接过了巾帕，“快擦擦汗。”
澹台铭笑着从她手中接过了巾帕，朝着额上擦去。
虞婉就在一旁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目光舍不得移开片刻。